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竟一場空
“饒,饒,饒命啊!”
看著眼前已經糜爛不成人形的惡鬼,高偉光拖著最後一絲氣息從喉嚨裡發出求饒聲。
奈何已經晚了。
十根迂回彎曲、無邊無涯的黑色指甲遊蛇一般爬到高偉光的脖頸處。
哢嚓!
血濺四壁,高偉光當場氣絕身亡。
死時大腦中閃過一絲悔恨,最終蔓延至血紅的眼睛上。
“我要.......殺你全家!”
恐怖的嘶吼聲瞬間傳遍了整個房間客廳。
夏淑娟還在垂死掙扎,聽到那一聲鬼哭狼嚎聲,又一次嚇得僵住,求生的本能已經抹掉了她大腦中的連衣裙價格。
她拚命向著小宋身邊爬行,乞求對方人性光輝的垂憐。
盡管雙腿已經僵硬麻木,可雙手仍然奮力抓地。
指甲都崩裂,摳出血來,著急的眼珠子暴凸,脖頸上青筋暴起,乍一看壓根兒就不是來求生的,而是復仇的!
小宋本能地又朝她的臉送出一腳。
這一刻,她已經感覺不到自己是在懲罰自己的老板,而是完全就是在踢一攤死肉,一具僵屍,已經讓她嫌棄到上升至心理防禦級別的極恐程度。
“小宋.......”
夏淑娟的聲音顫抖。
已經被厲鬼嚇到忘記疼痛,滿腦子裡都是垂求小宋的可憐。
仍然不屈不撓,使盡渾身力氣向前爬,大腦中有一股‘神奇力量’不斷支撐著她活下去,活下去。
“小宋,我給你一個億,你......你救我!”
“只要你救我.......小宋,小.......”
啪嘰!
又是一腳。
聽到夏淑娟的聲音,小宋隻感到惡心,恐怖,哪裡會想到錢的事。
她已經害怕極了,現在已經不再是門口的厲鬼,而是眼前這個比鬼還讓她極恐的女人.......老太婆......老大媽!
必須先除掉她,她比鬼還可怕!
手忙腳亂,看到地上又跟鐵棍,情急之下,慌忙抓到手中,對準她的腦袋直直地捶砸下去。
“呸!”
這一刻,小宋竟感受不到自己的殘忍,反而覺得自己是一種勝利……從未有過的快感。
哐啷!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夏淑娟腦袋上被敲出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鮮血噴泉一樣噴射了出來。
一部分直接濺到小宋的白色工作服上。
嚇得小宋一個趔趄,癱坐在地上。
奇怪的是,夏淑娟仍然沒死,而且,那股神奇力量似乎仍然有效。
催促著她活下去……活下去!
夏淑娟嘴裡呢喃出聲:
“活,活下去,八,八個億,我,我的。“
“我,我還沒花......活,活下去.......“
艱難地自言自語著,又突然想到自己今天直播的獎金八十萬酬金還沒結帳,忽的,那股神奇力量有增強了幾分。
“小,小宋,救,救我!”
整個人腦袋已經被血染紅了!
小宋直接被嚇哭了!
天呢!她,她怎麽還沒死?
她的腦漿都蹦出來了!啊!她沒死........啊!
她,她是怪物嗎?
此時的小宋已經精神失常不敢再去打了,她已經徹底被她的頑強征服了。
在她眼中,眼前這個女人就是個瘋子,
她完全不知道疼痛,她是個怪物! 她已經忘記了房間裡的厲鬼。
她已經完全給人震懾住了。
“求,求求你放過我,求,求求你.......”
她哭著求饒,身子開始不受控制地往後退,她太害怕了,她已經瘋了。
手突然摸到了布條,這布條簡直猶如神力附體,一瞬間觸發了她逃生的神經。
“跑!跑……我跑!”
她瘋狂地大喊。
她已經無路可退,盡管恍惚間想到了同事小嬌因為繩斷從這裡摔下去了,可是還有什麽比這個更好的選擇呢?
她別無選擇。
抓住布條,一咬牙,閉上眼睛跳了下去。
........
........
緊急時刻。
入戶大門已經被趙正陽一刀破開。
看到地上的人已經沒了生命體征,又迅速向著客廳跑去。
方箏跟在最後面。
看到地上已經僵硬死去的中年男人,有八九分跟高曉飛相似,便斷定他就是高曉飛的父親。
死狀極其淒慘。
雙手作出求饒姿勢,而且兩隻眼球詭異地暴凸,非常駭人。
一個民俗局成員走上前,表情嚴肅地解釋道:
“眼球暴凸,說明死者臨死之前非常後悔什麽,雙手求饒說明死者的求生欲很強。”
方箏道:“對啊!這很明顯的嘛!”
說完,出於對屍體的尊重,伸手將那雙暴凸的眼珠強摁進了眼眶,又連續撫了三次才勉強將眼瞼合上。
忍不住歎息道:
“真是太慘了!”
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又一次僥幸自己還活著。
經過超大的客廳,來到偏房,趙正陽終於看到了那個所謂的分身。
與此同時,也從強大的鬼氣之中感應到了些許生命氣息。
盡管很弱,但確實是生命氣息。
“小天你快去救人,這小鬼讓我來對付。”
“是。”
助手小天帶人往其他偏房跑去。
“小鬼,哪裡逃!”
一聲令喝,趙正陽揮出手中繡春刀,生生斬向眼前的惡鬼。
惡鬼跟小鬼模樣兒相差無幾,只是現在的他,滿臉屍斑,很多處肉體都已腐爛,甚至連骨頭都裸露了出來。
身上的壽衣已經絮絮落落,惡臭無比,整個身體活像是由一堆垃圾組合而成,讓人不堪入目。
甚至斬出去的那一刀,趙正陽都感到極其惡心,生怕汙染了自己的守護靈。
豈料,鬼魂身手敏捷,呼啦一下閃躲了開來。
這一切都依仗了它強大的鬼氣,幾乎跟趙正陽的守護靈氣息不相上下,一個不能壓製住一個,那麽就只能拚精神力了。
很顯然,惡鬼的鬼力也跟趙正陽的靈力相差無幾。
而更重要的是,惡鬼還能釋放出分身,這就意味著,它能在危險的情況下選擇利用分身來保命。
一刀下去,徒然無功。
竟讓趙正陽有些愕然,自己斬怪幾十年,都從未遇到如此強大的對手,沒想到今天就給遇上了。
當然不止是今天,就最近好一段時間內,趙正陽都有一種奇奇怪怪的感覺。
怪談的出現頻率似乎越來越高,厲害程度也是越來越大,甚至是,趙正陽都隱約感覺自己可能活不到今年年底。
這是一個極富經驗的靈調師對當下社會中的怪談現象的預測。
這種直覺準的離譜。
好在萬事萬物都有相克,讓趙正陽倍感欣慰的是,今年覺醒的守護者也比往年增多了不少,而且有的直接是一覺醒就是王者,一開局就是滿級大佬。
比如辜楊。
這讓他倍感欣慰和自豪。
面對著惡鬼,趙正陽已經陷入自我懷疑之中。
辜楊急速向前,看到趙正陽打的不分伯仲,有些好奇,走過去問道:
“趙叔叔,你,你沒事吧?”
“我沒事!”趙正陽抿著口水道。
回頭看向那惡鬼,不知何時已經飛躍至天花板上了。
活像一隻乾癟的假猴子,身子周圍散發出淡淡黑霧,越來越濃,越來越多。
趙正陽立刻道:
“它,它要逃跑了!”
助手小天也跟著道:
“釋放鬼氣,乃是厲鬼一貫使用的障眼法,我們必須警惕,並且立刻清除它。”
一咬牙,趙正陽再次揮刀斬向了厲鬼。
這一刀幾乎使出了渾身一半的元氣,繡春刀在虛空中劃過一道閃電,刀尖陡然變長,刀刃忽地劍光閃閃,寒氣逼人,所過之處,鬼氣皆被其盡數吸收。
轟隆!!!
天花板上的鑽石吊燈直接被砍成齏粉,裝飾板材碎了一地,連堅硬的樓板都差點給破開一個大洞。
那厲鬼仿佛定在天花板上了一般,俄而,一動不動,如同被壓扁了的猴子標本。
周圍只剩下一點點殘存的鬼氣。
“趙局,太棒了,那厲鬼已,已經被你斬殺了!”
助手小天激動地歡呼一聲。
然而趙正陽卻並不以為然,與此同時,心中隱隱升上一股不詳之感。
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厲鬼,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兒。
明明自己跟那惡鬼的實力不相上下,怎麽能如此輕而易舉清除它呢?
這不科學啊!
正疑惑著時,有人驚叫出聲:
“厲鬼在這,在這兒啊.......”
趙正陽急忙回頭看去,原來指的是冰櫃。
通過體內的守護靈,趙正陽很快感應到厲鬼的主體,原來就是在冰櫃的哪裡。
“大家小心,它已經藏起來了。”趙正陽大聲提醒道。
一個成員道:“對,我也看到了,剛剛冰櫃的門關了一下,它一定躲進冰櫃裡了。”
.........
方箏及其他民俗局成員已經進入到另一間偏房,發現一個老婦人趴在地上,腦袋破開一個大洞。
立刻上前將其救起。
看著老婦人血淋淋的樣子,方箏不由慨歎一聲。
“額滴娘啊!她居然還沒死!啊!命可真是大啊!”
“快,快扶她出去。”
然而.......
老婦人身子被抬起的一刻脖子突然一軟,喉嚨裡頓時發出下水管道被疏通的咕嚕聲。
像是在做最後的咽氣。
又仿佛是在嘶吼,或呐喊。
眼睛瞪得銅鈴一般大,已經完全沒有了眼神。
“快,快聽她在說什麽?”方箏著急道。
“八,八個,好像是什麽八個。”
“八個什麽?”方箏疑惑不解。
趕緊湊耳朵去細細地聽,才勉強聽清楚,臉色一沉,不由的長歎一聲。
“方叔叔,她說什麽了?”有人好奇地問。
方箏沉默無聲。
看了那人一眼,旋即大步流星往窗前走去。
不看不說,一看傻眼了。
“快,快來人啊!”
眾人聞聲一擁而上,窗戶前,一個花樣年紀女孩身子正懸掛在半空中,生命岌岌可危。
“快把她給我拉上來!”
這一刻,方箏不知不覺成了這些人之中的老大,隱約間竟有些小小的成就感。
不過救人的心切也使他更加快樂。
沒想到,幾個人往上拉了五六米不到。
哢嚓!
布條從中間斷裂,女孩迅速墜入樓下。
跟小嬌一樣,發出一聲巨大的轟隆聲。
眾人的心齊齊抽了一下,面色怔住,久久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