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澤惡狠狠的說完後,轉身走上了樓。
江友明充滿歉意地看著洛言,替他弟弟江澤賠禮道歉道:“他以前是個懂禮貌的孩子,自從妹妹失蹤以後,他就變成了這樣,天天躲在房間裡也不出來。”
“沒事,我能理解。”洛言能理解江澤的痛苦,珍視的人消失在自己面前的滋味確實是不好受。
如果不是洛言有幸遇見了沈靈雪,很怕自己的狀態和現在的江澤也差不多。
“先走吧,我帶你們去江巧的房間。”江友明說道。
“嗯。”
洛言和沈靈雪跟隨著江友明的腳步,走到了三樓,三樓右手邊第一個房間就是江巧的房間。
江友明打開門,迎面就襲來一陣帶有腐爛氣息的血腥味,洛言捂著鼻子,沈靈雪則被這股濃烈的味道嗆到了,咳嗽了兩聲。
江巧臥室的構造十分的簡單,房間最裡面擺放著一張床,床邊就是衣櫃,衣櫃對面擺放著書桌,書桌右側就是一個書架,書架上擺滿書大多數一些漫畫和言情小說。
洛言走進臥室,尋著那股血腥味走到江巧的床邊,那床是天藍色的,上面蓋著一張淡藍色的被子。
洛言一把掀開被子,被子下面天藍色的床鋪上沾滿著暗紅色的血液,那血液已經和和床單融合在一起,床單變黑發硬像是鹽鹼地。
那個惡臭的氣息就是從床上傳來的。
“你不是說,江巧發燒了嗎?”洛言左手指著在床單上面的鮮血說道,“那這些血液是從哪裡來的,總不可能是大姨媽吧。”
江友明也想了想,回憶起那個晚上的情景說道:“江巧之前被車子撞傷,她的腿上有傷口,在江巧失蹤前的那天晚上,江巧腿上的傷口惡化,流了不少血,那天晚上我不在家,於是讓江澤照顧好江巧,明天送她去醫院。”
“這樣啊。”洛言無心問道,“你那天晚上去幹什麽?”
“那天晚上,我和參加了同學聚會。”江友明腦海中回憶起恐怖的畫面。
“那行吧。”洛言臉上還是帶著懷疑的表情,因為這床單上的血液實在是太多了,幾乎佔滿了半張床鋪。
流了這麽多血,只是單純的傷口惡化,那江巧到底受了多大的傷啊。
洛言又問道:“那撞傷江巧的凶手,你報警抓了嗎?”
江友明黑色的眼珠不自覺往左下角撇去,低下頭不願意說。
“你到底在隱瞞什麽啊!”洛言實在是受不了江友明了罵道,“你妹妹可能因為你的事情,已經被人殘忍分屍殺害了,你還想怎麽樣,連為你妹妹復仇都做不到嗎?!”
洛言雙手猛地拍在江友明的肩膀上說道:“現在把你知道的全部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我,我保證會破解這案件。”
江友明看著洛言的眼神,心中莫名發虛,他的腦海中回蕩著那天他看見的恐怖場景。
“我看見了……”江友明雙臂環抱,身體因為恐懼,不斷顫抖著。
洛言的讀心能力減弱,無法讀心江友明,但他還是能感受到江友明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恐懼。
“你看見什麽了?”洛言被江友明的情緒感染,咽了口唾沫問道。
江友明的頭髮被驚嚇出來的汗水所打濕,他深吸幾口氣,開口說道:“開車撞江巧的人沒有頭,還穿著和我們學校初中時的校服。”
江友明害怕地說道:“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我去接江巧,在回家的路上,一輛車子撞到了江巧。
” “我想抓那個肇事司機,但我從車窗裡看見,那個司機沒有頭,穿著一件初中的校服……”江友明抱著頭,懊悔地說道,“我當時什麽都想不起來了,抱起江巧就跑了,也不敢報警,只能讓江巧在家養傷。”
“原來如此,但那個無頭的司機,你是不是看錯了?”洛言問道。
“我也不清楚,我那時候大腦一片空白,我只看見了那個人穿著我們學校的校服,沒有看見頭,沒有看見頭……”江友明不斷地重複著。
洛言看著江友明複讀機的樣子說道:“江先生,你知道潛意識嗎?”
“潛意識?”
“沒錯,潛意識。”洛言一邊說,一邊在房間內四處走動,“人類的大腦是很神奇的,它會自動補充自己想要看見的畫面。”
“什麽意思?”江友明不解地看向洛言。
“那我舉個例子吧。”洛言打了個響指把江友明的注意裡吸引到自己的手上,嘴裡說道, “接下來,請你聽我的話。”
“嗯。”
洛言用手指指著江友明的眼睛說道:“請不要想象鯨魚在天上飛。”
江友明眉頭一皺,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副畫面,一隻身形龐大的鯨魚在天空中翱翔,在雲彩間浮上浮下。
江友明又記起洛言的話,不要想象鯨魚在天上飛,閉上眼開始想點其他事情,結果更離譜的一幕發生了。
鯨魚在天上飛的景象愈發清晰,江友明很難把注意力從鯨魚身上離開。
“啪!”
洛言猛地一拍手,江友明睜開雙眼,洛言笑著說道:“怎麽樣,是不是想象到了鯨魚在天上飛。”
“嗯。”江友明點頭,緊接著他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問道,“可這和潛意識有什麽關系呢。”
“你看到無頭司機和鯨魚在飛一樣都是自己的想象,是自己潛意識操控的結果。”洛言以自己例子作為參照物開始解釋道。
“不要想象鯨魚在飛。”洛言左右手各伸出一根手指說道,“這句話分為兩個部分,一個是不要想象,另一個是鯨魚在飛。
帶入你所經歷的事故,無頭司機撞傷江巧,表面看是這樣,但無頭司機是不存在的,在你的潛意識裡以為,那個無頭司機是何奈雲對吧?”
江友明點點頭。
洛言自信一笑說道:“因此你的潛意識作為,下意識的認為真正事故是,已經死去十年的何奈雲,斷頭復活撞傷江巧。
而這句話,和我舉例子的那句話結構是一模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