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侵犯我的視頻給你弟弟看了。”何奈雲邪笑著說道,“你弟弟怕江巧也被你侵犯,所以願意和我一起製造江巧失蹤的假象啊。
畢竟,與其讓江巧被你侵犯,還不如讓江巧假裝消失呢。”
“果然如此。”洛言不出所料地說道,“所以你們砍斷了江巧早已壞死的雙腿,把她藏在行李箱裡,偽裝成消失的樣子,其實是為了帶江巧離開這個家。”
江友明聽完後,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無力地說道:“那你們又為什麽要殺了江巧,明明只要帶走她就好了啊……”
“你是傻子嗎?”洛言斜眼盯著江友明說道,“在那種環境下做肢體切除手術,哪怕是技術再高明的一聲,也絕對是做不到的,江巧發高燒估計也是這個原因,她的傷口被細菌感染,導致的發燒。”
洛言看向何奈雲說道:“江澤不了解醫學之類的,我可以理解他為什麽願意與你合作,但你是醫學生,這點不可能不明白,也就是說你根本就沒想要江巧活下來,這一切,都是何奈雲你的復仇對嗎?”
何奈雲皺起眉頭,面容凶惡,片刻,她的眉頭舒緩,臉上又浮現了那本不屬於自己的笑容說道:“對,你說的一點錯都沒有。”
“你不是說,江巧不會有事情的嗎?!”江澤徹底繃不住了,那幾天江巧的腿部傷口惡化,江友明又不願意送醫院。
何奈雲把當年的視頻給江澤看,江澤相信的何奈雲的鬼話,讓何奈雲切除江巧已經壞死的雙腿,一起完成了一起完美的消失案。
“所以江巧才會死啊。”何奈雲表情沒有絲毫發變化,隨後把矛頭對準了江友明說道,“如果你當年沒有對我做那些事情,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江友明靜靜地抬起頭,兩行清淚從臉頰滑落,他真誠地道歉道:“我知道錯了,我也回去認罪的,求求你放過其他人吧。”
“你知道錯了有什麽用,這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了。”何奈雲將自己脖子上的衣領拉下,露出那觸目驚心的傷痕。
“你知道我為了殺了你們吃了多少苦嗎?”何奈雲面目猙獰說道,“我曾經有無數機會殺了你們,但我沒有動手,你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江友明害怕著問道。
“我要從你們珍視的東西殺起啊,你的妹妹和弟弟都已經被我毀掉了未來。”何奈雲眼中透露出非人的光芒。
本該死去的何奈雲重生在了人間,化身為厲鬼,瘋狂報復活著的人。
江友明低著頭,沉默著。
“可惜,被你打斷了機會啊,本來還有兩個混蛋要處理的,看來已經來不及了。”何奈雲苦笑著說道。
窗外的大雨還在落下,何奈雲的精神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那個雨天。
少女被趕出家門,雨夜中,與一位中年流浪漢相遇。
大雨不斷落下,少女和流浪漢躲在一個橋洞下,等待著黎明。
現實的黎明終將到來。
可少女的人生卻早已失去了黎明,被父親侵犯,被姐姐欺負,這種人生如果能交換就好了,少女望著天邊的黎明想著。
那一天后,少女與流浪漢成為了朋友,流浪漢對少女心生愛慕。
那也是一個雨夜,少女向流浪漢哭訴著自己被侵犯的事情,願意用自己的人生為代價,讓流浪漢幫她報仇。
流浪漢一時心軟答應了她,侵犯了少女的姐姐,少女用刀砍下了她姐姐的頭,抓爛自己的脖子獲得了新的人生。
記得那一天,脖子上失血過多後,身體也像是這樣輕飄飄的……
何奈雲從病房的窗戶跳了下去,一切都是那麽的突然,但又是那麽地合乎情理。
何奈雲嘴角上揚,感受到冰冷的雨滴落在身上,以及耳畔回響著的呼嘯的風聲,她的心中沒有對於死亡的恐懼,她暢快地大笑著,她認為自己活著的意義只剩下復仇了。
現在自己的身份被識破,作案手法也被洛言揭穿,一切都結束了。
“冷靜啊。”洛言坐在床邊,盡管何奈雲跳得很快,但洛言飛撲出去,還是抓住了何奈雲的手。
洛言咬著牙死命拉住何奈雲的手說道:“你還有回到正常生活的機會。”
“回到正常的生活?你開什麽玩笑!我的人生早就已經結束了,何奈雲早就已經死了,現在我只是殘存在世間的幽靈而已!”何奈雲用另一隻手, 撕扯著洛言抓住何奈雲的右手嘶吼著說道。
洛言忍受著劇痛仍然沒有松手喊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你在乎的人,也還有在乎你的人啊!”
何奈雲手上的動作明顯停頓,腦海中浮現出了宋承峰的面容。
沈靈雪馬上反應了過來,連忙衝了過去,環抱住洛言想把他拉進來,宋承峰也急忙跑了過去。
沈靈雪和宋承峰合力,把二人被拉了進來,洛言虛脫地癱坐在地上,右手上的傷口處,流出鮮紅的血液,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宋承峰抱住何奈雲,頭埋在何奈雲濡濕的長發中,恐懼的表情出現在他的臉上,眼中帶著惶恐,聲音顫抖地說道:“我會陪你的,求求你不要走。”
何奈雲感受到宋承峰溫暖的體溫,聞著宋承峰那令自己安心的氣味,何奈雲的淚水多年以來第一次決堤。
宋承峰摸著何奈雲的頭說道:“去自首吧,無論多少年我都會等你的,我會一直一直等著你的。”
洛言的手傳來火辣辣的痛苦,疼得洛言齜牙咧嘴,但洛言聽見了強撐著說道:“何奈雲小姐,去自首吧,其他的事情就交給我吧,我會讓張正豐和程新路那兩個混蛋也受到應有懲罰。”
“嗯。”何奈雲在宋承峰懷中點點頭,她實在是太累了,她的人生已經被仇恨佔據了太久了,如果這一次她能出獄的話,接下來的人生,她會忘記身為“何奈雲”時所遭受的痛苦。
洛言拿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