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這條街到了最熱鬧也是不停躁動的時候,僅僅只有幾條小巷沒有沸騰的人聲,只有空調的風扇轉動的風聲以及……
哢——金屬拖行在水泥地面上,偶爾擦出的火花是漆黑小巷中唯一的光亮,借著那一點火花,勉強看清,那是一把鋤頭,上面那一塊塊印記不知是鏽跡還是乾涸的血液。
他的目標很明確,他的獵物就在眼前,他會殺死“它”,無論“它”如何掙扎,“它”被逼到了角落,“它”哭喊,求饒,他無視了“它”,高高舉起手中的鋤頭,一下,鮮血飛濺,兩下,哭喊停止,三下,骨斷肉爛,四下,五下……
直到這位獵人滿意,他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似乎在欣賞,似乎在禱告,只能聽見空調風扇不停地轉。
“啊,客人,你的作風還是這麽……粗獷。”這個沒有將野蠻說出口的人從角落裡的陰影中走了出來,透明的雨衣,塑料手套,醫用口罩,這身怪異的打扮是他的工作服,作為“清潔工”的工作服,只要你出錢,他就會為你清理“汙跡”。
獵人看向清潔工,清潔工感覺自己的脊背上有什麽東西在爬行,他在發抖,他在興奮。
“啊,親愛的客人,殺死我這種有趣的事情以後再考慮吧,今天我還有工作呢。”
“他不是獵物。”獵人沉吟說到,他的本能是如此告訴他的,獵人緩緩轉身,離開了現場。
“這種顯眼的壞人每天躲在哪啊?下水道嗎?”清潔工看著獵人的身影遠去,僅留下了自己,和一攤曾經有名有姓的爛肉。
清潔工開始打掃現場,“工作,工作。”
他很喜歡自己的工作,他喜歡死亡,向往著死亡,講這些上一秒還鮮活的生命裝進行李箱中,他沒有任何不適,甚至在他戴著口罩的臉上能看到愉悅。
“我什麽時候也能變成這樣呢?”
清潔工帶上箱子,用歡脫的步伐離開了現場。
熱鬧的街道依舊如此,這座城市,這條街道,從來不會在意一個人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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