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雷喊李濤的父母過去卻沒有叫李濤?江警官聞言看向季父,按照季父的猜測,是李濤去找季雨玩,正好遇到季雷侵犯妹妹的一幕,李濤怒火中燒將季雷殺害,這和李濤父母說的完全不符。
季父正準備繼續爭執,江警官止住了他,衝李濤父母道:“你們繼續說。”
於是,李濤父母一同回憶起當天發生的情況。當天上午,季雷主動到了李濤家,叫李濤的父母去他家一趟,說有事情麻煩他們。
因為再有幾個月李濤就要和季雨成親,李濤父母以為是去季家商量結婚一事,於是欣然前往。
等到了季家,李濤父母才發現季父季母都已經外出,並不在家,只有季雷和傻妹妹季雨呆在家裡,便好奇地問季雷叫他們過來有什麽事情。
季雷頗有點不好意思道:“我和朋友約好了要去外地務工,下午就要動身,爸媽又不在家,我是想請叔叔阿姨幫幫忙,帶季雨幾天,一開始本想直接送季雨去二位家裡,但她性子倔,不想出門,所以沒辦法我只能先請二位過來接下她,看能不能勸動她。”
李濤父母雖然奇怪季雷一個跛子怎麽突然要外出務工,但還是同意了,畢竟兩個孩子已經訂婚,季雨算是她們家半個人,他們幫忙照顧幾天也沒有什麽不合適的。
於是三個人一起勸說季雨去李濤家,但是季雨卻始終不同意,拉著季雷就是哭,季雷一生氣,推了季雨一把,說還這樣任性哥哥不再喜歡你了!季雨馬上哇地一聲哭出來,說哥哥壞,欺負她!
這時候,從門外衝過來一個人影,一拳就打在了季雷身上,季雷是個跛子重心不穩,這大力的一拳打得他一個踉蹌栽倒在地上。
人影衝到季雨身邊,怒氣衝衝道:“小雨,別怕,我來保護你!”
屋內熟人這才驚訝地發現衝進來打季雷的人居然是李濤。原來在父母跟著季雷走後,李濤呆不住,尾隨著一同到了季家,剛進門就看到了季雷推季雨,季雨哭著說哥哥欺負她的這一幕。
“作為一個男人,最重要是保護自己的女人不受任何人傷害!”這是李濤的信條。
不但欺負我的女人還讓她哭,管你是什麽人,天王老子我也不管,打了再說!
於是思維簡單的李濤怒火中燒,直接不假思索一個衝拳就將季雷打翻在地。
這個時候季雨馬上又擔心起躺在地下的哥哥來,哭叫道:“李濤討厭,打哥哥!”
這情緒驟然地變化讓李濤一愣一愣的。李濤父母看到這個情況哭笑不得,連忙扶起季雷道歉不已,說自己的傻兒子一根筋,看到有人欺負媳婦就打,也不認人,連忙要季雷別見怪。季雷自然不會和李濤生氣,但這麽一鬧騰,接季雨去李濤家呆幾天的事情也就擱置下來,李濤父母的意思是季雷不急著這幾天走,等過幾天季父季母回來再說。季雷看著一旁拉著他衣角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妹妹沒有辦法,只能就此作罷。
李濤的父母說完當時的情況之後,大聲辯解道:“當時我們帶著濤濤直接就回來了,進屋出屋的時候都和季家的鄰居季四打過招呼,他在自家院裡坐著,看著我們進出季家的,回來路上還遇到了季二嬸、李三叔,他們都可以作證!”
江警官眼觀四路耳聽八方,當李濤父母提到有人可以作證的時候,從一旁季父的眼神中看出了稍迅即逝的尷尬之色。
江警官喝問道:“季某某(季父的名字),你是不是還有什麽沒有交待清楚的!”
季父被江警官一喝,
嚇得腿都軟了,顫抖道:“江警官,季四確實和我提過這事,他眼神不好,我以為他看錯了所以沒有在意,不是故意要隱瞞您。” 江警官瞪了他一眼,和另外一個警官商議了下,自己進入裡屋單獨詢問李濤,另外一位警官去詢問李濤父母提到的這些村民。之後這些人的說辭,都證實了李濤父母所說的情況屬實。雖然無法完全洗清李濤凶手的嫌疑(畢竟還存在這些人串供的可能,甚至有可能是李濤後來再找到季雷將他殺死,不過這種可能性太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也將李濤是凶手的可能性降到最低。也就是說,這次他們調查的結果,不但沒有找到季雷遇害的證據,反倒證明了季父季母和李濤很可能都不是犯罪嫌疑人!
犯罪嫌疑人究竟是誰?調查陷入了困境, 我們會上商議後決定暫時緩緩,靜候石姐的鑒定結果再安排下一步的動作。
當天夜裡小余做了一晚上的夢,糜爛的屍體、黝黑的鐵罐、季家的土磚屋、季雨傻嘻嘻的笑容,這些片段在腦海裡盤旋了一整夜,那種夢魘過度的感覺比起失眠更加難受。
第二天一早,小余好不容易擺脫夢魘淺睡了一會,該死的手機鈴聲響個不亦樂乎,迷迷糊糊接通手機,聽得小謝大聲咆哮道:“豬頭,還在睡,快起床!鑒定結果出來了,我們在會議室等你!”
小余聞言打了個激靈,瞬間睡意全無,喊了一聲江警官,發現睡在隔壁鋪的江警官早就不見了人影,看來一大早就去警局了。看了看時間,還不到八點,這個時間點鑒定結果就出來了,顯然石姐也熬了一夜,和她們這敬業程度比起來,小余瞬間覺得極為汗顏。
花了不到十分鍾就從賓館跑到了警局,這麽快的速度路上還接了數次小謝催促的電話,這女人平日裡鎮定自若,對待犯人大多時候都和顏悅色,只有催小余的時候就像催魂一樣,真是讓人無語,不知道是不是對他有啥想法。
小余來到警局會議室,不僅小謝和江警官在,劉隊等幾個縣局參與此案調查的警官也都在場,就連前兩天回去的林警官也連夜趕了過來,圍著小會議桌坐了滿滿一圈。小謝見小余到了,衝一旁的劉隊和林警官點了下頭道:“林隊張隊,我就開始了。”
張劉二位領導回應了一聲,小謝便用她特有的清脆聲音講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