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忙考試的事,碼字的時間都拿去複習了,全部考完要到下周周日的晚上。 不過實在是沒耐性再繼續看書了,所以跑來碼個一章。
但這也是考完前的最後一章了,長痛不如短痛,我先複習,把試都考完再說。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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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耶從睡夢中醒來。
小手撐著地面,她支起上半身,另一隻手則淺淺的揉著眼睛,將還沉浸在夢境中的意識逐漸拉回。
清醒之後,她忍不住喃喃自語:“還真是一個好夢呢。”
然後抬起頭,就看到有一個人正向她走來。
夢中出現的那個人。
沙耶眼睛一亮,下意識的就想張開雙手撒嬌求抱,只是轉瞬之間,就回想起之前所受的冷遇,想到對方躲閃抗拒的目光,神色頓時又暗淡了下去,張開至一半的雙手也僵在半空。
……………………
…………
「自己和周圍的人不一樣」,從剛降臨這個世界的時候起,沙耶就已經明白了這點。據召喚自己的父親所說,自己——沙耶,是從一個名為「克蘇魯」的位面中所誕生的,與人類完全不同的、另一個更加高級的物種。
不管是外表,還是內在,皆是如此。
是這個樣子嗎?但為什麽他們都對沙耶那麽畏懼呢?
將偶然遇見的人類嚇跑之後,沙耶疑惑的問著自己的「父親」。
‘因為你在他們眼中,是怪物啊。’「父親」毫不在意的笑了,‘對那些沉迷於外表的,膚淺愚昧而又自大的人類們來說,你就是不擇不扣的怪物啊。’
雖然在之後沉浸在書本的海洋中、吸收了海量的知識之後,沙耶得出了完全不同的結論,但也已經無所謂了。
只要存在著,繼續吸取更多的知識就行了。
在唯一在意的「父親」消失之後,沙耶這麽想著。
所以,偷偷藏在醫院裡,搜尋著「父親」信息的同時,也在觀測著人類,吸取著更多的知識,並且在夜晚時不時的溜到病人窗前,在病人的驚惶恐懼之中樂不可支,然後在其余人趕至之前又悄悄溜走。
雖然觀看病人的反應很有趣,但這樣的行為,也很快的就會厭倦了吧?但在那之前,沙耶卻先遇到了那個人。
不將沙耶視為怪物的,能夠自由自在交談的人。
雖然之後也意識到了,對方之所以如此,只是因為,在他的眼中,自己是一個人類小女孩的形態。
什麽啊?不還是以貌取人的類型嘛!
沙耶不屑的撇撇嘴,身形卻忍不住悄悄的往對方身邊移動了些許。
因為,實在是太容易沉醉了啊。
那視之若珍寶、恨不得放在手中疼惜的目光,就連在「父親」身上也沒有感受到——「父親」所投射來的,只有純粹到極致的探求欲而已。
漸漸的,已經離不開了。
雖然對方的身邊有特別危險的存在,危險得不得不躲到深山裡去才勉強逃過一劫。
但是——
只要、只要能讓我呆在他身邊,只要這樣就好。
沙耶如此企盼著,然後被對方那躲閃回避的眼神所深深刺痛。
……………………
…………
僵在空中的雙手很快放下,短暫的就像是女孩隨意的波動一下手一般。
不想讓對方為難,沙耶勉強一笑——雖然對方已經看不到了自己的笑容——意識到這點時,
沙耶眼眶不禁一紅,連忙埋下頭來。 畢竟,這樣才是現實啊,不如說,對方沒有發出尖叫,沒有立即逃開,就已經出乎沙耶的預料之外了。
但是,也僅此而已了。
自己是不是,該離開比較好呢?
沙耶如此想著。
然後,感覺頭上被什麽東西所覆蓋。
驚愕的抬起頭,看到的是那溫暖熟悉的笑容。
他半蹲在自己身前,摸著自己的頭,很柔和的笑著問道:“剛剛睡醒了嗎?沙耶?”
“…………”
剛剛發生了什麽嗎?
自己,在哪裡呢?
……在、在他的懷抱裡。
看到那本以為再也不會出現的笑容的一刹那,自己,忍不住撲進了他的懷抱裡。
背部被他溫柔的拍打著。
“發生什麽事了嗎,沙耶?”
“沒有!”沙耶哭著拚命搖頭,“什麽也沒有!”
明明不該是這樣的。
明明已經知道了沙耶的真實樣貌。
明明應該遠遠逃離的。
為何還要……?
雙眼已被淚水溢滿的沙耶,模模糊糊的這樣想到。
彷佛是感受到了沙耶的疑問。
對方沒有回答,作為代替的,則是更為用力的擁抱。
「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你的」
清晰的接收到了,這份溫暖中所蘊含的情緒。
從異次元虛空中所誕生的沙耶,根本就沒有世人所謂神的概念,但在這一刻,她還是忍不住祈禱——
神啊,如果這是夢的話,請讓我永遠不要醒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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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房間內走出的時候,遇到了正好歸來的我妻由乃。
“阿、阿風?!!!”
她捂住嘴,不敢置信的看著我身上的痕跡,緊接著便想到了什麽,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們……你怎麽能這樣?!你們到底做了什麽?!!!”
“這不關你的事。”
將身後的門關上,我淡淡的說。
“怎麽會不關我的事?!我是那麽的愛阿風!為了阿風!我甚至可以接受這個怪物啊!”
“……閉嘴”
“我可以溫柔的撫摸著它惡心的皮膚!看著那揮舞著的觸手,聆聽著渾濁晦澀的聲音而發出柔和的笑容,這些我都可以做到,但那只是因為它是阿風的寵物啊!只是寵物!而不是、不是……”
“你給我閉嘴啊!”
被我用力一吼,她眼眶頓時紅了起來,踉蹌似的後退了兩步,就像壞掉了的人偶一般。
然後,埋著頭,低聲不斷念叨起來。
“……絕不原諒、絕不原諒!絕對不能原諒!絕對要宰了它!”
說罷,右手一撈,就從旁邊的桌上拾起了消防斧,深埋著頭,她就準備朝我身後衝去!
“你給我住手!”
身形橫移,將想要衝進房間內的我妻攔了下來,她此時的力量大得出奇,如果是之前的我根本不可能攔得住。
手上傳來的力道未減半分,我妻由乃卻轉過頭對著我很平靜的笑了起來——如果不看那完全漆黑的瞳孔的話:“沒關系的阿風,不管你做了什麽事,由乃都會一直愛著你的,只要讓由乃將阻攔在我倆前的障礙統統清除就行了,所有的障礙……”
“我說了,給我住手!”
低喝著,我再次阻止了她的暴動,將她推至牆面,牢牢壓製住。
“不管我做什麽,都跟你……我妻由乃……沒有一點關系!”
對著不斷掙扎的她,我這麽說道。
她身形一僵,仿佛失去了力氣一般,迅速癱軟了下來。
我松開鉗製,任由她順著牆面滑落。
“怎麽……怎麽可以這樣……阿風……怎麽這樣……對我……”
淚光滿盈,她絕望的看著我。
而我避開那股目光。
一時沉寂。
然後——
“呐,我妻,你知道嗎?”
毫無預兆的,我突然間說了起來。
“我的姐姐,十六薙富江,天生就擁有讓對方無條件愛上的能力,偶爾的回眸一笑,不經意的眼神交錯,隨性而至的身姿舒展,甚至是其他更為荒謬的東西,都能成為別人愛上她的契機,愛的是那般癲狂,那般的莫可名狀,發了瘋似的將一切擁有的不擁有的需要的不需要的東西通通都堆積到她的腳下、然後卑微的跪下乞求其能夠多給予自己一句讚賞一個微笑甚至一抹目光、那毫無理由的甚至可以稱之為「魔性」的魅力!”
本來是一字一句的話語,但就像是被什麽東西所追趕一樣,我的語速越來越快,到了最後時,前一個字還未清晰明現後一個音就已急迫吐出,層層疊疊如同奔騰的海潮一般,聲音並不算大,卻在頃刻間就溢滿了整個空間。
彷佛被這波濤所懾一樣,於洶湧之中,我妻由乃張著嘴,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就是,我姐姐的能力。”
說完這一切之後,我五指捂住了臉,從指縫間瀉出的是十分痛苦的目光,就像是承受了什麽東西一般,明明什麽也沒做,卻深深的喘起了氣,顯得勞累不堪的樣子。
“…………”
喘息之後,我繼續說了起來,這一次的聲音,卻是變為了不含一絲情緒的平靜。
“而作為她的弟弟妹妹,我和火鉈或多或少的也沾染上了這種「特質」,從小時候起,火鉈就倍受所有鄰居的喜歡,其間固然有她那時所扮演的形象因素,但也不乏其間特質的影響,而我……”
“本來以為平平無奇的我,現在終於意識到了,原來並不是……”
“那個時候的火鉈,人畜無害的火鉈,幾乎是受所有人的喜愛……但也只是幾乎,其中還是有一些人對她不怎麽感冒,而那些人往往是行為特異的,特立獨行的人。巧合的是,那些人與我的關系,都不會太差,有時候好感來得我都有些莫名其妙。”
“不,並不是巧合,到了現在,我才明白,與富江能讓所有人愛上的魔性魅力相比,我們的「魅力」是不完整的,火鉈的魅力是面向於「普通人」,而我,面向的則是……被常人所排斥孤立、或是某一方面異於常人的……「異類」。”
短暫的沉默,然後——
“不————!!!!!!”
我妻由乃,發了瘋似的尖叫起來。
“不對!根本不對!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連起身也忘記,她僅是跪坐在地上、搖著頭拚命否定著,結成辮子的長發在頭兩側不停甩動。
“才不是這樣!我對阿風的愛意!根本是出於我自己的意志!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就算是未來也是!一直都是!”
對於她慌亂的表白,我僅是冷言否定著,“是嗎……但是我不信。”
“不!不是這樣!是我自己啊!愛上阿風的一切原因都是我自己啊!證據在這裡……對了,證據!記錄著我愛上阿風後時時刻刻的證據!”
她站起身,急切的拿出手機翻動著信息想遞給我看,然而我只是冷笑著伸手撥開,手機就這麽摔到了地上。
我妻由乃呆滯的看著落於地面的手機。
“事實就是如此,你再如何否定也沒用。”看著她蒼白到極致的臉,我狠下心繼續道,“一點都沒有用。”
我從失魂落魄的我妻由乃身旁走過,她沒有阻攔我,仍舊是呆滯的看著地上手機的方向。
瞳中已失去了焦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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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無情的話語呢,真不像是弟弟君會說的話。」
待我來到偏僻的地方,坐於地上的時候,那個聲音悄然響起,一直以來扮演著旁觀者的她,以某種情緒淡淡說著。
“…………”
「不過,真沒有想到弟弟君會做出那種事呢,除了被火鉈強迫之外,這算是第一次吧?呵呵,我該說,真不愧是弟弟君呢~!」
“……閉嘴。”
「呼呼~,我可是從來就沒有張過嘴啊……說起來,你是真的這麽想的嗎?對於她們的感情這一件事。」
“…………”
「你真的認為,她們的感情,都是虛假的嗎?」
“…………”
我無法再保持沉默。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寄居在我左臂內的這個存在,源於富江而最終又脫離富江的她,確實是現在最為了解我的人了。
而她如此詢問,是因為已經料準了我的心態吧?
因為……就算是我,一直以來將所有事情都埋在心裡的我。
也是,需要一個傾聽者的吧?
突然之間,我想起了月島織姬,以及其他,形形色色的女孩。
那些我一生都不可能忘記的女孩。
不管我如何抗拒,都還是如同飛蛾撲火一般,不斷接近我,靠近我,想要拯救我,即便是將自己陷於死地也不在乎的女孩,說她們的感情,只是出於虛假的能力。
“怎麽可能呢?”
我輕輕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不管是出於何種理由,不管是不是基於自己的意志,她們……”
本以為已經平靜,但在說起這些時,聲音還是忍不住顫抖起來。
“的的確確是愛上了我啊,不管她們做了什麽,不管我是否知曉,這都是無法否認的事實啊!”
為了不出現哽咽,我盡力維持著語調的平穩。
“面對著這些為我付出如此之多的女孩們,我又怎能說出‘你的一切感情都源於虛假’這樣的話呢?”
但在不知不覺間,我已淚流滿面。
「是嗎……原來如此啊……」
她的聲音中充滿了不知名的感慨。
「原來,弟弟君是這樣想的啊……到現在才發覺,一直以來的弟弟君,實在是太累了,這些東西,本不該由弟弟君來承受的」
“是嗎……”
該說的皆已說完,我微仰著頭,頗為疲倦的應著。
「其實這一切……還是有解決的辦法的。」
心弦,猛地波動了一下。
“你說什麽?!”
「呵呵,我說,能解決這一切的辦法,是存在著的啊……弟弟君你不妨想一想,造成目前這種狀態的根源,在哪?」
根源在哪?「異類」的吸引力嗎?我自身力量不夠嗎?還是……
「沒錯,弟弟君……」她的語調放緩,就如同在我耳邊輕輕述說,「根源,就在於富江啊……」
「因為她的佔有欲,你才不得已拒絕所有的人,因為她的固執,火鉈才會表露自己的特質,因為她的動作,那些女孩子們才會一個接一個的死去……你說,根源不在她身上,在誰呢?」
“是啊,但是……我又能如何呢?”
「呵呵,所以說,我能夠解決這一切啊,只要弟弟君你,同意按我說的來做。」
“做什麽?”
「讓我……取代富江!」
她的聲音,頃刻間讓我想起毒蛇伸出舌頭時的場景。
「我知道的,弟弟君,其實你,一直以來都十分喜歡著富江對吧,只是由於富江她本身能力的存在,才不得不一直抗拒著這種情感」
「毫無限制的讓所有人都施以魅惑的能力,它的存在,並非是沒有一點代價的……相反,還高昂得可怕!凡是被富江所魅惑的人,先是會瘋狂的愛上她,繼而又害怕失去她,這樣的情緒只能抵擋,而無法抹消……但人總歸是存在極限的,當忍耐到達極限之時,那些人就會不受控制的,將富江分屍,丟棄荒野。而之後,被分割的每一塊碎片,都會重新再生為一個嶄新的富江,並且同樣擁有那般魔性的魅力。於是輪回再開,周而複始,直至這個世界,只剩下富江一個!」
「這就是富江存在的真相,這是連她自己也無法抗拒的命運!」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深愛著弟弟君的富江,決意把弟弟君作為輪回的第一環,但是,弟弟君,卻憑著些許的能力、更多的是自己的意志力,硬生生的將那最具魔性的魅力抵抗至這種程度,一直一直,努力的讓自己不要愛上富江,一直到現在。這樣的話,作為輪回的第一環就被徹底堵死了,富江也自然不會走上那條身不由己的悲慘道路了……還真是偉大呢,弟弟君。」
「然而,你有能堅持到幾時呢?」
“……那又如何?”
我咬牙反抗著道,她只是咯咯笑了起來。
「所以啊,弟弟君,你只要將一切都交給我就行了,讓我將富江取代,雖然是源自於她,但我可不是那種存在啊,對於命運中的那條道路,我可是一點興趣都沒有啊,只要你願意按照我說的做,取代了富江後的我,不會再限制你的一言一行,不會再對接近你的女孩采取任何手段,並且,我還會幫你牽製火鉈,讓她不會再來騷擾你,並且……」
「不管弟弟君你做什麽,姐姐我,都不會反抗的啊,沒有了那種限制的我,就算是毫無顧忌的愛上姐姐我,也是可以的哦,弟弟君你可以……為所欲為啊」
「……弟弟君,你覺得如何呢?」
她的聲音甜的發膩,輕而易舉的就在我耳邊縈繞起了蜂蜜的芳香。
只要按照她所說的做,我就能夠擺脫這該死的命運,不用再這麽擔驚受怕過著連狗都不如的生活了,並且在之後,還能過得……更好!
我該如何抉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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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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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趣的提議,也確實很讓我心動,但是……”
我閉上了眼睛。
「前提是……你是真正的富江、我的姐姐——富江啊」
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到了一片虛幻之中。
夢中常往的那個世界。
眼前正站立著一個赤裸的女性,她此刻正驚疑不定的看著我。
「你怎麽會進……」
「我為什麽不能進來?」緩緩笑著,我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這裡是我的夢境,這裡是我的記憶,我為什麽不能進來呢?」
然後,將目光放在了眼前之人的身上。
我明白為何每次入夢之時,我們都會維持著背對而坐的姿勢了。
因為她不想讓我見到她的臉。
雖然聲音一模一樣,雖然眼角同樣有著淚痣,但她的模樣與富江可並不相同——或者說不完全相同——那更像是我和富江外貌的糅合體,雖然我和富江本就是姐弟,外貌在某些地方十分相似,但正因為相處密切,所以才能這麽清晰的認知。
「你根本就不是富江——當然也不是我,你只是富江與我能力之間的糅合所產生的間於兩者之間的曖昧存在罷了!你根本什麽也不是!」
她的面上紅一陣白一陣,繼而冷笑看著我:「哦?是嗎?」
「是啊……所以你才能靠寄居在我的意識裡來躲過富江能力的探尋,所以你才能通過這隻源於富江的手傳輸著經由你加工偽造過的信息……為的就是能夠將富江取而代之!」
面容奇異的笑容,她一直靜靜的聆聽著,然而我的下一句話,卻是讓其陡然之間方寸大亂,「其實你一開始想要佔據的,是我的身軀對吧?」
「但是很可惜啊,因為這幅軀體……」我冷笑著,偏頭指向了自己的腦袋,「已經被佔據過一次了。」
「那個在虛空中一直呼喚著我的聲音,你一直以來從未見過的存在,你想知道那是誰嗎?」
不待對方回答,我朝著霧靄揮了揮手,瞬息之間,一個人出現在了我和她之間。
「他就是我啊……」
注視著那個與我同一臉孔、此刻卻顯得面容呆滯的存在,我如此說道。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是一個穿越者?」
「穿越者?」
她疑惑的複述著,聽著她的聲音我才意識到,「穿越者」這三個字,使用的是中文。
是啊,上一世那些被我遺忘的知識,此刻已經盡數取回了。
所以現在的這個身影,才會像一個傀儡一樣呆滯而立,因為裡面的內在,已與我再次回歸一體了。
從頭顱被切碎之刻起!
意識又仿佛回到了那個夜晚,躺倒在大片鮮血中的我仰望黑空,無意識的淺笑低吟著:‘《型月》?《富江》?《咒怨》?……哈哈,真是有趣……哈哈哈……’
但若是真的有趣的話,為何那時的我還流著眼淚呢?
——思緒重回。
「所以,你明白了吧?對於你的提議, 我為何會不屑一顧。」
「因為……」
我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起來。
「那是我的姐姐啊,就算她犯下了再多的錯!她也是我的!姐!姐!啊!你算什麽東西?!你也想取代她!你這家夥!你以為你算什麽東西?!!」
憤怒至極的咆哮起來!
「所以!你給我!永遠消失吧!!」
就像揮下利刃一般!我手猛地朝前劈下!
霧影被斬開,並在瞬間就延伸至了無限遠處。
站立於正中的她亦是如此。
而這畢竟是虛幻的世界之中,身體居中已經有了一道裂紋的她,看著自己逐漸崩潰的身體,低頭自語:「我只是,想要擁有一具,屬於自己的身體……」
「……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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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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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睜開了眼睛。
是啊,不管發生了什麽樣的事,不管她們做了什麽,富江她是我的姐姐,火鉈她是我的妹妹,這一點,始終是不會變的。
只是
已經是這樣了,已經發生這麽多的事了,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無論如何也原諒不了了。
所以——
我的目光遙望向雲端。
“富江,火鉈,與我一同……”
嘴角,輕輕勾起,露出釋然的笑容。
“……一同赴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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