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東京的街頭地面上布滿了積水,一個個行人打著雨傘行走在人行道上。路邊,一男一女背著包各自撐傘穿插在人群中顯得不那麽顯眼。
“拜托,你能不能走快點啊,那麽慢吞吞的幹什麽?”身穿藍色上衣,灰色運動褲,頭戴棒球帽的男生對跟在身後一步步小心的女生叫道。
“這能怪我嗎?我哪裡知道東京會下雨啊?真是的!”身著粉色連衣裙,綁著馬尾辮的女生不斷的抱怨道。
男生歎了一口氣,說道:“行了,那個家夥的家就在前面,咱們再走一段路就行了。”說罷,他便繼續往前走去。女生一時拗不過,隻好跟了上去。
這個男生名叫松野智雄,來自日本京都,被譽為關西名偵探,年紀與木藤天一相仿,也是名大學生。從小就熱愛推理,父母在美國擔任警員,無法趕回日本,因此他自五歲起便寄宿在青梅竹馬矢部成美家中,因此他與矢部成美的關系便更近了一步。
此次來到東京是受著名偵探橫山勇翔之邀來參加其舉辦的“山沼之謎”活動,贏家將會獲得橫山勇翔的探案心得與推理方法,因此他向全國各地的小有名氣的偵探請到東京來參加活動,而各地偵探聽說是橫山勇翔的邀請也都紛紛赴約,而松野智雄也決定來東京見識見識,增強推理的能力,此外另一個目的是為了見見關東名偵探木藤天一,兩人打算好好比一比各自的探案能力。至於跟在松野智雄身旁的那個女生自然就是他的青梅竹馬矢部成美了。矢部成美跟隨的目的是為了監督松野智雄,防止其在東京作出什麽事情來。
松野智雄雖然沒有見過木藤天一,但是兩人卻是書信往來密切,因此他們也成為了要好的筆友。木藤天一收到橫山勇翔的邀請之後也是很激動,畢竟他明白橫山勇翔一定會請松野智雄,因此他也決定要見見這個與自己齊名的關西著名的偵探。
當下松野智雄與矢部成美行至木藤天一居住的小區,搭乘電梯之後便按照木藤天一事先給出的地址找到了其居住的公寓。松野智雄按下門鈴,一個女生打開了房門,正是櫻井清美。松野智雄第一眼見到她之後還以為走錯了,正想轉身離開卻被櫻井清美叫住:“你,你就是天一的筆友松野智雄吧?”松野智雄聽到此言,心想:“看來我沒有走錯,她想必就是木藤那家夥的女朋友了!”於是走上前,道:“正是,我就是松野智雄。”然後,他挽起櫻井清美的手,在其手背之上輕輕一吻。櫻井清美不禁臉紅起來,而站在身邊的矢部成美則是一臉憤怒地盯著松野智雄,恨不得一口水把他給吞了。突然,眾人聽到公寓內一聲大喊:“喂,松野,你在幹什麽?”三人朝公寓看去,木藤天一正靠在牆上,右手端著玻璃杯,滿臉憤怒地瞪著松野智雄。
眾人被木藤天一這麽一叫,先是愣了一下,松野智雄很快就反應過來,推開櫻井清美很不禮貌地就走進起居室,將背上的包隨意地丟在沙發上,對木藤天一抱怨道:“拜托,你知不知道我們為了找你家費了多大的力氣,好不容易到了,你不但不懂得倒杯水給我,反而還在這裡問我幹什麽,你說你這不有病嗎?”正說著,松野智雄又低聲道:“喂,木藤,這個女孩子挺不錯的,你小子倒是蠻有福啊!”木藤天一一臉無語地看著松野智雄,默念道:“我只是請她來參加活動的,你可別亂想。”松野智雄大笑著拍木藤天一的肩膀,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只是害羞不敢說罷了!沒關系,
我替你告訴她!對了,她叫什麽名字?”木藤天一冷冷地說:“櫻井清美。”松野智雄笑道:“好了,包在我身上,那個,美麗的櫻井清美小姐,木藤他……”剛想講出來,木藤天一連忙衝上前按住他的嘴,玻璃杯的水灑了一地。此時櫻井清美正在與矢部成美寒暄,聽到松野智雄的叫喊,兩人也是不經意的回頭,只見木藤天一一隻手將松野智雄的嘴按住,另一隻手裡握著的玻璃杯中的水將兩人的衣服弄的濕漉漉的。 見兩人這麽幼稚,矢部成美不禁抱怨道:“智雄,你第一次來人家家裡,起碼要尊重一下他們吧?怎麽可以亂來呢?”木藤天一覺得成美此言有理,於是便放開了手。矢部成美從包裡拿出一件灰色的上衣給松野智雄讓他換上,櫻井清美也拿來一件長袖襯衫遞給木藤天一,兩個男生回到房間裡去換衣服。櫻井清美和矢部成美見狀各自是歎了一口氣。
一切整理完畢以後,四人騎上電瓶車前往“山沼之謎”的活動現場。此時那裡已是人山人海,停好車後四個人踏進會場之中,進入大廳,參加的賓客絡繹不絕。櫻井清美一眼就看到了一個身著黑色禮服,將頭髮盤成一團,手握紅酒杯的中年女子,立刻走上前去,問道:“請問,您就是著名推理小說作家井出冷子小姐嗎?”女子笑道:“是的,我就是井出冷子。”櫻井清美十分激動,道:“我,我是您的推理迷,您那本有關密室案件的《夢中的密室》實在是太精彩了!”井出冷子笑道:“呀,真沒想到我居然能在這裡遇到我的推理粉絲,實在是太幸運了。你叫什麽名字?”櫻井清美激動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井出冷子又問道:“你是自己來的嗎?”櫻井清美搖了搖頭:“不是,我是和木藤天一一起來的。”井出冷子一臉震驚,道:“木藤天一?就是那個關東大學生偵探?你和他是什麽關系?”櫻井清美道:“他是我的同學。”井出冷子笑了笑,搖頭道:“恐怕沒那麽簡單吧?你跟他應該是男女朋友關系,對不對?”櫻井清美被井出冷子一語道破內心所想,不禁臉上一紅,低下了頭,轉眼偷偷看向木藤天一,他正在和松野智雄兩人吃著東西,其靠在柱子上的樣子不禁令自己心中更是小鹿亂撞。
見到害羞的櫻井清美,井出冷子只是笑了笑,然後繼續喝著紅酒。
此時的木藤天一依舊是靠在柱子前吃蛋糕,忽然,有兩個人走進會場。一個是關西著名犯罪心理學家太田佑樹,另一個是私家偵探小栗裕人。對於這兩個人,木藤天一更熟悉小栗裕人,松野智雄更加清楚太田佑樹,只是兩人沒想到的是他們也會來參加。這時,一個身著白色連衣裙的女生正在緩緩向他們走近,直到停在木藤天一面前,問道:“那個,你,你就是木藤天一偵探嗎?”木藤天一被突如其來的女生給弄懵了,聽她這麽一問,便點了點頭。女生臉上突然浮現出擔憂的表情,隨後便急急忙忙跑開了。木藤天一與松野智雄同時注意到了她的神色變化,但是兩人心照不宣,都不便點明。
就在這時,會場燈光暗下,只有一束光照在舞台之上,主持人前川望手執話筒緩緩走上舞台。隨後他開始念開幕詞:“今天是橫山勇翔先生的‘山沼之謎’活動的開始,接下來就讓我們有請橫山勇翔先生上台!”說罷,台下掌聲雷動,伴隨著眾賓客的掌聲,“山沼之謎”活動的總策劃橫山勇翔正踩著台階登上舞台。橫山勇翔今年已經年近花甲,頭髮都已白了,但為了此次的活動他還是將自己重新打扮了一遍,上台之後,橫山勇翔接過話筒,道:“此次活動,是以我和我的外孫女淺沼千佳小姐的名義命名的,之所以邀請諸位偵探參加是由於我想看看各位的能力,並且此次我還另外附帶了一份推理小說,內容以今天到場的幾位偵探當中的一位真實經歷而改編,至於線索就在我的身上,一個小時以後我將會躲藏起來,如果有哪位偵探能夠找到我,我便會將線索交給他。因此希望諸位能夠努力爭取獲勝。”此言一出,台下更是掌聲雷動。
此時,木藤天一身旁的一個男子發出了驚歎:“哦,以一個人的真實經歷為內容而創作,可真是新穎。”木藤天一與松野智雄轉頭看去,此人體態偏胖,戴著一副圓框眼鏡,身上穿著紅色衛衣配黑色馬甲,一條灰色的運動褲,一雙皮鞋。松野智雄不禁問道:“木藤,這個人是誰啊?”木藤天一道:“此人名叫田口武琉,是美國聯邦調查局的警員,原籍是日本,原來是在日本警視廳擔任檢察官,後來被調往美國,因此就在美國當警察了。橫山勇翔也真是厲害,居然能將他請來。”
橫山勇翔發言結束之後,便到了後台去休息,木藤天一與松野智雄好奇也跟了過去。行至橫山休息室門前,兩人見門開了一條縫,透過門縫看去,只見橫山勇翔正坐在椅子上,並將一個年紀比他小三分之一左右的女生摟在懷裡,當看清女孩的面目之後兩人更是大驚,她便是剛才來找木藤天一的那個白色連衣裙的女子。木藤天一心中憤怒,一腳踹開休息室的門,橫山勇翔和女子被木藤天一這麽一踹都是嚇了一跳。橫山勇翔大怒道:“你是誰?怎麽可以不敲門就進來呢?!”木藤天一冷笑一聲:“如果我敲門不就打擾了你的美事了嗎?”此時,其他賓客已經趕到,見橫山勇翔滿臉憤怒地盯著木藤天一,前川望連忙問道:“發生什麽事了?”橫山勇翔大怒道:“這個小鬼沒有敲門就私自闖入我的休息室,請你立刻把他請出去!”木藤天一同樣也很憤怒,叫道:“分明是你把這個女孩摟在懷裡,想要對她做什麽壞事,道貌岸然!”前川望聽了,居然也發怒了:“你給我閉嘴!你懂什麽,她就是橫山先生的外孫女,淺沼千佳小姐!”此言一出,在場眾人都是大驚,而最震驚的還是木藤天一。
橫山勇翔緩了緩氣,對木藤天一說道:“你就是木藤天一吧。真沒想到身為堂堂名偵探居然沒有任何禮節,好了,我有點累了,你們都出去吧。至於線索, 等我想清楚了再說吧。千佳,你也出去吧。”眾人各自離開,木藤天一則是被松野智雄和前川望拉走。
到了晚上,聚集在客廳裡的眾人紛紛抱怨起木藤天一的不是。推理編輯社社長木本秋奈道:“我說木藤君,你以後能不能先弄清楚事實啊,現在大家被你這麽一鬧害的我們都沒辦法解謎了。”北海道名偵探奧山雄也同樣也抱怨道:“就是就是,如果你弄清楚了,橫山先生也不會那麽生氣。”此時,橫山勇翔的仆人玉川香織勸導道:“好了,你們也不要抱怨他了。我想還是讓木藤君去給橫山先生道個歉好了。”在場的眾人非常同意,就連松杉永子也讓木藤天一去道歉。木藤天一拗不過眾人,歎了口氣後便走向橫山勇翔的休息室。眾人見木藤天一前去道歉也都舒了口氣。
一直過了很久,眾人都沒見木藤天一回來。大家感到非常奇怪,於是一同前往橫山勇翔的休息室看看發生了什麽。
眾人停在休息室門前,只見門沒有完全關上,只是開了一道縫。淺沼千佳推開門,當看到裡面的場景時發出了尖叫。只見橫山勇翔渾身是血地倒在椅子上,胸前已經被鮮血染紅。而木藤天一則是站在一旁,右手抓著一柄小刀。當眾人進屋之時,木藤天一急忙辯解道:“不,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我沒有殺人!”
在場的所有人都很震驚,各自張大了嘴巴呆站在原地。而最震驚地還是櫻井清美、松野智雄和矢部成美三人,因為他們始終無法相信,自己的好友木藤天一居然會處在第一命案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