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錯了……”劉星宇低著頭站在審訊室門外。
“不是錯不錯的問題。”我扶額站在他對面,“關鍵是你改不改的問題。你每次都很魯莽的做事,一股腦把自己的底牌亮出來……你以後會為了這些吃苦頭的!我這是擔心你啊!”
“師父,我會改的。”他像是一直被人訓斥的大狗狗一樣站在那裡。
“行了,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我去問話秦軍去了!”我拋下這一句話就走向審訊室了。
“師父,我……”
“夠了!你好好我看著我審訊,學習一下。說了你那麽多遍了,下次要是還這樣,就別認我這個師父了!”我撂下了狠話,進了審訊室。
“唉,說實話,有些內疚對他說那麽狠的話:他是我唯一的徒弟,我一直都把他當做兒子看待……
我邊想邊坐到了秦軍的對面,而我的旁邊則是負責打字的一位小師妹。秦軍看見我坐到椅子上,悠閑的點了一根煙抽了起來。我知道他在想什麽:一是為了放松自己,二是為了告訴我們,他不怕我。
“秦先生,今天來警局竟然不緊張,心理素質很強大啊。”我也悠閑地與他聊了起來,就像是一位老朋友一般。
“當然,因為我知道自己是清白的,你們查不出什麽所以然來。”他驕傲的仰起頭。
“最近工作怎麽樣啊。”但跟他預料中不一樣的是,我開始跟他談起他工作上的事:事業是最讓他引以為傲的東西。
“最近事業很不錯,節節攀升。”如我所料,他的眼裡閃起了光。就這樣,我開始跟他聊起了金融。這一聊,我算是明白了他的職業。
他原先在一個小公司做金融管理,而且因為他頭腦靈活,手腳快,有很多大公司向他伸出了橄欖枝。現在他已經做到財務部長這個位置上了……
就在他跟我聊得最開心最放松的時候,我突然說道:“但其實你沒有領導們想的那麽文雅,你其實十分暴躁。”
聽到這話,他顯得十分疑惑:“什麽?”
“二十幾年前,你嫁給了鄭紅,但很快你就後悔了,但因為面子,你沒有離婚,你開始對她非打即罵,但還沒有達到家暴的程度:因為她畢竟是個女人,是個可以生孩子的工具。”
他的疑惑變成了憤怒:家醜外揚是他最不喜歡的,因為很丟面子:“是的,警官。但這跟這起案子有什麽關系嗎?”
我沒有理他,繼續推測道:“你想要一個男孩,但這個你覺得很蠢的女人竟然給你生了一個女孩,你更生氣了,開始把工作上受到的委全都發泄到了母女倆身上,但你為什麽在秦雅的葬禮上哭得那麽傷心呢?讓我想一想,你應該是受到了某人的賄賂或是在包庇別人吧。”我邊說話邊觀察他的腿腳和眼神:以前我的老師專門給我講了一課:犯罪嫌疑人對腿部和腳部的動作變化是很重要的,因為在遠古時期腿腳就會針對刺激做出不同的反應了,所以腿腳的靈敏程度要遠在其他部位之上,也是最能反映人類心理變化的部位。
果然,秦軍在聽到“包庇”和“賄賂”這兩個詞時,他的腿抖動了一下,並且眼神開始飄忽不定,語氣也開始激動了起來——
“你們這是在誹謗!你們有什麽證據可以證明我是受人賄賂的!”他臉上偽裝的面具開始掉落。情緒也開始越發激動了起來。
他這麽一說,我就知道我猜對了,於是我繼續趁勝追擊:“你其實並不愛你的女兒,
但你為什麽要偽裝出傷心的樣子呢?讓我想一想:我一開始就覺得你那棟別墅有點可疑,而且我聽那對現住在你們以前的租房的人說,幾乎秦雅一死,你們就搬走了,是有人給了你錢或者是這套別墅吧。”我繼續裝出一副很輕蔑的樣子說,“真是一個內心十分醜陋的人,竟然用自己的女兒做交易,我在想,秦雅生在你這種家庭,真是到了八輩子霉,並且死後還被你這種醜惡,重男輕女的小人吸血,真是太可憐了。那可是你的女兒啊!” “我沒有!!!”他憤怒地吼了起來,已經完全回歸了自己暴躁的本性。
“不是有沒有的問題,我們其實已經找到證據了,只是為了應付上級才來審訊你的。”我悠閑的坐在椅子上,“承認吧,也許你還有機會從寬處理。”
“你們!沒有!證據!”他吼叫出聲。直到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的情緒有多麽激動。
“我想我們已經知道答案了,這次審訊就到此結束吧。”我站起身來,朝正在打字的小師妹點點頭。在走之前,我又朝頹然坐在椅子上的秦軍說道:“那可是你的女兒啊!”
走出審訊室,就看見陳局長在門外等著我,看見我出來,他點了點頭:”這次審訊很不錯,不過我給你關於秦軍的資料很少,你是怎麽知道這麽多的?”
“其實我都是猜的:因為我看見他的妻子很瘦,身上還有一些淤痕,而且她看秦軍的眼神還很懼怕,而他的孩子卻白白胖胖,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他欣慰地點點頭:“這才是你真正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