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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不成贅婿就隻好命格成聖》第201章 陸景字帖,河中之事
古辰囂這些日子以來,從未出過橫山府。

 橫山府中三位七境修士,其中梟骨被陸景所斬,另一位照星境界的強者,也被陸景重傷,唯獨還存有實力的就只剩下樊淵。

 其余七境以下修士對於如今的陸景而言,其實已經不算什麽。

 他底蘊厚重,有諸多所持,能夠在太玄京外斬落玄微太子,其實已經徹底無懼於橫山府中的任何強者。

 哪怕是他未曾融合四先生神火之前,陸景也有神相境界的濯曜羅相助!

 古辰囂平日裡瘋瘋癲癲,殺人成性,心中養出的大魔加上他特殊的身份,將他養的飛揚跋扈,目中無人!

 可是……他依然會審時度勢。

 陸景獲得呼風喚雨兩件寶物,獲得執律之權之後,直截了當的闖入橫山府,殺他府中修行者,就連他這位齊國太子都因為陸景而身受重傷。

 在這之後,古辰囂確實如陸景所言,再也沒有踏出過橫山府一步,似乎是在默默療傷。

 只是今日南風眠這一番話,卻不免讓陸景有了些許變化。

 “狗改不了自己的習性。”

 南風眠看著池中的遊魚:“就如同這些池中之魚,如果沒了水,它們活不長久,也許對於古辰囂而言,他就需要看到他人痛苦,看到他人絕望,他才可以活下去。”

 這位刀客說話時,還握著腰間的醒骨真人,甚至踢出腳下一枚石子,石子穿空,打死了一隻嗡嗡叫的蒼蠅。

 “這古辰囂如今不出橫山府,無非是在等齊國強者抵達。”

 二人身後的南雪虎道:“朝野中,有人在記錄古辰囂犯下的過錯,以後好以此為籌碼。

 在古辰囂看來,與他作對的無非是陸景先生一人,只要橫山府的力量足夠,總能報仇。”

 他說話時還皺眉咬牙,這樣的人,還偏偏殺不得!

 “那也得齊國強者能入玄都。”南風眠冷笑一聲。

 陸景頷首。

 南雪虎看向南風眠和陸景,眼中卻多了些擔憂,之前二人談起此事時,南雪虎就在旁邊,他聽到陸景和南風眠想要做什麽。

 只是齊國強者入太玄京,南風眠前去截殺,必然是大罪責。

 以南風眠的實力與天賦,再加上刺殺山陰大都護的功勳,雖不至於身死,但難免也要有諸多風波。

 而他這位六叔恰好是一位性情灑脫的豪客,最受不了的就是醃臢不斷的玄都風波,也正因如此,南風眠曾說自己殺人之後,就會走一遭齊國。

 陸景……似乎也想助他這位風眠叔父一臂之力。

 這是南雪虎擔心二人的原因。

 除去擔憂,南雪虎眼裡又有些惆悵。

 “叔父與陸景要行此大事,在謀劃著如何殺兩位七境,甚至其中一位強者乃是七境五重的強者……我的修為……”

 南風眠不由偷偷瞥了一眼陸景。

 他自然知曉陸景在太玄京外斬龍,送重安王之女出府的事,今日又提及齊國強者的事,南雪虎突然覺得自己的修為、天賦還是太差了些。

 無論如何,這都是一件壯舉,如果他如今也是武道先天的強者,也許也能夠持刀而去,殺幾個助紂為虐的強者。

 南雪虎思緒紛亂:“希望叔父和先生無礙。”

 “七皇子開府,今晚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去祝賀,沒有請你?”

 一旁的南風眠和陸景已經不再談論古辰囂,南風眠詢問,陸景語氣平穩,道:“褚野山也曾經手持七皇子親筆寫下的請帖,前來請過我,但是太衝海的玄微太子也曾一同前來。”

 “你是否要去?”南風眠眼中露出興趣來。

 陸景搖頭:“太吵太鬧,還不如在這裡與你們喝酒。”

 “我也嫌宴會吵鬧,我南府有國公去了,我們倒也不必去,來,今日不醉不歸。”

 南風眠精神奕奕。

 南雪虎看著陸景,猶豫了一陣道:“先生,既然送來了請帖,不去豈不是失禮?”

 陸景正朝遠處的小亭而去,隨意答道:“七皇子那請帖寫的極為認真細致,來而不往確實不好,不過……我已托人帶去賀禮。”

 南風眠:“伱送了什麽?”

 陸景走入亭中:“七皇子請帖是他以我的草書寫就,據說他十分喜歡字畫,既如此,我就送他一幅字貼。”

 ——

 七皇子的府邸名為見素府。

 大伏規製之下,皇子開閣並不封王,只有等太子繼位,太子皇兄皇弟才會被封為王爺,所以七皇子的府邸其實稱不上王府。

 這府邸“見素”之名,並非是聖君親賜,也不是當朝哪一位大儒所提,府邸落成之日,甚至沒有什麽風聲,就掛上了這一牌匾。

 青雲街上早已張燈結彩,見素府雕梁畫棟、翹角飛簷,屋頂上是藍色的琉璃瓦,在星輝的照耀下,折射出瑩瑩碎光。

 門口馬車絡繹不絕,一位位當朝顯赫的權貴都來了這見素府中。

 院裡異香撲鼻,蒼翠松柏、修長玉竹、翠荇香菱,池水邊甚至有蓼花葦葉搖搖落落。

 這確實是一處極雅致又豪奢的宅邸。

 見素府中有問客堂,長寬十余丈,坐西朝東,色調典雅,又有高聳的朱紅色殿柱,南邊一整檀木架上,俱都擺放著一本本典籍。

 其中不乏有天下孤本,甚至還可見滿是歲月痕跡的竹簡。

 檀木書架上下,還懸掛著許多名人字畫。

 今夜,這問客堂中已經坐滿了人,他們看著這些字畫嘖嘖稱奇,哪怕是李慎、季淵之這等名滿天下的大儒,都在誇讚這些典籍字畫。

 太子禹涿仙、七皇子禹玄樓並排坐在上首,太子地位尊貴,當座高位,七皇子是見素府主人,自然也坐上首。

 朝中文武三品以下大多到場,也可見三品以上的閑散官員蹤影。

 唯獨大柱國、太樞閣首輔、次輔、大司空、大司徒這等實權官早在今日日中,就已經在宮中為禹玄樓道賀,又因為避嫌的原因不曾再來。

 當這些權貴府上,卻也派了極重要的人參加,沒有落了七皇子的臉面。

 畢竟對於絕大多數皇子來說,一生最為重要的事,就是出閣開府。

 禹玄樓面色向來沉靜,可今日臉上卻露出幾分紅暈,眼中也出奇的有了喜色。

 盡管這些日子以來,太玄京中出了許多事,在暗潮湧動下,他與太子已然有了許多次交鋒,或勝或負。

 再加上這太玄京中,還有一位陸景。

 禹玄樓從未想過,那從已經衰敗的九湖陸家中走出的庶子,就能夠令他蒙受這般多的損失。

 酒過三巡,眾人連番恭賀。

 禹玄樓低頭看去,卻見這問客堂大廳中坐著許多人。

 有他的幾位皇兄皇弟,有許多朝中權貴,唯獨沒有陸景。

 他心中不由暗想:“我請了,他不來倒是更好些。”

 繼而他的目光又落在低頭獨酌獨飲的太子身上。

 禹涿仙感知到禹玄樓的目光,轉過頭來,朝他笑了笑。

 眼神一如既往的威嚴,就好像是一位長兄在看著自己的弟弟。

 禹玄樓舉杯相敬,二人一飲而盡。

 不遠處其余皇子也連忙舉起酒杯,一同飲酒。

 二人之間的大勢之爭,他們早已聽過風聲。

 而諸多朝中大臣將軍之後,還有一座屏風。

 屏風之後卻還當做了許多女眷。

 已然成婚的女眷,自然不會出現在問客堂中。

 但是太玄宮中卻依然有未出嫁的公主,各大府邸中,這些公主往往還有好友,呼朋結伴前來,總需要一處所在來接待。

 大柱國府上的少爺蘇照時,還頻頻看向屏風,只是那裡一片霧氣縈繞,單薄的屏風就遮住了之後所有的景象。

 在那屏風之後,有一位他日思夜想了七年的女子。

 盛姿、安慶郡主一左一右坐在陳鹿鳴左右。

 陳鹿鳴腿腳不方便,出行都靠著輪椅。

 她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是這幾日因為她兄長陳玄都不在太玄京中,而是去了清竹河畔拜訪一位大儒,本來打算昨日歸返,卻因為有些事耽擱了。

 所以陳鹿鳴作為太玄京中,唯一的河東陳家小姐,也就來了這七皇子宴會。

 在這宴會上,陳鹿鳴滿目都是陌生人。

 唯獨盛姿和安慶郡主,蘇照時與她寫信時時常提到,再加上安慶郡主本是開朗的性格,也就拉著盛姿坐在她的旁邊。

 安晴郡主小聲與陳鹿鳴說話,盛姿則為陳鹿鳴夾菜。

 李霧凰也在這些女子中。

 七皇子府上特意傳訊,讓她前來宴會,隨著褚家主母一同招待賓客。

 褚家主母今日早些時候特意前來,迎接李霧凰,她也才沒有過多避諱,前來此地。

 這也代表七皇子對於李霧凰的重視。

 在一眾公主、夫人、小姐中。

 盛姿、安慶郡主、陳鹿鳴特意坐在極後面的位置上。

 可是李霧凰的目光卻還不時落在盛姿身上,不知是否是因為盛姿與陸景交好的原因。

 李霧凰興致不高。

 原因在於今日李觀龍未曾親自前來。

 原本李霧凰要嫁給七皇子,成為皇子正妃,玄都李家也就深深與這見素府綁在一起。

 褚國公親自前來,李觀龍雖然參加了今日宮中的宴會,晚宴也應當到場。

 可李霧凰卻知道,自從李觀龍前往太玄宮中請罪歸來之後,就在那小池旁閉目打坐,似乎是在打坐療傷。

 數日過去,也就僅僅在今日日中宴會時,才出了一次門。

 李霧凰也沒有上前打擾。

 盛姿偶爾也會看向屏風,目光巡梭,想要看一看屏風倒映出來的人影中,有沒有陸景。

 看了好幾回,一旁安慶郡主不由對盛姿道:“陸景和七皇子大有爭端,甚至殺了七皇子的幕僚,褚家死士也被他砍了一地,二人已經撕破了臉,又怎會前來祝賀七皇子?”

 盛姿想了想,也覺得確實是這個道理。

 七皇子身在高位,自然要寫下請帖請一請陸景,讓人看到他的大度。

 可陸景並無官身,七皇子麾下幾次三番想要殺他,又何必前來祝賀?

 盛姿這邊想著。

 卻見前堂中,太子卻忽然笑道:“七皇弟,卻不曾想你收藏了這麽多名家字畫。

 這問客堂中,因有了這些字畫倒是顯得越發厚重了許多,筆墨之美還要美國琉璃玉石。”

 太子開口。

 問客堂中突然安靜了下來。

 許多人左右看去,卻見懸掛在問客堂中的字畫,確實皆出於名家之手,珍貴不說確實也充斥著濃鬱的美感。

 大儒李慎極好字畫,舉宴之時目光就都在這些字畫上。

 “錢塘觀潮畫卷、聽琴圖軸、梨花白燕扇面、牧馬圖卷……”

 “大楷、隸書、齊書、瘦金、行書、草書……”

 “北川四家、松江畫派、吳門八家、齊國高門,甚至還有真武山觀陽子的畫作,這些字畫確實殊為不易。”

 眾人紛紛開口,落目之處確實都是名家字畫。

 李慎看著這些字畫,良久之後,卻忽然對一旁的季淵之道:“仔細看來,草書卻是少了些。”

 季淵之正要回答。

 坐在上首的禹涿仙卻轉過頭來,朝著李慎行禮,笑道:“李慎先生與我想到了一處。

 天下書畫名家各成其勢,如今卻已大楷、行事最令天下士子著迷,運用也最為廣泛。

 但在這太玄京中,卻因為有一位少年書法大家,年輕人卻更青睞草書。

 我聽人說過,就連皇弟在竹中闕之時,也經常臨摹這位先生的草書。

 如今在這見素府中,卻唯獨缺了這位先生的字,倒是令我有些意外。”

 眾人立刻就明白太子禹涿仙口中的那位少年先生究竟是誰。

 盛姿和安慶郡主對視一眼。

 上首的李霧凰卻不由低下頭來,眼神也有諸多變化。

 禹玄樓認真聽著,神色不改,坦然笑道:“我在竹中闕中確實時常臨摹陸景先生的草書,景體草書自有其不凡,他人臨摹終究差距良多。”

 七皇子聲音溫和,即便禹涿仙提及屢次與七皇子一脈產生碰撞的陸景,眼中也沒有絲毫的不悅,反而滿是對於陸景的敬佩。

 禹涿仙嘴角露出些笑意,看著禹玄樓道:“說來也巧,我方才進見素府時,正好聽到迎門在執筆寫禮,我隱約聽到陸景先生今日不曾前來,卻差人送來了一幅字。

 正好可以彌補不足。”

 “陸景先生送來了一幅字?”禹玄樓有些許紅暈的臉上笑容更加燦爛,點頭道:“這倒是意外之喜,陸景先生乃是文壇新貴,更是筆墨大家,能添他一幅字,我這見素府也能添幾分光彩。”

 禹玄樓這般說著,既然看了身旁下人一眼。

 那下人匆匆而去,回來又與禹玄樓耳語幾句。

 禹玄樓這才頷首:“陸景先生被瑣事纏身,無暇來我見素府,但確實特意差人送了一幅字過來,倒是有勞陸景先生了。”

 朝中諸多大臣對視一眼,眼中皆有些好奇,卻都不曾說話。

 反倒是那禹涿仙卻將手上的玉盞輕輕放在桌上,笑道:“陸景先生的字畫流傳的太少,平日裡朝中許多人送上求帖,陸景先生院中總是有人以小楷回信婉拒。

 但是陸景先生之名卻早已傳遍太玄京,就連李慎先生與淵之先生都極為認同陸景那幾帖草書。

 今日皇弟得了陸景先生的字,不妨拿出來,令我們也觀賞一番。”

 禹涿仙眼中饒有興趣,似乎確實好奇於陸景送上的那一幅字。

 七皇子眼神卻微微一變。

 問客堂中諸多人俱都低下頭,自顧自喝茶飲酒,不再開口。

 而那屏風之後,李霧凰不免皺起眉頭,看向太子的方向。

 安慶郡主、盛姿也都已然明白過來。

 “太子明明知曉陸景與七皇子一脈有著無法消弭的大仇,陸景不曾親自來這見素府,而是送上一幅字。”

 安慶郡主心中暗道:“也許陸景這幅字中,乃是怒斥之語,甚至……陸景字如劍光,裡面含著一道劍光也說不定。”

 在安慶郡主心中,陸景膽大包天,向來喜歡做一些出人意料的事。

 他就算絕不會膽大妄為到殺七皇子,但醞釀一道鋒銳劍光,照一照七皇子眼睛,陸景必然是敢的。

 而太子此言,卻是將七皇子架在高處,今日乃是開府之宴,七皇子打開字軸,裡面的字句若是落了七皇子的臉面,那麽這場宴會也就變的難看了許多。

 這問客堂中的人們一個比一個精明,又豈會看不明白這些?故而都沉默下來,只顧著飲酒吃宴。

 太子禹涿仙眼中卻帶著笑意,望向禹玄樓。

 禹玄樓低著頭,注視著桌案上的美酒,神色不改,卻並不答話。

 坐在最前列的褚國公呵呵一笑,他臉上刀疤聳動:“老朽是個粗人,隻願看美人起舞,卻不願看那些所謂高雅的字畫。

 據我所知,太子與陸景先生私交甚好,你若想要看陸景先生的字,又何必再這見素府中看?”

 “國公說的也是。”太子臉上笑意越發燦爛:“既然如此,某也就不強求了,畢竟這幅字,是陸景先生送給皇弟的賀禮,好字好畫一人獨賞,其實也是一種樂趣。”

 七皇子不再多言,舉杯示意太子飲酒。

 太子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這才站起身來,道:“今日為七皇弟賀,某不勝酒力,不多相陪。”

 問客堂中眾人紛紛起身,恭送太子。

 安慶郡主向來喜歡看熱鬧,見七皇子不願拿出陸景的禮物,眼中還有些可惜。

 “這七皇子膽子小了些,必然是怕陸景給他難堪。”

 安慶郡主神識流轉,傳入盛姿腦海中:“不過……我還記得在你家院裡第一次看到陸景的時候。

 誰能想到一身尋常青衣的庶出子,到了如今,寫下一幅畫作,就連當朝皇子都不敢輕易打開。”

 盛姿不由瞪了她一眼,安慶郡主這才吐了吐舌頭,低下頭來。

 不過幾息時間,她又興致勃勃的抬頭,對一旁的陳鹿鳴道:“這幾日你兄長不在,不如與我們一同逛一逛太玄京?”

 陳鹿鳴低著頭,有些猶豫。

 她看著自己如若無物的雙腿,眼中閃過一抹愧疚。

 盛姿也連忙接話:“太玄京有一座桃山,山不高,但是山上滿是桃花盛開,四季不敗,是太玄京中最值得稱道的所在。

 只要不摘桃山上的桃花,就可肆意遊逛。

 鹿鳴小姐,不如明日我們一同去遊山?”

 陳鹿鳴身軀嬌弱,面色蒼白,眼中掙扎了一陣,最終卻搖了搖頭。

 “謝安慶郡主和盛家小姐相請,只是鹿鳴已然是殘缺之身,桃山高聳,我恐怕是攀不上去了。”

 安慶郡主大大咧咧:“這有什麽,我推著你便是……”

 陳鹿鳴不回答。

 盛姿卻歎了一口氣,哪怕隔著屏風,她也能感覺到蘇照時充滿期望的眼神。

 可是……陳鹿鳴卻覺得蘇照時是一座高聳的山嶽,她以這殘缺之身,不應該多有念想。

 “河東河北世家與大柱國本就有嫌隙,如今陳家小姐又覺得自己是殘缺之身配不上蘇照時,這姻緣啊……有時真是傷人。”

 盛姿心中這般想著,旋即又想到陸景。

 也許,她應該再主動一些。

 今夜晚宴就在吵鬧中結束。

 偌大得問客堂,只剩下七皇子一人。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滾著輪椅車輪,來到會客堂中,卻見七皇子手裡正拿著一幅卷軸,眼神漠然。

 那老人聲音嘶啞:“又何必猶豫?打開看一看也就是了。”

 禹玄樓將卷軸放在桌面上,道:“只是忽然想起來,方才會客時我竟有些不敢打開這卷軸。

 陸景的風頭,太盛。”

 “你怕他落你臉面。”那老人道:“你的選擇倒也無可厚非,你是當朝七皇子,即將迎娶少柱國的妹妹,母家又是褚國公府。

 今日朝臣齊聚於此,避一避風險是人之常情。

 而陸景不同,陸景行事飄忽,似乎是在規則之內,卻沒有太多可以拘束的身份,形式跳脫不說,還偏偏很愛冒險,需要顧慮的不多。

 你今日不曾打開陸景畫卷,雖然也落臉面,可總不至於太過難堪。”

 白發老人說了這番話。

 禹玄樓眉頭舒展,打開卷軸。

 須臾間,他面色頓變,眼中不由閃過了然。

 那白發老者一道神識流轉,落在那一幅字上。

 卻見其上寫著一行字。

 “尚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這一幅字並非用草書寫就,而是用了大楷,似乎顯得頗為認真。

 “陸景不曾用草書,也不曾想要讓我難堪?他這是……為我薦書?”

 禹玄樓難得眉頭皺起,神色也變得陰鬱下來:“他以為,我不曾讀過尚學?要為我解釋尚學之道?”

 那白發老者也沉默下來。

 他與禹玄樓俱都猜錯了陸景的用意。

 原以為以二人之仇怨,陸景這幅字中必然暗含玄機。

 可陸景卻好像是在一本正經地教書,無愧他書樓先生之名。

 “又猜錯了陸景所為。”

 禹玄樓隨意將卷軸扔在桌上,眼中似乎有些煩悶。

 重瞳中閃出的光彩也暗淡了許多。

 “不過……單卷軸上這一句話, 陸景與我便只能是兩路人。”

 “槐幫已然布局河中,陸景既然除不掉,暫且由他。

 河中之事若可成,則萬事皆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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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裡格加入霍格沃茨後,壓力來到了阿茲卡班這邊。

 當伏地魔脫困而出,被哈利波特一發超電磁炮乾倒。

 “裡格,這比魔杖好用多了!”

 家裡所有人,大人、小孩全病倒了,其實這東西很厚道,保證有一個人站著,照顧其他生病的人,大家別罵了,唉,其實每日都有更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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