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是怎麽一回事?”
黑貓停了下動作,眼神中透露著不解。“既然你的父親已經死了,那麽這些照片……”
“這些都是我在以前偷偷拍下來的。”
少年的語氣有些小心翼翼,“突然有一天,我的媽媽就變成了照片裡這樣,和其他被勾走了魂的女人一樣,呆板地重複每天的工作。”
“除了我以外,周圍的人都沒用發現她們的異常,就算我報警,警察們上門後也是訓斥我胡亂報警佔用公共資源。”
“所以你走投無路時才想到了這個嗎。”
黑貓點點頭,“倒是一片孝心,既然如此,你再說說你的父親是怎麽死的?他應該是有某種特殊的魅力,並以此吸引了大量的異性聚集到身邊。”
“按理說,有這樣能力的人一般不會輕易與人交惡,也更難出意外死去。”
少年聽到黑貓的話,遲疑了片刻,整理了一下語言:“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死的,是警察在上周的晚上突然上門通知我們,說我爸爸猝死在馬路上,具體的死因,現在都還沒有告訴我們。”
“這樣啊。”
黑貓將吧台上的紙條收起,“你說你要我救救你的媽媽,那麽除了你的媽媽,其他人呢——比如你的小姨?”
“我沒有那麽多的錢,所以,只有媽媽就好,拜托你救救她。讓她清醒過來吧!”
少年伸出手想要抓住黑貓的兩隻前爪,不過被黑貓靈敏地閃躲了過去。
“你有沒有那麽多的錢,得等到我讓人親眼確認過她們的狀態後才能確定。”
黑貓搖了搖尾巴,緩緩地踱步到吧台的另一側,然後突然回頭問到:
“如果你付得起那個價錢,會去救那些人吧?”
“我——”
少年下意識地就想回復,卻生生地止住了話語,低下了頭。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為什麽?”
“就算是小姨,其他人我平日裡都見不到。”
少年有些不甘地握緊了拳頭,“反正她們在其他人眼裡是和往常一樣的,救不救也沒有太大的關系。只有媽媽,我每天都會看到她沒有生氣的樣子。”
“畢竟是那些人,從我媽媽那奪走了爸爸。”
“……”黑貓看著少年,眼神很人性化地浮現出了厭惡,並很快地在少年抬頭的瞬間將其隱藏了起來。
“歡迎光臨!帥哥你是來選衣服的嗎?”
突如其來的問候聲將少年的意識拉回。
喧鬧聲一股腦地湧進少年的腦海,待得他重新抬起頭時,已經不再身處於那間陰暗的小木屋內。而是重新回到了名牌服裝店的大門前。
“帥哥?”店門口的招待員眼見少年遲遲不回應,疑惑地朝他招了招手。
“啊,沒事!”
少年如夢初醒地搖了搖頭,這才注意到自己來時背著的書包,還有握在手裡的字條都不見了。
“我不是做夢。”
告別了不停想要拉自己進店裡選購的導購,少年沿著步行街一路往外跑,眉宇間滿是興奮。
而那位導購員眼見少年跑遠,不禁懷疑起對方會不會是小偷之類的人,不然怎麽這麽怪異?
………………
“不去怪加害者,而是埋怨其他受害者,這種人有夠惡心的。”
小木屋裡,黑貓將少年帶來的紙質傳單丟進垃圾桶,然後按了按吧台上一個黃銅色的鈴鐺。
“該出來了吧,‘大姐姐’?” 伴隨著鈴鐺清脆的響聲,一道穿著黑色外套的身影從樓上走下來,懷中抱著一摞白色的A4紙。
黑貓朝著那摞白紙看去,只見那些全都是和少年帶來的紙條一樣,都是只打印了幾句簡單句子的劣質傳單。
“雖然不知道他眼中的我是什麽樣的,但我絕對不是什麽大姐姐。”
抱著傳單的是一個留著黑色短發的年輕人,他將懷裡的傳單一並放在桌子上,捏了捏黑貓毛茸茸的耳朵,“別亂叫。”
“沈玉!”
抬起爪子拍掉年輕人不安分的手,黑貓指責起了對方的工作態度:“你看看你弄的這些傳單,也太敷衍了!這還怎麽招攬客人!”
“這不是招到客人了嗎?”
沈玉指了指垃圾桶裡皺巴巴的紙條,“都被扔進垃圾桶裡了還能被翻出來,這不是挺有效的嗎?”
“那也不能這麽草率吧?”
黑貓對沈玉敷衍的態度很不滿,“這也太沒神秘感了,那些路邊電線杆上的牛皮癬都比這個有設計感。”
“不是說不管黑貓白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嗎?”
“嗯?”黑貓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沈玉。
“閑話到此為止,我去調查那個男生身邊的事,你就繼續在店裡等著接客吧。”
沈玉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然後在黑貓的噴嚏聲中走出大門。
“嚏!”
黑貓被灰塵嗆到,一下跳到吧台後的椅子上。
正當它準備休息時,門口的門鈴卻是又響了起來。
黑貓抬起頭,還以為是沈玉忘了什麽東西,卻看見門口站著一個有點眼熟的女人。
而女人的手中, 正握著一張和吧台上一樣的白色傳單。
…………
沈玉從木屋中出來後,就來到了一棟白色的居民樓前。
迎面而來的,就是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人。
沈玉打開少年遞交給黑貓的手機,面前的這個女人赫然就是少年的母親。
“你有什麽事嗎?”
女人的路正好被沈玉擋住,又看到沈玉一直盯著自己看,不禁有些疑惑。
“是這樣,我在這附近撿到了一部手機,正在尋找失主。”
沒有絲毫猶豫,沈玉眨眼間便編好了一個謊言,“你看看這是你的手機嗎?”
沈玉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才將手機的鎖屏界面展示給女人看。
“啊,這個好像是兒子的手機!”
手機的鎖屏界面是少年和一個穿著時尚的年輕女人的合影,女人一眼便認出了照片上的是自己的兒子,“請你還給我。”
“不行,不能你說是你兒子的就是你兒子的。”
沈玉閃開女人的手,“既然你說是你兒子的,那就打個電話證明一下。”
“好。”
女人沒有懷疑,從隨身的手提包裡取出手機就要給兒子的手機打電話。
而就在女人低頭在電話簿中翻找電話號碼時,沈玉卻毫無征兆地將手中的手機丟向了女人。
“你!”
毫無察覺的女人被手機砸到腦袋,額頭頓時便流下了鮮血。
一把攬住失去意識的女人,沈玉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機,就這樣帶著女人往居民樓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