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微醺的壞笑,湊近她的耳邊,纖長的手指撩撥著她柔軟,散發著奇異奶香味混雜著薄荷糖甜的灰棕色的發尾,
“你聽著,我就是要無限的寵你,因為,因為…”
他迷惑又溫柔的語調,突然又悲傷而低沉下來,
他舌頭不由自主打著結,但還想拚命的說下去,
怎麽辦?她驚慌失措,但是依然保持高傲的防守狀態,
“你喝醉了,打電話給你的司機,讓他接你回去。”
他好像渾身冒著火,她一把推開那張高冷俊朗的小臉,
“喂,滾遠點,你這個樣子,真的很討厭,”
“你不懂,你這個又笨又美,很壞很壞的的女人,”
他被激怒了,轉身一把扶住推開他臉的那雙柔弱的嬌柔無力的手,不顧一切的把這雙倔強折磨人的小東西雙手壓在牆上,
然後,他歇斯底裡,又惡狠狠的說
“我就是要無限寵你,這樣無論你遇見誰,都無法忘記我,”
她拚命掙扎的同時,一眼瞥見旁邊一杯水,伴隨著,她的嘶吼,
“你瘋了”,
一杯冰冷的還有一小塊冰塊的水全部潑在他身上。
猛然間,他瘦削全是肌肉的硬朗身子抖了一下,但是隨即恢復。他撲過來,顫抖的雙手捧住魚璿姬的脖子,
他的脈搏,他的心跳,還有他臉上的水滴,
魚璿姬好害怕,懸空的雙手抓了抓去…
可是他埋著頭,溫柔的,哀求的在說,
“老天爺一定是對的,是嗎?讓我遇見了你,請不要離開我,好嗎?”
他一邊呢喃細語,一邊深深的吻住她光滑細膩的脖子,嬌小的耳邊,稚嫩的唇…
他那麽深情款款的,那麽投入而炙熱渾厚的雙唇,魚璿姬感受到他哭泣的溫存,
“一個高冷心狠手辣的大男孩,在我面前是如此狼狽不堪…”
“該死的杜如白,我真的會感動,…”
魚璿姬呆呆的被困在杜如白的懷裡,想起他平時的目中無人,想起他無數冷嘲熱諷,想起他在大雪天等她放學在車裡打盹的時候,想起自己被人搭訕他神出鬼沒的出現,想起他一個電話就召之即來的回應,想起他從國外買回來的各種新奇小禮物,想起他毫無節製的給她的零花錢,想起他和別人談判時候的冷酷無情,想起逛街時候他從來沒有移開過的眼神…
是的,所有她都記得,唯獨從來沒有看見過他的悲傷。
“杜如白,你的世界裡從來沒有歡喜和悲哀,你一直沒有感情的存在著,我從來沒有看見過你難過。”
魚璿姬脖子上白皙的皮膚被杜如白扒出了紅印子,痛,卻動彈不得。
而此時,他的眼淚正順著,杜如白高聳挺拔的鼻梁,滑到自己的嘴角。
魚璿姬下意識的拂袖抬起,想抹一抹自己冰冷的嘴角,才發現那裡什麽都沒有,肅穆皎潔的月光,如此的明亮,讓她清清楚楚的看見,半個孤山湖面的景致,波光粼粼的是微涼的夜風吹出來的水韻。
“杜如白,你這個臭小子,哪怕是爬回了遙遠的唐朝,你還是那樣目中無人,沒有教養,沒有人情味,沒有腦子,大嘴巴,”
魚璿姬一邊開心的罵罵咧咧,一邊拾起湖岸邊的大大小小的石子,就著如水的月光,順著平滑的湖面,肆無忌憚的投了出去。
一夕風月浮雲遊,點點繁星百蟲鳴。香霧冰露愁心去,
一別如斯月又西。 “杜如白,這是你的狗頭,這是你的臭腿,這是你的難看的湯姆和傑瑞!”
魚璿姬把分配好的石頭,先丟在潮濕的地上,再撩起自己丹青色的薄紗長裙,露出可愛精致的繡花鞋,呼出一口氣,裝出惡霸一樣的氣勢踩上一腳,再拾起來,遠遠的丟進湖面。
沒想到你這個小丫頭片子還有兩幅面孔,”
“面孔多著呢,怎啦,管你啥事啊,你算老幾,”
好像是杜如白大人的聲音,魚璿姬本來是順口接話茬,下意識的咽了口吐沫,她回過頭朝著說話聲音方向尋去,一襲乳白色的高大瘦削身影從樹林暗影處,快速的走過來,
“誰能想到,溫柔如水的魚璿姬,竟然如此殘暴無情,五馬分屍,這就是你魚璿姬的手段嗎?別忘了,這不是言論自由的21世紀,這是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唐朝”
杜如白譏笑一樣,搖著頭,一把甩開手裡的折扇,一步一步的靠近月光下那位蠻橫無理的娉婷嫋娜的小丫頭。
魚璿姬丟下石頭撒腿就跑,沒有三步,杜如白就一把拽住她的衣袖,
“我說,五馬分屍就算了,那湯姆和傑瑞什麽東東,你的稀奇古怪的幼稚可笑的咒語嘛?”
杜如白環住魚璿姬盈盈一握的楊柳細腰,月光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好溫柔。
“湯姆和傑瑞是你的胡子,因為他們看起來太醜了,所以我給他們起了名字,還有狗剩子,小德子,二狗子,…”
“你從幾千年前來到這裡,就是為了給我的胡子起名字嗎?他們和我現在的形象很搭配啊,你們清風閣裡的舞伶們不知道有多癡迷於此!”
杜如白故意摸著胡子炫耀起來, 他就喜歡看魚璿姬嫉妒吃醋的表情,就是那樣,反而激發自己憐香惜玉的保護欲。
果然魚璿姬在他懷裡像魚兒一樣扭動著,
“杜大人,請你自重一點,男女授受不親,魚璿姬速速告退,請大人放行!”
“放你走,魚璿姬,難道你不喜歡我抱著你嗎?”
杜如白一邊壞壞的逗著魚璿姬,一邊用纖長的右手指肚,抬起魚璿姬的下巴,月光下,她的眼睛濃密誘人,卻帶著攻擊性的野性,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哼,你這個偽善的冒充純情少女的小丫頭片子我會讓你嘗嘗唐朝的苦頭是什麽滋味!”
話音未落,杜如白順著手指的方向尋過去找到魚璿姬的嬌嫩濕潤的雙唇,重重的吻了下去,魚璿姬忍不住微微的顫抖了一小會,她報復性的用尖尖的指甲牢牢的抓撓著杜如白的胳膊,
“你這個裝模作樣的臭小子,你用深情鎖住我的封印之神,讓我跋山涉水來到唐朝,好,決鬥就此開始!”
魚璿姬趁著杜如白放松之際,猛地掙脫出來,反手就給他一個響當當的大巴掌,
“杜如白,你讓我愛過,也讓我傷心過,現在我不愛了,我恨你,恨你…”
魚璿姬突如其來的委屈和泄憤的情緒充盈著內心,她全然不顧一切的推開杜如白,跑遠去了。
“魚璿姬,我是一個沒有命運輪回的時間旅人,你讓我拿什麽方式的愛去給你呢?只有這殘酷的月光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