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燃燒的羽翼,帶我脫離凡世的沉淪。”
昏暗的房間裡,一個穿白大褂的人在燈下奮筆疾書。衪已經連著好幾天沒有休息了,眼白上布滿了血絲,原先清澈的雙眼也變得渾濁。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衪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這個房間裡只有落筆的沙沙聲和衪沉重如野獸般的呼吸聲。
如此偉大的研究最後一部由衪來完成,這種愉悅,無法用任何一種形式表達,此刻,衪超越了過往無數的科學巨擘。
筆尖的沙沙聲停了下來,衪無力地癱倒在椅子上,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只是眼裡的光閃耀得像是永不熄滅的太陽。
衪閉上眼,回憶著從出生到現在的經歷,但現在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包括三個月前那場災難。衪嘴角不住的上揚。
“第二個初始熱烈的釋放它恐怖的力量,但我將生出十二根羽翼,成為唯一的神明。”
2023年,s市
呼嘯的寒風吹得人睜不開眼睛,街道被無邊的積雪所覆蓋。一個人也沒有。
老張狠狠吸了一口紙煙,吐出無盡的鬱悶。他並不是為了多賺錢,只是昨天和老婆大吵一架心情不好。覺得待在這陪著他十幾年的老夥計裡面才感到安心。
他拉開了車門,打算把攢的煙頭扔掉順便去旁邊的早餐鋪買倆包子。
“師傅等等。”
老張聽到好像有人在叫他,向後轉身,下意識地看向了聲音的方向。
街道盡頭,一個扛著黑色旅行箱的人向老張這邊跑來,很難想象在帶著這麽大個東西的同時還能有如此速度。如果不是到車前時他上氣不接下氣,老張還以為他是超級賽亞人。
“師傅,麻煩去機場。”
這個年輕人上車後就跟一團灘泥一樣癱在了座位上,呵出一大團一大團的白氣,染白了他前面的一小塊車玻璃。
“後生,看你這樣是有急事啊。”老張好奇地問道。
“導師帶我出去辦點事,額,但我好像睡過頭了。”蘇長川邊擦了擦額頭上沁出的一層細汗邊說道,明顯剛才的狂奔耗費了他不少體力。
老張從上衣內側口袋裡摸出另一個精致許多倍的煙盒,不顧蘇長川焦急的神情。享受的抽完了這一根隨後開口道:
“後生,坐穩了。”
蘇長川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見老張按了一個紅色的按鈕,引擎轟鳴聲頓時大的像是雷鳴。
感覺到這趟車可能不平(平)凡(安)。他緊張地吞了吞口水說道:
“師傅,我突然覺得讓我導師等會也沒什麽,您能把這神通收一收嗎。我害怕。”
“ong!”回應他的只有象征逮蝦戶的破空聲。
老張的不快,沉鬱,和蘇長川的魂兒一起消失在引擎的轟鳴聲中。
楊德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用食指關節輕輕敲擊著手表的表面。靜靜聽著時針滴答滴答。林喆害怕地吞了吞口水,她知道導師這是真的生氣了。因為她的師兄遲到了半個多小時,三人機票不得不改簽,現在老師都帶她到機場門口蹲人,準備教教蘇長川什麽叫時間觀念。
“嗚,嗚,嗚。”嗯。左邊傳來了一陣極致狂暴的空氣摩擦聲,像是滅世的倒計時,二人立刻警醒地站起,扭頭向左看去,聲音的來源是———————一輛的士?
車在極限近的距離停下,左側的門被打開,出來一個中年男人,他打開了右側的車門,接著蘇長川緩緩從裡面爬出。
他臉憋的通紅,身上飄出無數的白氣,就像路飛開了二檔。若不是老張扶了他一把,第一步就要跪在地上。他雙腿仿佛隨時都會折斷,不得不靠行李箱來支撐。他剛穩住身形,就開始不住的乾嘔,然後就是泄洪一樣的嘔吐,報仇雪恨一般的嘔吐,吐的五光十色,吐的一發不可收拾,把胃裡的東西吐得白茫茫一片真乾淨。
楊德無奈地扶了扶眼鏡。看到大弟子的這幅窘態,他的不滿和臉上的鐵青似乎都煙消雲散了。
他走過來扶起蘇長川,遞給了他一張紙巾來擦擦嘴並開口說:
“走吧,時候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