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二天一早,朱志剛剛到辦公桌前,徒弟小楊跑了過來。
“師傅,李大隊讓你到他那裡去喝茶。”
“喝茶?他這哪裡是讓我去喝茶。他是讓我去戴枷。這李大隊也真的是,一點形勢也不跟。他不知道現在所謂的請人去喝茶還有別的含義嗎?”
“什麽含義?師傅。”
小楊跟在屁股後頭,欠欠地問,他是什麽都想知道。警校剛畢業的毛頭小夥子,熱情、活潑、精力無限。朱志剛挺喜歡這小孩,在他的身上似乎能看到自己當年從警校剛畢業出來的樣子。
朱志剛不禁有點恍惚。他感覺自己不到三十來歲的年紀,怎麽這麽容易感慨,滄桑得象遲暮的老者。
小楊最開始一直管朱志剛喊前輩,有的時候又是學長學長地叫。朱志剛都覺得不順耳。
”學長”,現在不是在學校。工作單位,成天的學長學長地喊,別扭不說,給人總感覺有拉幫結派的嫌疑。
“前輩”則又是另外的一種別扭。
朱志剛覺得自己本來就滄桑,再成天的被前輩、前輩地喊著,保不準哪天就掛掉,背過去了。真是迷信,沒辦法。
朱志剛讓他喊老朱,或是朱中隊長,或是志剛什麽的都行。
結果,這小楊硬生生地認了師傅,說是他天天跟著學了不少東西,得叫師傅。
天天師傅、師傅地喊著,朱志剛拿他也沒辦法,默認了。
“**委請喝茶,明白嗎?當然我們這種人是不會有那待遇,不夠格。想讓**委請喝茶,那差著十萬八千裡呢,這輩子都夠不上格。”
“師傅,李隊夠不夠格?”
“他呀,現在肯定也是不夠,若乾年以後能不能夠格就不知道了。不過,他有茶喝,他老丈人給供著呢,用不上**委請。”
“為什麽**委請喝茶,請喝咖啡不行嗎?”
朱志剛抬腿踢了他一腳:
“你怎麽這麽死腦筋!這是一種隱晦的指代,意思是被找去談話,要倒霉了,懂嗎?不過以前也確實是說請去喝咖啡。誰知道現在都傳說是請喝茶了。也是茶至少比咖啡要好喝一點。是不是,小楊。”
“師傅,咱喝茶,不上**委那去,咱去喝李隊的好茶。”
“得咧,走。”
李隊的好茶也是不是那麽好喝的。朱志剛心裡暗想。
…
一進李大隊的辦公室,李大隊的茶剛剛泡好。
“李隊,你是怎麽掌握時間的,不早不晚。我們進門,你茶泡好了。”
“這不是把你從假期中揪回來,心裡有愧,哄一哄你唄。不然,那你要是說我是那地主老財,把你們當牛做馬地使喚,連個假期都不讓休,我不得又要挨馬局的罵,昨天才上的教育課。”
“李隊,你說你思想工作這麽會做,當年怎麽不想著在部隊繼續進步,想要轉到地方?”
“你說呢。還不是因為你嫂子。要不然部隊我還真的是舍不得走。說來也怪,咱們國家那部隊真的是有魔力,一個個的都不舍得離開。我有個戰友,都副師了。”
“所以還是我嫂子威武。行了,李隊,溫情牌打完了,上套吧。”
“上什麽套。把卷宗拿去。具體情況和五通所的”耿警官和曾所長對接。“
”當牛做馬不得上套,你這卷宗不就是套。”
“去去去,把茶幾上的半斤茶葉帶走。案子抓點緊。”
“哎,吃人的嘴短,喝人的嘴軟…”
…
朱志剛領著小楊回到辦公室,他打開卷宗開始看資料。不料,張小艾三個字衝進他眼裡的時候,他的腦袋瞬間就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