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了幾種不同的藥水,蕭白的臉上呈現出五彩斑斕的顏色,實在沒有辦法出門,所以一連兩天都在自己家裡面安生的呆著,好似習慣了京中的生活,東方白每天都會帶著小鳳出去,出門和回家的時間都很固定,就像是形成了生物鍾一樣的。。。
小宅子裡就剩下蕭白一個人在那裡唉聲歎氣的,習慣了看著人群熙熙攘攘的如今一個人呆在一個小院子裡,那感覺就跟坐牢差不了多少,雖然自己也是坐過牢的,而且還不止一次。。。但是這種感覺真的很糾結。。。
蕭白正自鬱悶,忽聞門外響起一陣很不禮貌的踹門聲,蕭白沒好氣道:“那個混帳王八蛋的敢踹少爺家的門,活膩味了還是?”正說之間看得來人忽然一愣,只見朱厚照一身的黑綢長衫,在前面大搖大擺的走著,只是面容有些憔悴,後面錢寧屁顛屁顛的跟著。。。
很讓人懷疑呀,他是怎麽鼓起勇氣來的,居然還敢踹門。。。
朱厚照的不禮貌顯然還沒有結束,進了院子一看到蕭白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甚至都直不起腰了,“大哥,你在自己臉上練畫呢還是,終於看到你沒有我英俊的時候了。。。”旁邊的錢寧也是強忍著笑。
雖然說得很欠揍,但是最後一句卻還算是良心話,蕭白回頭,“東方,家裡有客人了,讓小鳳準備茶水點心。。。”
朱厚照聞言嘻嘻一笑道:“得了,大哥,別忽悠我了,我早讓人盯著了,嫂夫人出去了一陣子我才進來的。。。”
果然是有備而來。。。“不知皇上屈尊到此有何指示?今兒家裡就我一個人,沒法招待。。。”
朱厚照趕緊扶住,“行了行了,在自己家裡又來這套,不用你招待,朕這次來只是想要找個人說說心事。。。”
蕭白順勢起身道:“可是。。。微臣沒有興趣聽男人的心事的。。。你是皇上,找個人還不容易麽,比如說劉公公他們。”
朱厚照聞言歎氣道:“我想說的是感情方面的,你覺得跟他說合適嗎?他能懂麽?”
蕭白聞言道:“雖然是不太合適。。。那你說來聽聽。。。還是那個姑娘吧?沒換吧?”
“是啊。。。”朱厚照臉上露出神往的表情,忽又歎氣一聲道:“愛一個人真的很難。。。”
蕭白聞言眼睛一亮道:“怎麽,又被甩了。。。”
“為什麽說又?”朱厚照忽然表情又變得有些溫柔,“其實這一次還是有進展的,她跟我多說了好幾個字。。。她可能對我也有意思。。。吧。”
蕭白聞言興致大起道:“怎麽回事?你詳細說來我聽聽。。。”
朱厚照聞言道:“大哥你不是讓我過去找她朗誦詩歌麽,我就回去搜腸刮肚的想了一晚上,讓後還仔細的回憶了一下那天我們說話時候的那種感覺。。。”
蕭白有些不耐煩道:“你能不能撿重點說,已經知道的就別再重複了。。。”
朱厚照聞言道:“後來我就帶著人在她們家附近觀察了好一陣子才掌握了她的習慣,我發現她每過幾天都會一個人去大能仁寺,求一隻簽,找一個固定的和尚解簽,昨天我找到了機會。。。正好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去大能仁寺求簽,她身邊的那個高手也同樣的不在旁邊,所以我就過去了。。。”
蕭白聞言嘀咕道:“又是到廟裡面求簽的,最煩的就是這些迷信和尚的了,還不如信哥呢。。。後來你怎麽做的?”
朱厚照聞言道:“我一時也沒有想到辦法,就也整理了一下然後讓那些護衛一邊呆著,我自己在她旁邊拜了下去,然後。。。然後我就在她那竹簽落地之後搶先一步搶過,我就是不給她,她怎麽要我都不給。。。”
賤貨呐。。。“那你光天化日之下那個樣子,沒有人路見不平麽?”
“怎麽沒有,出來一個和尚他想揍我,出家人不是戒嗔的麽,他怎麽那麽不講究的?不過好在被另一個和尚攔住了,還有一個也在旁邊說好話,不然我那些護衛可就。。。你說會不會嚇到人家。。。”
蕭白聞言無奈道:“你那時首先應該想到的是別在那丟人了才對吧。。。”
朱厚照聞言道:“男人怕什麽丟人的。。。說起來我的治下還真是。。。到底還是好人多呐,二比一的。。。”
人不要臉也該有個限度的,不過小鬼的不要臉應該是平時沒有人給他指出來吧,所以丫的一點自覺都沒與,“罵人?”
“沒有,真心話。。。後來我還讓人了解了幫我的那兩個和尚的。。。”
蕭白聞言不解道:“你找他們兩個幹什麽?”
朱厚照聞言道:“人幫了這麽大的忙怎麽樣也要謝一下的。。。”
蕭白聞言道:“那你是怎麽謝人家的?”
朱厚照聞言笑道:“我打聽清楚了,那兩個和尚一個叫那卜堅參、另一個叫劄巴藏播,我把他們都升為法王了。”
楊廷和沒有說錯,這家夥真的是。。。真他娘的昏庸,以前都是裝給哥看的還是。。。再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實在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那後來那個姑娘呢?”
朱厚照聞言有些赧然道:“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那個姑娘已經不見人了。。。”
“還好還好,終於逃出了你的魔掌了。。。”
朱厚照聞言得意一笑道:“哪有那麽容易,我可是帶了不少人的。。。所以我沒多長時間又跟上她了。。。”
有時候真是覺得小鬼也真是不容易,追個姑娘還這麽麻煩的。。。“那你是怎麽做的,後來?”
小鬼聞言臉色微紅道:“於是我就盛情的過去相邀她陪我一起逛逛。。。”
蕭白聞言道:“那她有沒有答應你?”
朱厚照聞言癡迷道:“她又讓我滾,好調皮呀。。。真是太有個性了。。。”
小鬼的賤意已經深入骨髓了。。。蕭白作出明確的定義,“那你肯定沒有乖乖的聽她的了?”
“當然沒有了,對付女人一定要死纏爛打。。。有耐心,所以我就在後面跟著她。。。”朱厚照聞言笑道:“順便找了個機會給她念了兩首詩。。。”
蕭白聞言忙道:“哪兩首詩呀?”
朱厚照聞言有些得意道:“我可是想了很久才定下來的, 這第一首是那個。。。泉眼無聲惜細流,樹陰照水愛晴柔。”
蕭白聞言皺眉道:“你怎麽會想到這首詩?”
朱厚照聞言笑道:“怎麽樣?還不錯吧?還有一首更不錯的。。。花徑不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
蕭白依然皺眉道:“那她怎麽反應的?”
朱厚照聞言道:“我不是說了麽,她這一次多說了好幾個字呢。。。”
蕭白繼續追問:“到底是哪幾個字呀?說出來會死?”
朱厚照聞言墨跡了一會才小聲道:“她跟我說。。。一邊玩去。。。”
蕭白聞言哈哈大笑起來,“果然和我想的一樣,好好的不找點好一點的,居然想到了這兩首淫詩浪詞,你可真是太有才了。。。”
朱厚照聞言不解道:“這怎麽就是淫詩了?”
蕭白聞言循循善誘道:“你再仔細想想。。。”
朱厚照咂麽咂麽嘴,“泉眼。。。樹陰。。。花徑。。。蓬門。。。好像是有一點點,大哥,你的心裡好齷齪呀,我以前怎麽都沒有發現呢。。。”
“我也是聽人說的,”蕭白擦汗道:“倒是皇上你還是如此的英明神武,居然一下子就領略了其中深意,微臣拜服。。。”
“一邊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