……缺少警察局之類……維護秩序類的一切人員都不存在……缺少秩序……?……
羅余在離開公寓後,因為公寓裡出現了以前未曾出現過的事件,感覺整個門後世界發生了某種巨變。
可能是自己對世界的正確認知被從細微處修改了,可能是出現了門後世界與某個不相乾的門後世界融合在一起了,也可能是像修仙小說裡那樣,象征秩序的天道消失了。
羅余在人數稀疏的馬路邊上,目睹了飛車黨把一位女士的包給搶走了。
一輛摩托車,上面坐著倆個人,一個在開摩托車,一個手裡拿著小刀。倆個人確定目標後,先是開車加速貼近目標女士,再由後座的人看準時機,伸手搶過目標身上的掛包。
由於掛包上的皮帶是斜掛在那個女士的脖子上的,這導致包被搶的時候,那位女士被包上面的皮帶,拉著她往前傾倒,在女士的一聲尖叫中,她的頭撞到地面。
好在那位女士並沒有執著
搶過包的飛車黨及時把皮帶給割開,
而路人的行為就很有意思了,每一個路過的人都會看一眼這邊。
只不過看的位置是飛車黨離開的方向,沒有人在看向倒地女士這邊。
即使有,也是看到後,就匆匆轉移視線,看向其他地方。
而更有意思的是羅余跟一位全程目擊,但卻沒看向的老人交流。
“真糟心啊,包被搶了,臉還要被摔破相了。出了這事,連個出來管管的人都沒有。唉。”
“管?管誰啊?她敢走在邊上,那些飄車的就敢過來搶。說到底,就是缺心眼,沒管住自己。”
“話說這個理,但這大白天的,能女的倒地上都沒人理,連個人來救的都沒有。”
“你還以為這世道還有英雄救美,還能抱得美人歸的馬戲?擱以前比這還亂的時候可能還有,但現在,連自己都顧不上,誰還管得了其他人。”
……
……以前比現在還亂、顧不上自己……回答都回避了醫生、警察之類的正面存在……醫院,警局……
羅余突然發現自己這一路過來,都沒有看見過一些代表正面秩序的建築。
……醫院……保健院……消失了……
羅余在仔細回憶自己這一路的街道建築後,和記憶一對比,發現應該存在的一間公立保健院,居然像完全沒有存在過一樣。
這個沒有存在過,不是保健院突兀的不見,留下一塊什麽也沒有的地皮。有點像是倆邊的建築被拉長了,把保健院的地皮給佔據了。
羅余在看著那和自己有過交流的老人遠離再視線後,轉頭要看那個倒地女人,是否有人提供了幫助時,卻發現那個倒地女人已經不見了。
羅余在確認那個女人消失後,朝著那個倒地女人摔倒的位置走去,在那帶著塊帶著些許紅色沙土的水泥路面上,一塊凹陷的半掌大的痕跡裡,有一塊指頭大的石頭,石頭上面染上了大片的通紅。
……消失了……轉移視線、轉移注意力、與人交談、移動位置……
羅余把自己剛剛做過的所有行為、甚至是思緒都回憶了一遍。而這些,都沒有讓羅余感到正確。
羅余蹲下用左手,把那塊石頭和附近染紅的沙土,都抓在手心裡,左手大拇指擦過那塊通紅的石頭,大拇指也沾染上了那一抹紅色。
驀然間,天色一下子就昏暗的像是在無燈的夜裡。
一顆左眼眼角破碎,
左邊小半張臉上滿是混合的血沙、大半張臉上印上沙土的長發頭顱,眼神怨毒的從石頭中浮現出來。 羅余漠然的用食指擦過那染上血液的大拇指,但血液沒有被擦乾淨,反而附在了食指上了。
……黑夜、石頭、被搶劫的那個女人、破相了、恨——在黑夜某個時間點……帶著這塊石頭會……染上石頭上的血……出現……眼睛……光……詛咒……
羅余根據剛剛的“正確”畫面,猜測出了一些可能“正確”的信息。
不知不覺,天邊已是昏色泛黃。
羅余來到這個門後世界的第一天就要過去了,但羅余隻感覺過去了一個小時左右。
在原來的事件上,這個門後世界,只要以主角的身份,在家裡睡覺、去學校睡覺、回家睡覺,最後在睡覺中離開這個門後世界。
即使有著外界的種種干擾因素,但因為大部分時間都是困意十足的,對於外界的一切都不會產生太多的感知。
至於張健,羅余已經確認了他是誰了。那個三觀和性格趨近於正常人的小男孩,大概率就是迷失了的張健了。
在整個門後世界的人都不太正常的情況下,唯一的正常就是最大的可能。
……去觀察……
羅余摘起身旁的幾片花葉,一層接一層的把石頭包了起來,包了整整三層。
……
叮鈴叮鈴~
放學的鈴聲響起,課室裡的學生在紛紛結伴同行,而我,直到十分鍾後,才腦袋混混的離開課室。
今天下午還有一節那個老頭的課, 因為怕挨打了,所以在老頭的課上,強撐著沒有睡過去。
令我沒想到的是,那個老頭居然又喊我起來答題了。好在我沒有睡覺,不然就真的要挨板子了。
至於那道題,因為是選擇題,我就隨便蒙了一個。好在我運氣還不錯,蒙對了。
不過令我沒想到的是,我居然被那老頭表揚,說是表揚我開始用心學習了,還讓班裡學習差的,向我學習這種精神。
那老頭不表揚還好,這一表揚,我就感覺到班裡的其他同學都往我看了一眼,讓我感覺渾身不舒服了。
好在,答完這道題後,老頭就沒有再抽到我來答題了。
在撐到下課後,我看著老頭離開了教室,就立馬趴在桌子上睡過去。
睡夢中,我夢到了自己在教室裡,像那些不睡覺的好學生那樣在上課,在被老頭抽到答題時,不會不知道答案而挨打,也能和同學們聊起來。
下午的陽光照在我的身後上,我隻感覺有把刀,在一遍又一遍的剮蹭著我的後背。
滿頭的大汗從額頭流到眼角,濕潤了蒸乾的痕跡,朝著舊有的道路,開辟出了新的航道。
……
頂著滿身大汗,我在夜晚來臨前,回到了家裡。
我習慣的打開冰箱,冰箱裡的東西在越來越少了,能直接吃的東西已經沒有了。
我拿出冰箱裡僅有的半節茄子,這是唯一能直接生吃的食物了。
至於茄子那有點黃色的那面,我小咬了一口,然後直接吞了下去。我怕咬多幾下後,我會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