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旗鼓相當
“咳咳,小鬼頭,這下長見識了吧?總有人能收拾你,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恣意胡來!”
看著已經安靜下來的小鬼,方箏忍不住調侃一句。
小鬼有些氣不平,懟道:
“他是能打得過我,但是你不能,你再敢在我面前撒野,我照樣收拾你。”
“誒嘿!你這小鬼頭,你不傻啊!就是智商有點堪憂。”
“別忘了你的承諾!”
“我可沒承諾什麽,你別血口噴人。”
“誒誒,你倆有完沒完?小心我把你們弄成屍體扔給那怪物。”
辜楊的一句威脅,讓方箏和小鬼瞬間變的乖巧老實,規規矩矩。
辜楊想了想,目光凌厲地看著小鬼。
開口道:“你剛剛說你已經在這裡待了幾十年,那你應該知道這裡的其他鬼魂,對吧?”
“對對,這裡應該還有其他鬼魂,那它們去哪了?”方箏跟著問道。
小鬼突然得意起來。
原地蹦蹦跳跳了一陣,笑著道:
“是的,這裡之前是有過鬼魂,而且數量很多很多,但是它們全都被我吃了。”
“呃?被你吃了?”
方箏有些不解地看著小鬼。
他連人吃人的故事都聽說過,卻從未聽過有鬼吃鬼的事。
小鬼得意道:
“沒錯,一開始我發現我的身邊到處都是孤魂野鬼,有冤死的,有意外死的,有橫死的,有病死的等等。
“但是它們的鬼力一開始都很弱,於是我就把它們吃掉了。
“而隨著我吃掉的鬼魂數量的增多,我發現我的鬼力也奇怪的增強了,於是我又可以吞噬比我之前實力更強的鬼魂。
“就這樣,久而久之,我就把整個殯儀館裡變成鬼魂的孤魂野鬼都吃光了。”
方箏歎道:“所以說,你現在之所以鬼力這麽強悍,全都是因為你吃掉了這裡的所有鬼魂?”
小鬼:“是的,是它們給我提供了能量。”
方箏疑惑道:“那你為什麽吃人家啊?人家又沒侵犯你,你這就太不厚道了!”
小鬼:“一開始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我就是怨氣太重,看誰都像是陳田貴,然後我就吃啊吃,把它們全都吃光了。”
嘿嘿地笑了笑。
又道:“當然吃到後面我還是意識到了這點的,我覺得我可能真吃錯人了,可是我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了,控制不住啊!”
“好吧,你.......這!”
方箏無語了,下意識地看向辜楊。
辜楊似乎是在醞釀什麽,目光時不時環顧下四周,對任何物體都流露出懷疑的表情。
“對了,還差點忘了。”
小鬼突然又開口說道:
“還有一隻鬼,我沒有吃掉它。”
“哦?”
方箏重新被激起獵奇心。
辜楊也集中起了注意力,似乎對這個所謂的鬼魂更加上心。
“為什麽不吃掉它?”方箏問。
小鬼:“不是我不吃它,是因為它的實力跟我的幾乎一樣,所以它吃不了我,我也吃不了它,就這樣子的,哈哈哈.......”
“那它在哪裡?”方箏追著問。
好奇心已經達到了頂點。
小鬼機警地環顧四周,搖搖頭道:
“不知道,有時候我在這逛的時候會碰到它,有時候不會,甚至連續好幾天都碰不到。
” 辜楊喃喃道:
“難道是它附身到了高曉飛的身上?”
方箏立刻恍然大悟,道:
“對對,辜爺,那個主播他......它很可能是已經附身到他的身上了。”
小鬼看不懂他們的談話。
有些無趣,玩兒似的在虛空中飄移了起來。
“小鬼。”
辜楊突然開口喊道。
“嗯?”
瞬間飛了回來。
“你跟那個鬼魂熟嗎?”
小鬼道:“熟啊!我們倆認識都快七八十年了,老熟人了。”
“快說說,它是怎麽死的?”辜楊關心地問。
在他看來,每一個鬼魂都有自己的特征。
要麽冤死,要麽橫死,要麽氣死等等。
而它們殺人的機制,也幾乎跟這些特征相同。
小鬼滔滔不絕地講起來。
“他叫簡學良,明宇市高莊區人,死之前是個電焊工,因為每個月的高額房貸,下班後還兼職做起了流動車攤販,專門賣煎餅果子的。
“一天他剛好休假,早早地推著流動餐車來到醫院門口擺攤,結果還沒開張,城管就來了。
“一群城管氣勢洶洶地把他圍了起來,有的拍照,有的拽著他的餐車要沒收掉。
“他很生氣,就對城管大聲抱怨:
“大家都知道這幾年經濟不行,每個人都過得很艱難,你們何必為難我們這些底層人?
“再說我們一沒有殺人二沒有放火,我們只是想多賺點錢養家糊口,我們有錯嗎?
“你們一次次扣我車子,一次次的罰我款,有用嗎?這樣做城市環境就好了嗎?嗯?
“實際上他已經被城管沒收了三次車子了,每次都罰款三百至五百,要知道這些錢可都是他的血汗錢啊!這些錢足夠他乾很多事了,這不僅給他經濟帶來了壓力,還給他的精神帶來了傷害。
“終於這次他不忍了,拔出菜刀就往拽他車子的城管身上狂砍。
“當場就有兩個城管被砍傷。
“然後這簡學良一想自己沒後路可退了,每個月的高額房貸,小孩的學費和生活費,還有老婆的醫療費,那時候她老婆得了喉癌,需要做手術,急著用錢。
“這些花銷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又看到砍傷了人,不坐牢都得賠死他,絕望之後,舉刀要跟這些人同歸於盡。
“揚言道:是你們逼我的,我本來好好一個人被你們逼到無路可退,既然如此,我就殺你們全家,讓你們所有人都不得好過。
“可是他一個人的力量終歸有限, 一不小心刀落地上去了,被一個城管迅速撿起,對方毫不猶豫,拿起菜刀生生朝他脖頸上砍了下去。
“……地上流了一灘血,簡學良被城管殺死了。
“這事後來也被起訴到法院,可是駁回了訴求,法院判定城管屬於正當防衛,因此不追究刑事責任。
“大概的情況就這樣子的。”
聽了小鬼的簡述,方箏氣得牙齒癢癢的。
這劇情不應該是反著來的嗎?
辜楊則很是冷靜,習慣性從中作出總結道:
“我要殺你們全家!”
這話似乎成了一種口號。
聽起來讓人不寒而栗,於是辜楊很快聯想到了附著在高曉飛身上的惡鬼。
——簡學良。
然後,整件事的脈絡似乎都明朗了。
一開始是野外探險主播高曉飛為收割互聯網的流量財富,做出一件逆天的事。
——給紙人點睛。
本以為這會是幾十年前的封建迷信,行之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且不會導致任何不良後果。
卻不成想,紙人竟人活了。
而當這紙人復活之後,第一時間,它就向明德殯儀館內吸收了簡學良的怨氣,繼而被他附身其中。
隨後,它又陰差陽錯地附身在了高曉飛的身上。
最終高曉飛成了第一個大冤種。
現在他去了哪裡,辜楊一概不知,但有一點,辜楊是敢肯定的。
毫無疑問,它去尋仇了。
而且,說不定還要‘殺他們全家’,不免使人感到細思極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