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僅僅模糊了一下,便又能再次看清,而眼前的景象,卻是在剛才那一瞬間,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只見這口雲紋青石棺的右邊躺著的哪裡還是胖子啊,分明就是一個穿著藍色大袍子,身材十分魁梧的男人!
他身上的這件藍色大袍,猛一看上去有點像是清朝時期滿族官員所穿的朝服,胸前用白色繡紋勾出了一隻騰飛的神雀,而他的臉上,則是戴著一張模樣十分詭異和恐怖的面具,面具是赤紅色的,頭上長著一對羊角,羊角底下是一對凸顯出來,又大又圓的眼睛,而在這雙眼睛底下,則還是一雙同樣的眼睛,嘴巴前伸,張開的很大,但偏偏嘴角卻是瘋狂的上揚,好像是在咧著嘴哈哈大笑一樣!
這面具刻畫的十分怪異,光是看一眼就令人感到瘮得慌,吳免畢竟是做古玩鑒定的,一眼就認出來,這面具有點像是古時候祭祀,祭司所戴的那種代表著某種神秘古文化宗教信仰的祭祀面具!
剛才吳免那一腳,應該就是踹在了面具上,面具已經從上至下裂開了一條縫,撲面而來的香味,就是從裂開的縫隙裡滲透出來的!
“這就是墓主人的遺體嗎,之前果然都是幻覺!”
吳免心中大驚,再一看自己手上,根本就沒有被對方被抓住,只不過手腕處卻留下了一個淤青發黑的手印,證明著之前雖是幻覺,但幻覺所帶來的傷害卻是無比真實!
胖子在這個時候也終於清醒了過來,他清醒之後沒有表現的很蒙圈,而是立馬就掙扎著從棺材裡爬起來,一邊爬一邊忌憚的大叫,
“臥槽,真特娘的是黃皮子撈走的小雞,九死一生,差點就嗝屁啦,老吳,老子欠你一條命,多虧你不拋棄不放棄!”
聽見胖子這熟悉的語氣和口吻,吳免緊張的心情瞬間就激動了起來,心說太好了,胖子總算是醒過來了,自己不需要再孤軍作戰啦!
孤軍作戰的滋味,實在是不好受,這一次能把胖子成功解救出來,運氣真是佔了很大的成分,如果自己剛才不夠冷靜,或者是墓主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再稍微強一點,那自己可就真的是沒轍了,再重來一次,都不見得會成功!
好在沒有這種萬一,胖子已經清醒了,想必底下的瞎子也恢復了,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和胖子一起離開這口棺材裡面,目前雖然除了濃鬱的異香之外,還沒有任何其它變故出現,但誰也保不齊這墓主人就沒有別的招數了!
“趕緊先爬出去!快!”
吳免大喊了一聲,兩隻手撐住兩側的棺板往上一吸,屁股便直接坐在了棺板上,胖子的動作也很快,他比吳免更能理解這位墓主人到底有多恐怖,爬起來之後按住前擋板,往外一蹬,就跳到了外面的鎖鏈上去!
眼看著兩人都已經成功脫身,吳免都差點要激動的說一聲祖師爺保佑了,因為他根本沒想到逃跑的過程竟會如此順利,可這個念頭還沒落下呢,棺材裡的墓主人,就一下直挺挺的坐了起來!
他坐起來之後,腦袋的高度正好比棺材蓋的高度高出一截,而吳免此時正從棺蓋上要站起來,所以他這一坐不要緊,那張帶著怪異面具的臉,卻是正好與吳免來了個近距離對視!
兩張臉之間,幾乎就剩下一隻手掌的間隔,吳免渾身汗馬都炸起來了,以為是發生了詐屍,本能的就翻身往後爬,但剛爬出去了沒幾步,就又忽然發現身後沒有動靜傳來,扭頭一看,那墓主人依舊是保持著坐姿,
坐在棺材裡面,根本就沒有要從裡頭跳出來的意思。 “不是詐屍?”
吳免一愣,胖子在他後面的鎖鏈上站著,所以能看清楚墓主人身後的情況,他瞅了一眼,心有余悸的說,“別緊張,他背上有根起屍棍,把他撐起來的!”
就像之前說的那樣,詐屍現象其實很少發生,之前遇到詐屍了的黑毛粽子,純屬是個意外,甚至事後回想起來,吳免都懷疑,那黑毛粽子之所以詐屍,極有可能是因為那枚兵符的靠近,兵符既然能讓他直到現在都乖乖聽話,就說明二者之間依舊保持著某種特殊的關聯,他很可能就是被那種關聯給喚醒,最終才引發了屍變現象。
眼前的墓主人沒有發生屍變,再說了,剛才吳免跟胖子都在棺材裡面,大把的活人氣息供他吸收,如果他要屍變的話,早就屍變了,也不至於等到現在!
這麽一想之後,吳免心中稍定,緊接著就又看到胖子臉上露出濃濃的憎惡,
“草,這家夥剛才差點把我坑死,現在臨了,他還嚇唬老子一下,不能就這樣放過他!”
離開了棺材之後的胖子,感覺他自己又行了,估計也是覺得憋屈,作為一名盜墓賊,竟然被一具古屍給玩的團團轉,還差點就心甘情願的成了對方的陪葬,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莫大的侮辱。
如果就這樣落荒而逃了,那恐怕胖子很長時間,都得活在這一段憋屈的記憶當中,所以不報仇,實在不是他的風格,胖子一邊罵一邊掄起拳頭,一拳從身後,打在了墓主人的耳朵上!
那本就被吳免踩裂開的怪異面具,也隨著胖子這一拳徹底崩開,從他的臉上左右滑落,胖子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面具後面的箍繩,然後直接給拉了過來。
他拿在手裡看了一眼,就打了個哆嗦,“這面具可真嚇人,能嚇哭小孩!這是祭祀時候戴的吧?之前讓咱們中了幻覺的,難道就是它?”
胖子有些驚疑,他覺得,是之前吳免一腳踩裂了面具,所以才得以從幻境中脫困,既然如此,這面具就是罪魁禍首。胖子拿在手裡左翻右看,可看了好幾眼,也沒看出面具有什麽特殊之處,除了長相有些怪異和恐怖之外,它好像就真的只是一張玉質的普通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