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小姑的樣子,我有點慌了,小姑從來沒有如此失態過,在外人面前更被冠以妖後之名,趕緊上前說明情況。
我知道小姑看見我的淚水在眼裡打轉,肯定是想歪了。
雖然爺爺和爸爸失蹤多年,但我和小姑一直都認為,以爺爺和爸爸的本事,絕對沒有那麽容易出事。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將最近幾天發生的事情和我的一些推斷一五一十的講給了小姑。
小姑聽完了我的話,眉頭緊鎖,沒有說話,就坐在那默默的思考著什麽。我也乖乖的站在茶台前沒有去打擾。
就這樣大概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小姑抬頭看著我,問道:“那個女孩,你相信她的話麽?”
“不全信”我想了想又補充道,“這麽多年過去了,說實話,我連她是不是當年那個小雪現在都不能確定”
小姑讚賞的點了點頭,說道:“從你剛才描述的來看,現在應該至少有一點能確認,那就是四川瓦屋山跟你爺爺的失蹤是有關聯的,你爺爺極有可能失蹤後去過那裡”
“但是有一點我很疑惑,你爸他為什麽知道這麽多事情而不告訴我,卻自己單獨去調查呢!”小姑的眉頭越皺越深,並沒有因為我說的這些事情而高興,反而變的無比的凝重。
“你說的那本筆記看完沒?”小姑又問道
“還沒有,最近事情太多,還沒來得看後面的內容”我搖頭說道。
“一會我讓大山送你回去,你把你爸的筆記讓他帶回來,其他的事我來處理,你就別管了”小姑說的大山就是剛才在門口的那個刀疤男,我聽到小姑這麽說,臉色一下就變了,咬牙說道:“我拒絕”
小姑聽到我的話,眉毛一挑,似笑非笑的看著我,等著我繼續往下說。
“我爸的筆記有著爺爺和爸爸失蹤的線索,交給你後你又該不讓我繼續調查了”
此時我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看著小姑的眼睛繼續說道:“其實我這次過來,除了把這幾天的事情告訴您,還有一件事求你”
“哦?”
“我想跟你借個人!”
“誰?”
“能下地的人!”
聽我這麽說,小姑的臉突然沉了下來,死死的盯著我,一句話也不說。
這時的我心率急速飆升,生怕小姑爆發,雖然不會像對剛才那兩個人那樣打斷手腳,但絕對會讓我終身難忘。
“你忘了咱們家的規矩了?”小姑冷冷說道
因為我們是葬經的傳承人和守護人,世世代代家族傳下來的規矩。第一,不許下地開墓。第二,古董買賣,要有出處,能追述,說白了就是不能從土夫子手裡收土貨。第三點,葬經傳男不傳女。
“沒忘!”我有點心虛的回答道。
出人意料的是小姑並沒有發火,相反還很平靜,但這種平靜在我看來,要比她發火還可怕,就像暴風雨來臨的前夜,喃喃的幾個字從她的嘴裡吐出:“給我個理由!”
“爺爺和我爸失蹤那麽長時間,現在好不容易有了線索,我必須得去查清楚”我神色鄭重的說道。
“不夠!”小姑沒有溫度的聲音隨即響起。
“你守著星古齋,想要親自去肯定是不行,雖然這裡的事情我不是完全了解,但我聽說小姑你最近的處境貌似不太好啊。”我繼續說道。
“我的處境好不好不需要你個小屁孩操心,光這些還不夠!”小姑並沒有被我說的這些理由打動。
我咬著嘴唇,雙拳握緊,慢慢的說出了可能會付出代價的,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原因:“葬經!”
小姑聽見這兩個字,並沒有像我想象的那樣怒不可捷,但臉色明顯變得更加陰沉了。正當我準備迎接小姑暴風驟雨般的批評與教育的時候,突然看見小姑的面色再變,但這次是變成長輩對子女的憐愛及無可奈何。
“哎!”一聲歎息從小姑的嘴裡吐出。
“你真的要去?”小姑輕聲的問道。
“是的,我必須要去,也只有我最適合”我斬釘截鐵的回答道。
“準備什麽時候動身?除了你還有誰?”小姑繼續問道
“從這回去我就開始準備過去用的東西,大壯跟我一起去!”我看了眼小姑,他好像並不記得大壯了,隨後解釋道:“就是我那個發小,小的時候沒事總來咱家玩,有一次笑話你穿的裙子難看,你還讓人給他找了一條一樣的,去後面的菜市場轉悠一圈呢”
小姑聽到我的話,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笑容,說道:“是他啊,聽說前幾年他爸給他發配到部隊去了,沒想到這麽快就回來了,有他跟你一起去,我也能稍微放心一點了,畢竟在那個地方出來的人,不會太弱。”
“啊......”我聽得雲裡霧裡的,問道:“小姑你認識大壯的爸爸啊”
“這件事以後再說吧,你們要去四川,東西就不用準備了,路程太遠,帶那麽多東西也不方便, 我叫成都那邊的人給你們提前準備好,你們先飛成都”小姑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
“一會讓大山跟你回去把筆記帶過來,去吧,我一會還有客人”小姑突然下了逐客令,讓我一呆。
“小姑,筆記......”
我剛開口,小姑就打斷了我說道:“第一,筆記放在我這會比放在你那安全;第二,筆記上的內容我肯定能比你找出更多的線索,第三,如果你在那邊出現什麽意外,也不會因為筆記丟失而讓我毫無頭緒”小姑說完笑眯眯的看著我,反問道:“你說我說的對麽,小風風”。
聽到前兩條,我覺得還蠻有道理的,可是當她說出第三條的時候,我差點背過氣去,憋著嘴鬱悶的說道:“有小姑這麽咒自己侄兒的麽”,真是個妖女啊,這圈裡給起的妖後的外號還真是貼切啊!
當然了,後面兩句話我可不敢說出口,否則短期內肯定是去不了四川了。
“那我要的人呢”我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借人下地,我趕緊問道,生怕一會小姑不讓我開口直接把我攆走了。
“人我還得想想,得找一個信得過並且身手好的,如果真如你所說,姬家是罪魁禍首的話,那麽就不能找外人,雖然不在一個地界,但姬家在河南的勢力太大,在圈子裡也有一些分量,圈子裡面能乾活的人很多都跟姬家有接觸,你先回去吧,行程和人的事你不用操心,快則兩三天,慢則一周,回去先準備好你的事”說完,小姑把大山喊了進來,交代了幾句就自顧自的上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