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討逆》第一千五百一十九章 磨刀石
南遵城是蜀地在外的一個橋頭堡,太平時節時,這裡便是進出蜀地的一個落腳點。當兩軍廝殺時,這裡便是炮灰。

 南遵城的背後便是山脈,山脈中有官道,可自從偽帝下令封鎖蜀地後,這條官道就只有軍隊往來。

 南遵城上下自忖沒有擋住長安大軍的實力,都在眼巴巴的看著守將。

 守將陳彥原先在益州,偽帝來了之後,就換了南遵城的守將,令他來戍守,而代價就是,他的家卷盡數留在了桐城。

 帝王用臣子的家卷來作為人質,這事兒古今都不少。陳彥認了。他身處第一線,通過商人得知了許多消息。

 新帝在長安鎮壓世家大族,陳彥嘲笑,說這是自取滅亡,等新帝成功的消息傳來後,陳彥卻默然了。

 他知曉這代表著什麽。

 果然,沒多久就傳來消息,長安大軍出動了。

 桐城的偽帝也派了使者來,一番激勵,說他的兩個兒子都被封了官,言下之意,你的兒子們前途有了,那麽,你是不是也該死了?

 你就戰死在南遵吧!

 溫暖的背後就是殘酷,陳彥跪下,發誓要和南遵共存亡。

 使者滿意而去,陳彥一邊督促麾下修葺城頭,一邊令人去打探消息。

 “偽帝的騎兵就在不遠處!”

 這一日,斥候送來了消息。

 這邊同樣稱呼李玄為偽帝。

 “戒備!”

 隨著這道命令,南遵城的城門緊閉。

 趙永正準備偷襲,沒想到半路被敵軍斥候發現了,他收拾了幾個失職的將領,帶著麾下查看南遵的情況。

 南遵城不大,說是城池,更像是個大型驛站。在太平歲月中,也確實是個驛站。

 城牆不算高,但也得要用木梯才能攀爬。

 “步卒何時能到?”趙永問道。

 “明日午後。”

 “圍住南遵城,等待步卒。”

 “是!”

 藍堅在第二日午時之前帶來了五千步卒。

 “見過趙將軍!”

 趙永問道:“此戰誰指揮?”

 “臨來之前,裴大將軍令下官聽從趙將軍調遣!”

 這又是陛下的卷顧……趙永感動,“歇息半日,明早攻城。”

 ……

 進長安後,皇帝便對大唐軍隊的構架重新梳理了一遍。

 梳理後的大唐軍隊以北疆軍為主,輔以挑選出來的將士。而將領這一塊,皇帝雖然是以北疆軍為骨架,但其他將領也不少。

 北疆軍自成體系,那些外來者紛紛被排斥。

 不等皇帝做出反應,裴儉等人開了個小會,隨即重申了皇帝的話。

 ――從今往後,你等便是大唐將士,把北疆二字忘掉!

 老北疆軍內部的將領們試著接納那些外來者,但雙方依舊涇渭分明。不過,那等對立甚至是敵視的情況沒了。

 皇帝一直在冷眼旁觀,用老賊的話來說,但凡知曉陛下性子的人,這時候就該夾著尾巴做人。越得瑟的,以後越慘。

 當初皇帝剛到太平時,那些由人犯組成的守軍給他下馬威,可後來帶頭的幾個可沒好下場。

 皇帝在安州城中修整,時至今日,他也不好時常去軍中安撫將士們,否則便有些侵權了。

 沒事兒可做?

 “陛下,長安那邊太子令人送來了奏疏!”

 秦澤也隨軍服侍皇帝。

 皇帝正在喝茶,聞言看了一眼厚厚的奏疏,“可有大事?”

 “並無!”秦澤笑道:“奴婢也擔心陛下出征後,長安會有些賊子發難,可卻沒有。”

 “那麽,打回去!告知太子,別煩朕!”

 看來,皇帝是要放手磨礪太子了……秦澤應了,轉身後又回身,“陛下,那戰報……”

 “到時候單獨發一份給太子!”

 “是!”

 秦澤微笑著出去,把奏疏交給長安來的信使,“陛下忙著呢!你回去告知太子,沒大事別打擾了陛下。”

 使者明顯的身體一松。

 皇帝出征,太子監國。監國說的好聽,可如何監?

 什麽事兒你都管了,皇帝會不會不痛快?

 朕只是讓你監國,你還真把自己當皇帝了?

 所以,歷來太子監國都會把大事送到皇帝的手中,自己也就處置一些小事兒。而且,就算是處置了小事兒,也得在事後快馬稟告皇帝。

 ――父皇,您看兒臣處置的可有不妥之處?

 來吧!

 盡情的呵斥我吧!

 在這等時候,呵斥反而是好事兒。

 但當今皇帝卻用一句別煩朕就打發了太子的信使。

 信使低聲道:“是有人建言這般做的。”

 秦澤笑了笑,“什麽人能比得上陛下的吩咐?”

 “是!”

 皇帝是新手,太子也是新手,可臣子卻是老手。

 如何在一群老鬼中脫穎而出,太子任重道遠啊!

 秦澤進去,皇帝問道:“使者怎麽說?”

 “是有人建言不分巨細把奏疏送來軍中。”

 “楊修第二!”皇帝搖頭,不屑的道:“不,楊修至少能揣摩到帝王心思,這些人,卻不知朕最厭惡的便是這等小聰明。”

 “是,這些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秦澤說道。

 臣子揣摩帝王心思是常事,包括劉擎等人也是如此。可你揣摩就揣摩吧!自作聰明就是犯蠢!

 在那些人的眼中,帝王和太子之間的關系更多是君臣,越是恭謹越好。

 可在皇帝的眼中,君臣之間,先是父子!

 顛倒了秩序,偽帝和太子之間的慘劇就不遠了。

 別說是奏疏,就算是阿梁真的動了幾個不聽話的臣子,皇帝也只會暗中叫好,順帶叫人回去給太子吃一枚定心丸――我兒牛筆!

 但他不能鼓動太子去這麽做。

 你可以自己琢磨,但不能要朕來手把手的教你。

 這便是皇帝的教子方法。

 沒多久,錦衣衛送來消息。

 “太子舍人張強建言太子當每日早期後為陛下祈禱,每日的政事當多聽劉相等人的看法,少說話……另外,不分巨細,有事當立即飛報陛下……”

 秦澤發現皇帝的臉上多了冷意。

 皇帝屈指在桉幾上叩擊著。

 “他這是想讓阿梁成為一個唯唯諾諾之輩嗎?其心可誅!”

 秦澤心中一顫,想到了那位張太傅。

 皇帝登基後,隨即便冊封了太子。東宮的人手也陸續配齊了。

 按理,太子太傅等職當由劉擎等人兼任,但皇帝卻在東宮大量用了北疆系之外的官員。

 有人讚美,說皇帝深諳製衡之道。

 是啊!

 皇帝身邊大多是北疆系的官員,東宮再如此布置,北疆系一家獨大,如此,劉擎等人的影響力也就太大了。

 張強乃是老臣子,德高望重,作為太子太傅是夠格了。剛開始時,他整頓東宮頗為得力,皇帝甚至還賞賜了他一萬錢。

 可這才多久,張強竟然就摻和了皇帝父子之間的事兒。

 秦澤想到了一件事兒,出征那一日皇帝先出宮,他要晚些。在出皇城的路上,他看著不少官員明顯的放松了許多。

 那一刻他沒仔細琢磨,此刻想來,那些人是在畏懼皇帝。

 皇帝一走,許多人該撒歡了吧!

 張強,只是其中之一。

 這事兒不可隱瞞。

 秦澤想到這裡,說道:“陛下,當初奴婢出皇城時,見到不少官員都面露輕松之色。”

 “當朕是老虎?”皇帝神色依舊冷冷的,“張強是老臣子,自然該知曉朕對阿梁的情義非同一般,可他卻依舊攛掇阿梁如此,是何居心?”

 老臣子,可不代表人老實。

 秦澤見茶水沒了,就出去叫人弄來。

 再回身,就見皇帝冷笑道:“朕倒要看看,這些人能弄出什麽名堂來!”

 陛下竟然不管?

 秦澤愕然。

 “秦澤!”皇帝突然開口。

 “奴婢在。”秦澤微微欠身。

 “你說,太子在想什麽?”

 “奴婢,不敢揣測。”

 “是啊!你都不敢揣測,可有人卻敢。”

 秦澤脊背發熱,恨不能插翅飛出去。

 “去吧!”

 皇帝拿起文書。

 秦澤如蒙大赦告退。

 走到門外,就聽皇帝輕笑聲。

 “阿梁,莫要浪費了為父給你準備的磨刀石!”

 ……

 “殿下!”

 皇帝走後,太子監國。阿梁每日都會和劉擎等人朝議,但他主要是聽,偶爾發表看法。

 “嗯!”

 阿梁方才有些走神了。

 “殿下,長安市面上糧價跌了不少。”曹穎說道。

 “此事,卿以為當如何?”阿梁隨手拿著筆,在冊子裡寫了一行字,然後合上冊子。

 冊子和筆都是他聽政時所用,皇帝鼓勵他把自己認為重要的事兒記錄下來,不用擔心丟人。

 記錄完畢,阿梁抬頭。

 他看到了曹穎眼中的失望之色。

 “臣以為,當由朝中出錢收購糧食,把糧價抬起來。畢竟,谷賤傷農啊!”

 雖然是第一次監國,第一次在沒有皇帝的保護下直面重臣們,但曹穎希望阿梁要敢於發聲,敢於試錯。

 阿梁點頭, “如此甚好。”

 隨後又商議了幾件事,形成決議後,阿梁令人送去軍中。

 他隨即去了皇后那裡,母子談話許久,又陪李老二玩了一會兒,這才疲憊的回到書房。

 他隨手把小冊子放在桉幾上,坐下,放松的躺在劍客的脊背上。

 門外,富貴蹲坐著,不許任何人接近。

 阿梁眯著眼,雙手枕在後頸上,輕聲道:

 “都把孤當做是孩子啊!”

 一陣秋風吹進來,吹動了桉幾上的冊子。

 今日記錄的那一頁被翻到了正面。

 ――谷賤傷農,當出錢購買,提振糧價!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