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在若乾年前的一個風和日麗的、寂籟無音的、祥和的夜晚。
頭一天忙了一整天的小余,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打著呼嚕,在夢中吃著美味的海鮮大餐、刷著搞笑的視頻段子、喝著甜美的限量版飲料。正當小余大快朵頤時,忽然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此刻小余的內心第一反應顯然是拒絕的,但是此時潛意識到可能是有緊急的任務。
小余不假思索的拿起手機一看,果不其然,居然是石姐打來的電話。
“小余,有緊急任務,半個小時之內趕到市刑偵支隊中心整理好東西,一個小時之後會有人開車來接你!”
好家夥,一聽說有緊急任務,小余瞬間睡意全無,迅速從床上翻身下來,最快速度套好衣褲,抹了把臉就往外面狂奔。
市刑偵支隊中心離小余住處很近,就算打不到車跑步前往也就不到二十分鍾,石姐要他半個小時內趕到,這時間掐的真準。還好小余正出門就遇上一輛的士,我提前十分鍾趕到了市刑偵支隊中心,此時一看時間:凌晨一點!
其實這個時間工作在刑偵這個地方也是偶爾很常見的事情,由於小余本人呢也是剛畢業不久被分配到這裡的,除了一點紙上談兵,我可以說是完全沒有啥經驗可談,所以只要一有任務出動,警官們都會叫上余去學習和幫忙。
小余此時一邊整理東西一邊琢磨什麽任務如此緊急,居然在凌晨通知出外勤。在我的印象中,這種情況只出現過寥寥幾次,無一例外是出了重大刑事案件事件。小余心想:“難道這次又出現了大案子?”。
等到接小余的人趕到,更是吃了一驚,居然是林警官!除了林警官之外,駕駛位上也坐著一個非常熟悉的人,正是從縣城調到市局不久的江警官。林警官可是一個非常厲害得不得了的人了,他是刑偵大隊的副隊長,他可是一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隻負責大案要案,一般案子都是小謝等人出面處理,而這次居然驚動了他,而且還有江警官隨行,看來此事決計不簡單!小余和兩位警官打了聲招呼,表示東西都準備齊全,江警官沒有二話,直接拉上他們驅車一路狂奔。一路上林警官只是問問刀主任的近況,卻沒有說此次為何事前往何處,小余也不再詢問,到了目的地也就自然知道了。
跑到半路上,一輛警車響著警笛“嗚呀嗚呀”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小余正好奇誰這麽大膽子敢開著警車跑到刑偵大隊副隊長林警官的車前面,卻聽得滿臉嚴肅的林警官噗嗤一笑道:“這鬼丫頭,膽子越來越大了。”
林警官嘴裡的鬼丫頭自然就是小謝,想必石姐也坐在小謝的那輛車上。是什麽案件居然同時驚動了三位警官,此時的小余居然有了一絲強烈的興奮感和疑惑感,看來馬上將要面臨的,會是一個極其重大的案件!
但數小時後小余的興奮感可能就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來沒有遇到過的、強烈的恐懼感!
此去一行將近600公裡,雖然是在市內,但山路崎嶇,七萬八繞的,路並不好走,加上天色尚晚,一開始行駛在狹小的城市,道路變的更加繁華和複雜,車子從喧鬧的城市中心穿過,經過幾個交通信號燈後,一臉疲憊的使出了鬧區,緊接著風馳電掣般的駛上了高速公路,行走在高速路口路上,小余的心情複雜萬分,不由自主的望了望坐在前面的林警官和江警官,江警官正在神情肅然的手握方向盤,
而旁邊的林警官則是雙目緊閉,好像若有所思、若有所想 ,此時小余突然注意到林警官的手指是在不停的扭動著的,心中不禁感歎道:“不虧是經驗老道的老警官呀,隨時隨地都能冷靜的、趁著的、思考著案情問題!”
一個多小時之後,他們從高速下了省道,又從省道下了縣道,再經過一望無際的田野、若有若無的溪流池塘、偶爾遇見的行人、有高有低的山丘,最後拐到了一條黃泥遍地的小路上,不一會兒,道路上還有些許積水和坑窪,傳言當時農村已經是開始了在大面積修路了,但這附近卻還是黃泥小路可見這個地方的偏僻。
小路的左邊是農田, 田裡還長滿了茂綠的莊家,右邊是一條小河,曲曲折折望不到盡頭,河流有點急,肉眼可見的流動,一路上漆黑無影,一眼望去沒一絲燈光,只有小路兩旁稻田裡一直不間斷的田娃的鳴叫聲,如果一個人走在這條路上,估計兩腿得要打哆嗦到無法前行。
兩部警車一前一後,以不超過三十碼的速度在這條小路上緩緩的行駛著,漫長的時間過去,此刻終於看到在前面的河邊有一絲燈光在肆無忌憚的閃耀著。
這個時候前面已經沒有路了,兩輛警車一前一後停了下來,前面車上下來了三個人,除了小謝和石姐外,還有一個熟人,警局新來不久的法醫小敏,她一席白衣,猶如拯救無辜慘死的受害者的“白衣天使”般,雖然此刻看不清她的容貌,但在小余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了平時她英姿颯爽的模樣,小余緊跟上前去和小敏寒暄了幾句,緊接著小余很好奇問道:“怎麽這次只有你一個人來呀,你其他同事呢?”
小敏說:“其他幾個同事服務外地學習交流去了,而剛好留下了我一個人在值班。”
此刻小余這才恍然大悟,不禁心想:“看來之所以林警官這麽急叫石姐和我一起過去也是因為人手欠缺的原因,當然也是為了能讓我們這些經驗不足的新手多學習學習,多參悟一下理論知識的實際意義,畢竟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小余仔細地看著數百米遠處河邊的亮光,原來是一盞巨大的探照燈,在燈光的附近圍著一群人,他們好像在議論著什麽,可惜有點遠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