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曾祖母家

　經過理查諾·辜的一番講述，辜楊終於弄明白了長腿怪的悲慘遭遇。

　為此他深表震撼。

　理查諾·辜講完，辜楊久久無語。

　理查諾·辜也是沉默了好一會功夫才發出歎息。

　“辜楊哥哥，我現在好害怕，我不知道長腿怪他會不會找上門來，他生前多次遭到我們的殘暴攻擊，每次都選擇了隱忍。

　“我知道，他肯定是不希望失去我們人類這個朋友。

　“不報復我們是因為那時他沒死，可現在已經死........”

　說到這裡，理查諾·辜突然停頓了一下，想到什麽，瞳孔瘋狂地收縮放大。

　“嗯?”

　辜楊認真地看著理查諾·辜，想說句安慰他的話，卻被他吸引去了注意力。

　理查諾·辜深吸口氣，扭過頭看向辜楊，聲音喃喃地道:

　“辜楊哥哥，長腿怪他沒死對不對?他還是跟以前一樣，只是跟我們開玩笑的，對不對?”

　辜楊沒弄明白他為什麽這麽說。

　非常詫異，又不知如何是好。

　只能象征性地點點頭。

　然而........

　理查諾·辜立刻辯駁道: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們已經把他大卸了八塊，毀掉了他的面目........

　“他，他不可能再活過來的，他，他一定會死，他，他........辜楊哥哥，你怎麽也會認為他不會死呢?”

　辜楊終於被問的啞口無言。

　但走近理查諾·辜，雙手撫摸著他的小腦袋，給他信心和鼓勵。

　理查諾·辜沉默了起來，他似信非信，他很想知道真相。

　只要是個活著的生命，受到殘忍的迫害自然會死。

　沒有不死的，除非他是神。

　他是神嗎?

　沉默了好一會功夫，理查諾·辜終於又開口說了起來。

　“辜楊哥哥，你知道嗎?當時我們在車上待了好一會功夫，我們又害怕，又好奇，於是冒著瓢潑大雨折回去看。

　“當我們來到事發現場，居然發現現場什麽也沒有了，所有的肢體殘骸都找不到，甚至連泥土裡的血漬都沒有，太詭異了。

　“我們當時嚇得魂兒都沒了，最後回到車子裡後，就再也沒敢下車，再之後，我們就發現了高高大大的黑影。”

　理查諾·辜眼睛瞪得大大的，很不可思議的樣子。

　辜楊輕輕點頭，未置可否。

　“辜楊哥哥，那黑影，他分明就是長腿怪，他又活了對不對?”

　辜楊有些無語了。

　開口“嗯”了一聲。

　“嗯，反正我們在車子上的時候，長腿怪也沒有報復我們，說明他沒有怪罪我們嗎?”

　辜楊已經陷入了沉默。

　有些分神。

　對理查諾·辜的話仿佛沒有聽進去。

　理查諾·辜下意識擺脫辜楊的雙手，繼續往前趕路。

　辜楊也跟著走。

　一邊召喚出‘溯源面板’。

　.......

　姓名:辜楊

　技能:極惡氣息(宗師)，凝視之眼(中級)，諦聽之耳(初級)，吞噬之口(初級)

　體質:42.6+5(是否融合)

　財富:7(是否兌換)

　正在溯源:瘦長黑影，

進度85%。 已處理庫:夢魘之主，以眼還眼，床邊的斷手。

　......

　毫無疑問，在理查諾·辜的幫助下，辜楊的溯源進度直接增加了21%。

　關於‘瘦長黑影’，到了現在，辜楊算是弄明白了。

　它的原形其實就是孩子們口中所說的‘長腿怪’。

　其實也是一個悲慘的故事。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辜楊接下來也不清楚會發生什麽。

　也許就會像理查諾·辜以為的，長腿怪並沒有死，而是以另一種方式繼續活了下來。

　也許，他真的已經死了。

　........

　........

　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

　理查諾·辜終於看到了熟悉的路牌，熟悉的房子，熟悉的草坪，以及熟悉的庭院。

　“辜楊哥哥，我們終於到了。”

　理查諾·辜激動地熱淚盈眶，無比熱情地給了辜楊一個跳起擁抱。

　然而，辜楊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麽興奮。

　更多的則是恐慌，面色嚴肅，手足無措，活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

　理查諾·辜這時也沒在乎他的一舉一動，滿腦子裡都是回家。

　看到家的一刻，他是多麽興奮。

　“辜楊哥哥，這就是我曾祖母家。”

　辜楊抬頭一看，是一棟大約五六間平房，完全是中式房屋。

　一點也沒有阿美莉卡式韻味。

　院子裡並非一片片大草坪，而是一塊塊菜地，整整齊齊，栽滿了各種蔬菜瓜果，院子中央還栽種了幾棵梨樹。

　妥妥的兔子國田園風格。

　這一刻，辜楊整個人仿佛夢回到了自己的老家。

　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在阿美莉卡遇到自己老家的建築風格。

　辜楊甚至覺得自己並不在阿美莉卡。

　對這裡怦然有一種心動的感覺。

　“走吧，辜楊哥哥。”

　理查諾·辜主動拉起辜楊的手，往庭院裡走。

　突然，不知從哪傳來一聲狗吠。

　這聲音，居然是那麽的熟悉。

　“別怕！辜楊哥哥，它是黑娃，我曾祖母養的一隻中華田園犬。”

　“哦?”

　辜楊眼前一亮，無比驚豔。

　突然仿佛看到了自己小時候養過的一條小狗，灰黃色的毛發，很乖很聽話，看門技術一流，吃什麽都不鬧肚子，從不挑食，從不會因為吃的差而生病，又聰明又忠誠......

　理查諾·辜解釋道:

　“因為我曾祖母是兔子國人，我們這個大家族，算是五世同堂了，我曾祖母那一代人，都跟你一樣，一副華人面孔，而到了我這一代，金發長鼻，完全不像樣了。”

　他嘿嘿地笑了笑。

　然後又道:“不過我的行為習慣並沒有變化，我雖然身在阿美莉卡，但是我的骨子裡流淌的是兔子國的血。”

　辜楊沒有搭話。

　跟著理查諾·辜走了進去。

　大門是大開著的。

　理查諾·辜解釋道:

　“有黑娃在，我曾祖母家大門就從來沒關過，根本就不怕有賊來光顧。”

　說話語氣輕快，看得出來，此時此刻的理查諾·辜心情如此愉悅。

　仿佛劫後余生。

　理查諾·辜接著又說:

　“辜楊哥哥，我曾祖母是個十分開明的人，任何人來她都十分歡迎。

　“你等一下，我先去廚房看看。”

　帶著辜楊走進院子的時候，黑娃看見熟人面孔，便停止了撕咬。

　辜楊站在房簷下有些不知所措。

　他完全可以通過‘凝視之眼’，將整棟房子觀察看遍，但是他沒有。

　怕見到她，又怕見不到。

　心情無比複雜糾結。

　理查諾·辜輕輕掀開廚房的門，溜了進去。

　幾分鍾後，手裡拿了兩塊烙餅走了出來。

　“這是什麽?”辜楊有些好奇。

　理查諾·辜遞給了辜楊一塊，邊吃邊道:

　“這是我曾祖母烙的烙餅，椒葉烙餅，很好吃，你嘗嘗看。”

　這種烙餅，辜楊再熟悉不過，小時候他母親就經常給他烙來吃，因此他感到一陣親切，撕下一小塊放進嘴裡咀嚼起來。

　口感麻酥酥的，非常的有嚼勁，像咀嚼肉一樣。

　“不錯，你曾祖母的手真巧！”辜楊誇讚道。

　“那是，我最喜歡吃我曾祖母的烙餅了，她知道我喜歡吃，所以基本上每天都會做，放在鍋裡，今天太晚了，我曾祖母應該是已經睡著了吧。”

　“你這麽晚回家，他們不擔心嗎?”辜楊反問道。

　理查諾·辜似乎才想起來。

　“對啊！”

　然後立刻回到了屋內。

　這時裡屋傳來一聲呼喚。

　“理查諾·辜.......”

　聲音蒼老而有力。

　辜楊的心猛地一抽，呼吸一瞬間都不流暢了。

　“曾祖母，你在哪啊?”理查諾·辜說道。

　一邊走了進去。

　房間內的燈被打開了。

　“你這小兔崽子，你去哪了啊！你把你爸媽嚇壞了！”

　“我......我去.......”

　他們在用漢語交流，這一刻，門外的辜楊聽得是那麽的熟悉而親切。

　卻遲遲不敢進去。

　面紅耳熱。

　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