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剛才被那黑棺的異常給嚇得往後退了幾步,隨時都做好了轉身就跑的準備,所以吳免此時的姿勢是側著身子的,就是為了一有情況就方便跑路,也正因如此,只要稍稍一扭頭,就能看到剛才過來的車馬坑的位置。
也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吳免眼角的余光往那邊瞥了一眼,一瞥之下原本倒還沒什麽事,但是過了一秒,就又忽然感覺到哪裡不對,就覺得剛才瞥見的場景,似乎跟自己原先看到的有些不太一樣了!
於是,吳免就又一邊警惕著前方的黑棺,一邊回頭去看,還在心裡頭疑惑,那種不一樣的感覺究竟是來自哪裡?車馬坑還是那個車馬坑,從他這個位置依舊能夠看到那橫向排開的五匹戰馬,戰馬後面則是拉著一輛巨大的馬車,馬車上面,還站著一個人,一手拉著馬韁,另一隻手做出了一個趕馬的動作,像是這輛馬車的車夫……
剛想到這裡,吳免緊接著頭皮都差點沒炸開,馬夫?馬夫!馬夫?!
我的個老天爺,哪裡冒出來的馬夫啊!!
剛才三人在那邊觀察了半天,自己也看了半天,從始至終都沒有發現那馬車上配有馬夫啊!!
幾乎是在驚恐的同時,吳免瞬間反應了過來,從背後看這馬夫就是一個土俑的樣子,渾身上下都是發青發黃的泥塑,跟那馬車和馬匹的顏色一模一樣,十分融洽,好像幾百年來都一直站在那裡一樣,可關鍵是剛才他明明不在啊,既然如此,那就說明這玩意兒是個活的,是剛過來的!
而且之前瞎子說過,人傀就是活人俑成了邪祟變成的,所以人傀的真實面貌,應該就和人俑差不多,要是站在那不動,幾乎能做到以假亂真。這麽一想,吳免終於想清楚了,不怕真的裡面混進來個假的,就怕假的裡面混進來個真的,於是趕緊對胖子和瞎子壓低了聲音喊道,
“小心點,那人傀又回來了,就在那邊的馬車上站著!”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吳免自己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心說這下可麻煩大了,前面是那隨時都會詐屍的黑棺,後面又來了個難纏的人傀,腹背受敵之下,往哪跑都不安全!
“什麽,那玩意兒又回來了?”
胖子和瞎子也被吳免的話嚇了一跳,瞎子直接捂住了嘴,生怕他的驚叫聲會吵醒黑棺裡的東西,胖子也臉色立馬變得有些難看,不過他的反應卻是依舊很快,身子還沒轉過去,手上就已經又把信號槍給拔了出來,等轉過身子的同時,也做好了半蹲射擊的準備,二話不說先對著車馬坑的位置,扣動了扳機!
面對人傀這種速度奇快,而且力氣又大的異類,經過先前的吃癟之後,沒有人再敢跟它去正面硬剛,遇到這東西趕緊發射照明彈,把它給嚇走才是最安全的做法,即便嚇不走它,在強光的刺激下,對方的攻擊性也會急劇下降,如此一來,才有把握能跟它正面周旋。
所以胖子的這個做法可謂是十分果決而且正確,從這裡也能看出,胖子這個人其實心思極為縝密,並不像是吳免之前認為的,是個莽夫,這家夥除了看到寶貝的時候會表現出得意忘形,其它大多數情況下,還是十分靠譜的!
但是,讓吳免萬萬沒想到的是,隨著胖子扣動了扳機,想象之中如同流星一樣的照明彈卻並沒有從搶口裡射出,反而是射出了一個黑不隆冬好像燒焦了的小球,僅僅隻往前竄了幾米,小球就掉在地上沒了動靜!
吳免奇怪的看向胖子,
胖子自己也驚呆了,緊接著就尷尬一笑,說出了一個讓吳免差點吐血的解釋, “草,是個啞彈!”
吳免聞言幾乎都要眼前一黑,胖子也鬱悶的不行,一邊反手從背包的外兜裡摸照明彈,一邊破口大罵,說那賣他啞彈的老板真不是個親娘生的,我不就多看了你媳婦兒幾眼嗎,你竟然賣給我偷工減料的東西,回頭一定找對方算帳。
只是,他話還沒有說完,馬車上的人傀似乎已經察覺到了時機,竟然也不在那裡裝神弄鬼了,直接從馬車上跳下,然後就飛快的朝著吳免他們這邊衝了過來!
之前雖然也見識過他的速度,但那只是在甬道裡行動不便的情況下,此時在這開闊的場地, 他所展現出的速度竟然更快,簡直是快的像個影子一樣,一兩個呼吸的功夫就來到了三人面前,他第一個想要攻擊的就是胖子,而胖子此時照明彈剛摸出來,還沒來得及裝填完成,倉促之下只能往旁邊一滾,人傀撲了個空,扭頭就又朝著一旁的吳免衝了過來!
吳免嚇得趕緊往後退,一手舉著工兵鏟,同時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了先前備用的狼眼手電筒,按下開關就用燈光去照那人傀。
比起腦袋上戴著的防水探照礦燈,手電筒拿在手裡靈活性更強,能夠更準確的捕捉到人傀的位置,幾乎那人傀都要衝到吳免臉前頭了,可是被狼眼手電筒強力的燈光一照,它立馬發出了一聲女人扯著嗓子一樣的驚叫聲,然後又硬生生的往旁邊避開,可即便如此,擦肩而過的瞬間,它那堅硬的身體還是蹭到了吳免的半個身子,差點沒把胳膊都給撞脫臼了!
可想而知,如果被它正面來上一下,恐怕那力道都能直接把人給頂飛出去,不過此時的吳免也顧不上疼痛,扭過身子就繼續用手電筒去照那人傀,人傀立馬就被光束給攆的到處亂躥,但這家夥似乎已經具備了狩獵的技巧,它雖然看似在到處遊走,但卻始終沒有走遠,而是躲避著光束的同時,再次快速靠近,選擇伺機而動。
說時遲,其實這一切都是發生在極短的時間內,充其量也就四五秒鍾,吳免一開始手電筒還能照到那人傀,可隨著對方不斷移動,吳免就有些跟不上了,眼睛能看到它,但手上的動作卻慢了一拍,等光束照過去,人傀已經換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