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以後,頂著熊貓眼的王天野,才一邊揉著肚子從外面走進來,一邊搖頭苦笑。
“瘋子,你這下手可真狠啊,要不是哥哥我身體還算抗揍,這不得讓你給廢了?怎麽樣,現在的氣總該消了吧?”
“哼!”
陸風板著臉的冷哼一聲,依舊沒有回答。
“嘿嘿嘿”
王天野不以為意舔著臉諂笑道。
“不過你小子進步很大啊,才一個月不見,竟然變得如此厲害了?”
“呵呵,這可不是我進步了,而是你自己身體虛了,實力自然下降了!”
陸風冷哼一聲嘲諷道。
順便還意有所指的斜眼瞄了一眼,旁邊那正在滿臉犯花癡的金發洋妹。
“哦……嗬嗬嗬。”
王天野尬笑著撓了撓頭,有些自嘲地笑道。
“男人嘛,到了這個年齡……咳咳,你懂的。
不過話說回來,我這至少沒禍害咱本國的姑娘,這也算是為祖國做了貢獻吧?”
“喲喲喲,你這是話裡有話啊?”
陸風意味深長瞪著他。
“怎麽著,是不是還得給你送一面為國爭光的錦旗?”
“嘿嘿,這話過了過了。”
王天野見陸風似乎消氣了不少,一顆心終於安定了下來。
“哼!”
陸風見他這副無賴模樣,心中又好氣又好笑。
這師兄還是那樣不靠譜。
也不知道當初師傅就怎麽讓他做了師兄?
“別再嗶嗶了,趕緊弄點吃的來,這一路奔波,老子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哎,遵命!”
王天野趕緊笑嘻嘻答道。
只見他這邊轉過頭,對呆坐在一旁的金發洋妞吩咐道。
“愛麗絲,家裡的大魚大肉趕緊給我兄弟全端上來,今天咱們讓我兄弟敞開了吃。”
愛麗絲:……
陸風:……
……
大魚大肉肯定是沒有了,剛叫的外賣又還在路上。
所以最後陸風只能在餐桌旁吃著愛麗絲的拿手絕活——微波爐烤麵包。
王天野坐在一旁看著陸風狼吞虎咽的模樣,一邊幫著拍著他的後背。
“來,喝口水,別噎著了!”
陸風接過他遞過來的水一飲而盡,這才拍著自己的肚子感慨道。
“總算是能吃頓熱乎的了!爽……嗝!”
陸風打了個長長的嗝,然後見王天野和愛麗絲一眨不眨的看著他,他這才驚覺還有外人在場,立馬就有些不好意思。
“瘋子,哥真的錯了,對不起,還好你沒出什麽事,不然我這輩子都難以心安!”
見對方終於吃飽,王天野這才紅著眼睛動情的說道。
“嗐,算了,都是兄弟,你沒事就好,而且這事也不能全怪你,當時我也是亂了方寸,沒有仔細琢磨琢磨,不然就不會搞出這波烏龍了!”
陸風隨意擺擺手,表示事情都過去了。
王天野這才長舒了口氣,完全放下心來。
“晚上咱們再去餐廳,你想吃什麽吃什麽,咱一定要將損耗的元氣給你補回來。”
陸風連連搖頭拒絕。
“這次我可算是非法入境,哪還敢到處亂逛?我可不想去監獄幫人撿肥皂。”
兩人這番交流用的都是家鄉話。
別說是愛麗絲這個略懂中文的洋妞,就算是他們隔壁市的老鄉,都未必聽得明白。
因此他們也不用擔心,
被愛麗絲知道陸風非法入境的事。 “對了,你這次走了誰的門路?”
王天野好奇的問道。
“還能是誰,李建軍唄!”
陸風隨口回道,不過他話鋒一轉接著道。
“這次為了趕時間,我可是應承了他一個人情,現在你啥事沒有,那這個人情可是要你自己去還啊!”
“啊?”
王天野驚得一跳三尺高。
“啊什麽啊,你自己搞出的事,該不會想賴我頭上吧?”
陸風一臉鄙視的看著他。
“那行,到時候再說吧!”
王天野哭喪著臉無奈點頭道。
倒不是他小氣計較,而是幫李建軍這種渣渣,真的會折陽壽啊。
他們師傅不就是因為還了太多這種人的人情債。
結果不僅自己活著時候的人生際遇無比坎坷,直到最後連死了都不得安生。
所以由不得王天野不害怕。
這時,一旁的金發妹愛麗絲不樂意了,兩人說了這麽久,都還沒給她介紹呢。
於是她便主動開口詢問。
“親愛的,他到底是誰?你們是什麽關系?”
“這是我的兄弟,可以擋子彈的好兄弟,你記住了嗎?”
王天野本想說生死與共的兄弟,奈何英文他不太熟絡,不知道該如何翻譯。
於是只能用淺顯易懂的詞,來形容他們這種濃濃的兄弟情深了。
“哦!”
愛麗絲這才了然點點頭。
“嘿,你這又是怎麽回事?怎麽才到美國一個月就……”
陸風看著愛麗絲的方向擼了擼嘴。
“嗐……別提了,這原本是我一個客戶來著!”
陸風聞言不由瞪大了眼睛。
只聽王天野繼續說道。
“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當初我剛到這裡就碰上了這小妞,我見她印堂發黑,本著樂於助人的想法,就隨口問了一句,沒想到這家夥竟然就這麽纏上我了,現在倒好,你也看到了,我真是賠了自己又折兵,唉,悔不該當初啊!”
陸風哪還不知道這廝是故意在自己面前嘚瑟。
什麽樂於助人,還不是見色起意?
他頓時就滿臉不喜的呵斥道。
“還記得你自己當初說過什麽嗎?”
“當然記得,為了將師傅的技藝傳承下去!”
王天野神情肅然的說道。
陸風冷笑一聲。
“但你自己看看,現在都傳承到人家客戶床上去了,這又怎麽解釋?
這種行為可是犯了本門忌諱啊,倘若師傅他老人家還沒仙逝,也不知道會不會打斷你五肢。”
“哎呀,瘋子你真的是誤會我了,真不是我故意這樣。
實在是她自己……嗐……反正就是她現在是我的客戶,我這是在保護她,不信你再仔細看看她的面相!”
王天野雖然身為師兄,但他實在是對自己這個師弟有些犯怵。
這廝犯起渾來那可是六親不認,不然你以為瘋子這個外號是白來的啊?
“你說真的?”
陸風聞言這才認真打量了愛麗絲幾眼,這一細看果然就發現了端倪。
這愛麗絲的額上果然還有些黑氣。
愛麗絲一見對方定定看著自己,於是就不停的對陸風拋起了媚眼。
陸風頓時就有些無語了。
一個激靈後連忙將目光轉過來。
“我沒騙你吧,這還是我這些天一力護持的結果,不然這洋婆子恐怕早就沒命了。”
王天野見他窘迫模樣不由心中暗笑。
“就愛麗絲這騷浪模樣,不信你小子看了不會臉紅。”
“咳,到底是什麽東西?”
陸風乾咳一聲,神情有些尷尬問道。
王天野沒有注意到他的不自然,只是自顧自說道。
“具體是什麽我也不太清楚,不過那東西總是在她熟睡的時候出現,沒人幫我護法,我也不敢就這麽冒然進入她的夢境去探個究竟。
但我估計應該和咱們那邊的夢魘差不多,都是在人的夢裡搞事。
這些天為了不讓那家夥潛入她的夢境,我也就只能每天和她睡在一起。
又在她睡著的時候,給她額頭貼上破邪符。她的情況才好了許多。”
“美國的邪祟也怕咱們中國的符籙?”
陸風有些懷疑的反問道。
“嗐,瘋子,你再怎麽也不能懷疑咱師門對付邪祟的手段不是?咱們雖然名聲不顯,但畢竟是傳承了幾千年,手段那可不是虛的。”
王天野嘻嘻笑著,義正詞嚴的反駁道。
陸風頓時默然不語。
“瘋子你來得正是時候,有你給我護法,我就能去瞧瞧那到底是個什麽玩意了,看能不能早點解決那那家夥。
不怕你笑話,這些天我都被這娘們給纏怕了,咱早解決問題就能早點脫身。”
“喲喲喲,你舍得?莫不是腎虛了吧?”
陸風忍不住嘲諷道。
“嗐,瘋子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你師兄我是那種為了一顆樹,就放棄整個森林的人嗎?
況且這娘們也不是什麽忠貞烈女,別以為我不知道,剛才她還當著我的面給你拋媚眼呢!”
被王天野這麽一說,陸風當即就覺得很是尷尬。
他只能強自反駁道。
“哪有,你剛剛看錯了!”
“行了行了,別辯解了我又不是怪你。
我還不知道這洋婆子是個什麽秉性?
就算她不是水性楊花的本性, 至少也是個縱橫歡場的老手。
和她偶爾遊戲一下可以,玩真的還是算了!”
王天野毫不在意的擺擺手。
“而且你不用將這種關系看的太重,這些洋妞和咱們國內那些潔身自好的姑娘不同。
簡單來說,她們和咱們玩根本就不在乎有沒有吃虧,只在乎玩的時候你能不能讓她們快樂起飛。”
見他說得如此直白粗俗,陸風的三觀頓時大受震撼。
難怪你小子哭著喊著要出國?
先前自己還傻傻的真以為他是想將師承發揚光大來著,想不到原來根結在這裡。
不過……這話聽起來確實挺帶勁的!
陸風忍不住舔了舔乾涸的嘴唇,心中也頗為意動。
只是眼下可不是考慮這種事的時候。
他看著王天野擔心的問道。
“你有把握嗎?畢竟這是外國邪祟,咱們可沒有對付它的經驗?”
“放心,經過我這十來天的觀察和琢磨,我估計那家夥應該沒什麽厲害本事,不然愛麗絲也不會到現在還安然無恙。
要不是謹慎起見,我早就一個人前去超度這家夥了。”
“要不然還是我來吧?”
陸風還是不放心。
“看不起師兄了不是,再說了,你小子懂外語嗎?到時候在夢境裡怎麽和愛麗絲交流?”
得!
既然話都說這份上了,陸風也只能無奈同意,同時心中發狠。
“老子一定要學好英語,不然以後連外國的業務都沒辦法開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