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致東淺笑,釋懷了一般繼續說道:“他知道自己是最可惡的,盡管不知道我還活著,他也相信何茂良和楊暉想要乾掉他,特意設計好一切,知道他們會選擇在一段無人的路,他確實比鄭明宇聰明且陰暗一些,他幾乎成功了,當時我以為死定了。
“直接就衝江裡面去了,看來老天爺知道我不會甘心,竟然讓我活下來,要不然怎麽會有這種奇跡發生,當天晚上,我帶著口罩出現的,他不知道掉江裡的人是我。
“他怎麽會想到,我會再次對他動手,我不能放過他,在沈飛接你離開後,我就看見有車子跟上你們的車子,我準備跟上去的,可就在我要跟上的時候,卻看見鄭明海帶著他的手下劉哲,剛好出來。”
朱曉琳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她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哥哥越來越虛弱。
“我相信沈飛能夠保護得了你的,我不能放過這麽好的報仇機會,下一次,又不知道什麽時候了,我做好了所有的準備,一次比一次凶險,但我知道他肯定在上一次成功以後,放松警惕,怎麽會認為我還會再次對他動手。
“他一定會大意的,這一次,我絕對不會讓他活下來,盡管他確實發現我的車子,可我也不會讓有機會的,怎麽可能再讓他這麽幸運,這一次他沒有這麽幸運,以為有槍,帶著兩個手下,就能夠保護住他呢,還想殺死我妹妹。”朱致東瞧了一眼左側,被夾在燈柱的那輛車子。
冤有頭債有主一般,朱致東在斷氣之前,把一切都解釋清楚。
說完這一切,都還沒有抽完一支煙,他就徹底閉眼了。
朱曉琳徹底歇斯底裡的哭起來。
這時候毛鐵柱和鄧一冬才到。
他們以為自己算是最快到了的,可沒有想到,沈飛已經在這裡,而那個哭著是朱曉琳,還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
可是冬子認出那個在樹下閉上眼睛的人,喃喃的說道:“我沒有看錯吧,這不是朱致東嗎?”因為手中案子的事情,他研究過朱致東的案子,看過在資料中的照片。
毛鐵柱停了,立即撲過去,要拿掉他的鴨舌帽,擔心鄧一冬看錯了,不過很快確認,這都是真的。
面對朱曉琳的激動,擔心她真的會暈倒,沈飛把她安慰上了車子。
可是還沒有等沈飛上車離開,柱子就撲了上來,像是逮住了他一般,嚷了一聲:“你得解釋一下,這些到底怎麽回事。”
沈飛趕緊關上了車門,擔心打擾到車內的朱曉琳,然後說道:“好像沒有什麽好解釋了,這一切都是朱致東帶著何茂良和楊暉乾的,一切都和朱曉玲無關,他是無辜的,朱致東在為一年前碼頭的事情報仇。”
“我說你怎麽在高架橋上發生槍戰,又跑到這裡來了。”柱子無法理解。
沈飛被拉住,看來不解釋一番,這家夥是不可能會讓他走的,只能解釋的說道:“高架橋的事情,是被鄭明海安排的,他是想讓人意外朱曉琳,巧合的是,我正好去接朱曉琳,因為正好是她的生日。
“沒有想到剛離開,被要意外朱曉琳的人跟蹤,可是怎麽也沒有想到,這一切被在廣豪集團大門口等待鄭明海的朱致東看見了,他打電話給我們,我接完電話,沒有多久他們就動手了,所以發生了高架橋的事情。
“可是高架橋,抓住卡車司機後,我想明白,為什麽朱致東會看見,卻沒有跟上來,因為他要為死去的人報仇。
“要不然他怎麽會看見我們被跟蹤,
而且還不上來,他就是要趁機為兩天前的兩個兄弟報仇,可是我們還是沒有能夠來得及,到了現場,就這樣子了,只不過當時的朱致東還沒有死,把所有的都說清楚了,就是他帶著人在報仇。” “你別以為這麽說,我就會認為朱曉琳真的是無關的,那可是她哥哥,她怎麽可能不知道。”柱子有些激動。
“你他NIANG的要這麽想,關我什麽事情,我才不想跟你廢話。”
“你敢說自己不知道朱致東還活著,你一定早就知道了。”
沈飛便掏出那塊玉佩丟過來,嚷道:“這些已經無關要緊了,但我可以告訴你,殺了鄭明宇,確實和朱曉琳無關,這是鄭明宇在死之前抓下的玉佩,這玉佩是朱致東的,朱致東承認,就是他和何茂良聯手捅死了鄭明宇,不過他被割傷了,衝突中,沒有發現被鄭明宇拔下了玉佩,你要是還不相信我的話,現在不是采集到非鄭明宇的DNA嗎?可以跟朱致東對比的。”
柱子接過了玉佩,似乎沒有想到沈飛知道這麽多,果然是有了懷疑對象,才把玉佩給借出去,還真的知道他活著。
“別再想了,朱曉琳完全不知道這一切,朱致東被大火燒了,雖然沒有死,他活過來,卻瞎了一隻眼,他弄清楚,一切的主謀是鄭明宇的時候,他的妹妹卻已經因為家族困難,嫁給了鄭明宇,他哥哥沒有來得及阻止。”沈飛真不想搭理他了,但既然說話了,就把事情說清楚一些的比較好。
柱子更沒有想到,對方瞞得這麽緊。
“還有,我必須告訴你,在朱致東打電話給我之前,我並不知道他還活著,只是懷疑他活著,所以沒有把這些告訴你。”沈飛便轉身,往車子過去。
毛鐵柱看著那玉佩,再也沒有拉住沈飛,只是罵了一句:“該死的混蛋,怎麽知道這麽多,也一句話不說。”
“怎麽樣?”冬子跑過來。
“別什麽怎麽樣了,我還要跟局長解釋清楚這一切呢。”不過拿著玉佩,還有沈飛剛剛告訴他的那些,算是可以把所有的一切解釋清楚了,應該周凱華也不會多說什麽別的,柱子還說道:“趕緊給我想辦法,證明這玉佩是朱致東的,讓屍檢科的人,想辦法比對在鄭明宇被殺現場的DNA是不是朱致東的。”
冬子接過了那玉佩。
柱子又問:“鄭明海死了吧?”
“死了,還有他的司機,另一個應該是他的保鏢,不過很快也能夠證明他的身份。”
“那就好,必須盡快證明玉佩,還有DNA的事情,我還要跟局長解釋。”
一夜之間,連續發生了這麽大的兩場槍戰,還是讓柱子有些受寵若驚。
“估計鄭明海怎麽也沒有想到朱致東還活著,剛剛換回非防彈的車子,就被朱致東再來一次。”冬子看著玉佩,在發呆呢。
“他並不是無辜地,反倒是讓我們省心不少,都死光了,倒也乾淨。”柱子朝那幾具屍體走來,他很快就安排好一切了,還自言自語的說:“他起碼跟我說一聲,要是我知道,可能朱致東還活著,說不定我就會派人盯著鄭明海。”很明顯這些都是廢話了。
“那讓屍檢科的人,把這些轉移回去嗎?”冬子疑惑。
“那當然,扔在這裡,擺在公路,好看是嗎?”
冬子說不出話來。
還能夠怎麽著,就看如何跟周凱華怎麽把事情解釋清楚。
“他們怎麽連朱致東還活著都不知道,”
“這得問他們慶州警察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