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不斷的有光閃過,能感覺到很多人在身邊晃來晃去,但是我卻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最可怕的是,意識也在慢慢的消散。
當我再度醒來的時候,隱約聽見有人在交談。“醫生,我哥哥他怎麽樣了”一個略帶沙啞但很好聽的聲音說,“你哥哥他全身多處骨折,身上有很多不知什麽動物的抓痕和咬痕”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但是這些都不足以致命,最重要的是他的掌心呈現青黑色,腳底也出現了類似情況,並且在逐漸向心臟部分蔓延,看起來像是中毒,但我們又查不出來是什麽毒,你需要盡快把他轉移到市醫院,否則....”話說完,一聲長歎響起,
此時,我的意識逐漸的回歸,記憶漸漸清晰,但腦海卻不斷回響著:“迷魂氹,奇中奇,進得去,出不來,”同時就像感受到極其恐怖的事情一樣,身體跟著腦中的聲音,不斷地在顫抖。
我努力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滿臉憔悴,但長相甜美的女孩,正焦急的看著我,說:“哥,你終於醒了”。隨後就大哭起來。
“別哭,哥哥沒事,我們這是在哪裡?”在說話的同時我勉強的環顧了一下四周的環境,雖然能開口說話,但全身被包的像粽子一樣,完全不能移動分毫。
“哥,我們在瓦屋山鎮醫院,七天前,有個村民去雅女湖打魚,他在湖邊發現了你,那時你已經昏迷不醒,他趕緊召集了幾個村民給你送到了這裡,醫生說,如果再晚點送過來,你可能就...嗚嗚...”說到這,女孩控制不住的又哭了起來。
我叫古風,今年23歲,西安人,在西安八仙宮古玩市場經營著一家以古書、古字畫為主的古玩店,主要以售賣、修複為營,當然,大部分都是仿品,主要還是古書及字畫存世極少,也極難保存。我還有個雙胞胎妹妹,叫做古雨,主要研究古字畫及古書的修復工作,當然,也經常被我拽到店裡當義工。八年前,爺爺出門後至今音信全無,具體原因,父親卻無論如何不肯跟我提起。但是三年前,父親卻跟爺爺一樣,出門後至今未歸,想到這,我就一陣的心酸,茫然且不知所措。
“哥,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會暈倒在雅女湖邊,這一身傷又是怎麽弄的?”這時,一個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艱難的看了一眼哭的梨花帶雨的古雨,心裡歎了一口氣,想著該如何開口跟她解釋這一切.因為到現在為止,很多事我也沒有弄清楚,而且這次的經歷,真是有些恐怖並且荒唐。我捋了一下思路,緩緩的對小雨講出了這次難忘經歷。
“鈴鈴鈴...”一陣急促電話鈴聲響起,“喂,誰呀”我略帶著起床氣的聲音響起,心裡卻鬱悶,我每天睡覺前都會將電話調成靜音,昨天跟幾個朋友出去吃飯喝斷片了,忘記靜音了,好死不死的還有人這麽早來電話。
“我回來了,風哥,哈哈哈!”還沒等我把電話全部貼到耳朵上,一個聲如洪鍾的聲音就從電話裡傳來,嚇得我差點從床上掉下去,心裡更加不爽了,說道:“你他娘的誰啊,大早上起來鬼叫”。
“風哥,三年沒見,你連我聲音都聽不出來了啊,我是何彪啊”
“你是挺彪啊,不認識,再見”說完我掛了電話準備繼續睡,不想電話鈴又響起來,我這火一下就起來了,拿起電話就準備開罵,對面的聲音有點委屈的響起“大哥,我是何彪,我是大壯啊”
“......”我一下愣住了,
晃了晃被酒精浸泡過的腦袋說道:“原來是你小子啊,從小就大壯大壯的叫,你這個給我整出來個本名”我拿起床頭櫃的水杯喝了一口,接著說“你不是在部隊當兵麽,怎麽這麽閑給我打電話了,你不是做了啥,讓部隊給踢出來了吧” “哪能啊,我這麽乖巧,之前我爸把我送去的時候,不就說好了就三年嘛,這不時間到了,我就屁顛屁顛的跑回來了嘛!”大壯興奮的說著,不用想就知道他此時在電話對面肯定手舞足蹈的要瘋了。
“那晚上老地方,經二路擼串,我給你接風”不等對面回話,我就把電話掛了回去繼續補覺去了。
經二路,西安極具煙火氣的地兒,下午開始一直到凌晨,只要你還能喝,絕對不會有人攆你走。我剛把吃的點好,只見一個虎背熊腰的家夥一屁股坐到我對面,我剛想開口,他卻滿臉壞笑的說:“風哥,你這幾年真是一點沒變啊, 然後就不停的傻笑”
我這鬱悶的環顧了下四周,說“你正常點,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帶個神經病來吃飯呢,當了三年兵,還這麽神經兮兮的”。這邊說著,點的串就上來了“老板,來兩箱啤酒”大壯扯著嗓子喊著,我頓時一陣無語......
一邊吃,大壯一邊講著他當兵有多苦,有多累,講述的日複一日的訓練,講述的他爸當初多麽殘忍的把他扔到那。我聽到大壯說起他爸,我就不自覺的想起了我爸爸和爺爺,神色變得黯然起來。大壯雖然有點彪,但是屬於膽大心細的那種,他這時也看出了我不對勁了,就問我怎麽了。
我就跟他說了我爸當年在他去當兵沒多久後,就失蹤了,由於我倆屬於發小,小時候沒事他總上我家玩,我爺爺的事他也知道,沒想到我爸爸又失蹤了,一時讓他不知道說什麽好。
大壯皺著眉頭,問道:“一點線索都沒有麽?”
“報警了,警察那邊也沒有什麽進展,時間一長也就不怎麽管了。我這幾年也一直在找我爸的那些朋友打聽到是有一些線索,說是我爸出事之前,有一夥人找過我爸,但是具體是誰不知道,在那之後,我爸就失蹤。有人說我爸被人劫持去了某個地方,可能......”說到這,我也說不下去了,不想把那無限放大的可能說出來,還想保留著最後的一絲希望。
“哥們回來了,咱們一起找,最近我就先不回家住了,去你那,正好我老子也看我不怎順眼......”聽了大壯的話,心裡一陣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