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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從獵戶開始》一百三十四.掌控地下,鑄兵鬥法
崔家。

 鑄兵殿前。

 李元順利地完成了靈器的鑄造——一塊鎮紙。

 簡單來說,就是個可以飛的、攻守兼備的板磚。

 若與之前朱怒陽那放出飛蚊針的葫蘆相比,那葫蘆就是“刮痧”,勝在量多,覆蓋面積大;而這鎮紙則是一下便是一下,很是實在。

 然而,李元也是能感知到的,這鎮紙靈器只是個勉強達到及格線的靈器,比不上那葫蘆。

 這讓他忍不住有些想吐槽。

 穿越前他看了些書裡,書裡的寶物動不動就“見風就長”、“一拋出來就變得極大”、“其上有鳳凰纏繞,九龍纏繞”,“七色寶光刺瞎人眼”之類的

 相比起來,這個世界的靈器,真的是樸實無華,一點兒特效都沒有.

 又或許存在具備“特效”的,只是李元層次未至,還沒見到而已。

 不一會兒,“神木殿的長老”木塵到了。

 他捧著鎮紙,靜靜端詳。

 紅黑色的鎮紙,好似火山裡凝固的熔岩,內裡隱約之間可見一縷微不可查的毫光在遊動,那是與木城“血源相通”的源血。

 也正是這樣相同的源血,才能在遠處依然可以接受使用者的力量,並且通過靈器本身,而將之力量擴大,從而形成一種或爆發性、或持久性的攻擊。

 木塵雙目微閉,感受著自身和這鎮紙的“心有靈犀”,旋即哈哈笑道:“好!老夫今後又多一樣能殺敵的寶貝了!”

 說罷,他將鎮紙卷入袖中,顯然是打算將這沉重的鎮紙在“一甩袖子”的時候放出來,直接將人砸死。

 然後,木塵又深深看了一眼李元,目露興奮之色,道:“李師,老夫早聽說過你了,卻一直未曾拜訪,今日又勞你打造了一件靈器,心底實是感激,以後若有空了,常來我木家做客。”

 他邊說邊從懷裡掏出“木家令牌”遞給李元。

 李元接過,同時又客套道:“木長老位高權重,該我拜訪您才是。”

 木塵笑道:“你的兒子是姑殿主的弟子,而我也曾受過姑殿主指點,說起來,你兒子可以叫我一聲師兄。那我們誰輩分高?哈哈哈。”

 兩人談笑了一會兒,木塵這才離去。

 李元又遠遠兒叮囑道:“木長老,記得把靈器掛在人氣多的地方。十月之後,便可開靈,開了靈,才能使用。”

 木長老笑著回應道:“知道了,李師,多謝提醒!”

 李元目送他遠去。

 此番鍛造,過程順利地讓他詫異,肯定有哪兒出了問題,但他還不知道。

 遠處,木長老離開後,崔家的人才圍了過來,不少人來套近乎,混臉熟。

 “姑爺,從此之後便是真正的鑄兵師了!”

 “我神木殿,一共就兩個鑄兵師,姑爺就是其中之一了。”

 “你知道什麽呀?整個綿州道,一共也就三個。還有的大勢力,門中便只有一個鑄兵師。”

 “姑爺,好厲害呀。”

 “姑爺,我叫崔志長,我是花陰堂兄今後是一家人啦。”

 “我叫趙萬,我是花陰的妹夫。李師,有空來我家坐坐啊。”

 一個個兒的聲音。

 李元也一個個地笑著回應,口裡說著“好的好的”,“一定一定”,“是啊,志長兄,今後是一家人了,哈哈”,“趙兄弟,我們都是崔家女婿,也算有緣啊”.

 遠處,一處小矮丘的觀景亭裡,一塵不染的白裙美婦正遠遠看著那熱鬧的鑄兵殿,看著李元被眾人簇擁的場景。

 她那一雙宛如落花浮水的眸子裡,露出幾分厭惡和嫌棄。

 而她身側的長腿丫鬟卻是踮腳,遠遠眺望著,臉上笑嘻嘻的。

 可見到自家小姐沒笑,頓時瑤玨也不笑了,嗔道:“什麽嘛?都是鑄兵師了,居然還這樣子!

 一副老好人的模樣,一副誰也不想得罪的模樣,真是讓人連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可這樣的人卻偏偏是我姑爺,可惡!真是可惡!”

 崔花陰道:“你不可以說他。”

 瑤玨叉腰,耍賴道:“小姐,你瞧瞧他。他能做,我就不能說嗎?哼!”

 崔花陰下意識地就要幫李元說話,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道了聲:“你這奸猾的丫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向著他,喜歡他,然後又把我的話說盡,讓我返過去要為他說話。”

 瑤玨雙頰紅了紅,道:“才沒有呢。”

 崔花陰沉默了會兒,道:“回去吧。”

 瑤玨道:“不等姑爺嗎?”

 崔花陰道:“他那麽能說,一會兒讓他自己回來。”

 兩女正說著,卻又聽遠處爆發出動靜。

 那是李元的聲音。

 “各位,也許你們不知道,鑄兵師在鑄造靈器前,需要尋找手感。

 而這尋找手感的方法,便是鍛造普通兵器。

 所以,這一次.我在鑄造靈器之前,也鍛造了兩把劍,一把刀,只是劍身刀身,未曾按柄。

 今日便贈送給各位。”

 話音才落,一群人頓時起哄了。

 “李師,給我吧,我正需要一把七品兵器,您鑄的兵器,那肯定是頂流。”

 “李師,欸,現在這市場上,想買一把好的七品兵器,也不容易我兒子剛入七品。我願意出錢,哪怕是血金也可以,您可否賣於我。”

 一陣陣聲音裡,李元取出了兩劍一刀。

 劍身,刀身皆泛寒光,顯是七品中最上等的兵器。

 而其中,又都浮著一個“元”字形狀的陰斑。

 那是某些暗色金屬的刻意排列,好似在彰顯著這些兵器便是李元所鑄。

 李元好不容易擺脫了眾人,然後又與家主崔衡和老祖崔無忌說了會兒話,這才離開。

 他家的馬車不在崔府,然而等他來到門口時,卻發現馬車停在門前。

 崔花陰在車裡等他。

 “不是說不等我的嗎?”李元問。

 他真實實力是半步五品,所以自家娘子和丫鬟的話,他都能聽得真切。

 崔花陰冷笑了下,道:“你還和女人計較?”

 正說著話,瑤玨禦車。

 馬鞭兒揚空一甩,抽出歡快的響聲。

 輪轂轉動,軋過石板的街。

 小姐氣著,姑爺哄著,丫鬟樂著氣氛頗為和諧。

 至家後,殿主的一千兩血金也很快送到了。

 這錢給的是真不少了,甚至可以說是送給李元的。

 要知道,對於鑄兵師而言,第一件靈器是最難的。

 有的鑄兵師甚至願意免費為他人打造第一件靈器,甚至還會承諾失敗了給予賠償。

 這是因為他只有在成功地打造出了第一件靈器後,世人才會承認他是鑄兵師。

 可現在,殿主卻出錢,給出了最容易製作的鎮紙類靈器讓他鍛造。

 扶持之心,一眼可見。

 而殿主又是讓他為“木家”的那位長老鑄造的。

 “木家”善戰,素有俠名。

 僅從這件事看來。神木殿殿主完全是個“明君”。

 可李元心底的陰霾卻很深。

 因為那四個字“小心殿主”,又因為嶽父的叛變

 入夜後。

 李元摟著崔花陰正要做些夫妻的日常。

 崔花陰卻扭了扭臀兒,抗拒了起來,待到脫離了攻擊范圍,便質問道:“我問你,你白天為什麽要將你的刀劍免費送給那些人?

 就算只是七品的刀劍,但你鑄造出來的,也是七品中最頂級的那一批刀劍。

 這樣的刀劍,本身就存在價值。

 你輕易地送給別人,這會讓你很掉價。”

 李元“哦”了一聲,沒當回事,準備繼續。

 老實說,他真的有些沉迷美色了

 直到他把崔花陰娶回了家,才知道之前的崔花陰居然還“扮醜”了。

 用句“軟玉溫香”“傾國傾城”之類詞來形容崔花陰的模樣,也毫不為過。

 之前不過是“陰妃的敏感身份”、“深居簡出幾乎不離院的習慣”,再加上“刻意扮醜”,這才擋住了那本該門庭若市的追求者。

 但,卻便宜了他。

 此時,崔花陰直接翻身過來,不讓他從後面碰,然後又盯著他,道:“還有!

 你為什麽要在刀劍上留下刻字。

 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那些刀劍是鍛造的麽?

 那些刀劍殺了人,若是苦主尋不到仇人,你猜會不會來尋找鑄造這些刀劍的你?然後將仇恨轉移到你身上?

 你.為什麽會這麽”

 她美眸微垂,終究還是沒說,算是給了枕邊人面子。

 可李元沒給自己面子,他直接幫娘子說了出來:“蠢。”

 崔花陰俏臉生怒,嬌哼了聲,長腿踢向李元,雙手攬著被子想將被子卷起,同時口中冷冷道:“你自己重找條被子睡吧。”

 可是她沒能踢開李元,也沒能卷走被子。

 因為李元扯住了被子。

 崔花陰微微蹙眉,繼續扯。

 眼見無辜的被子要被撕成兩半,李元才道了聲:“你怎麽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崔花陰十指松開被子,貴氣的眸子安靜盯著他。

 李元沉聲道:“你知道嗎?

 我讓人查過.

 就在我接到這一次靈器定單之前的日子裡,有人在窺探我家人的信息。

 他們在查薛凝住哪兒,查小琞住哪兒,查唐年住哪兒.

 可是,結果什麽都沒發生。

 我的家人安然無恙,而景家卻把景雲鶴的頭顱給割了下來,送給我們看。

 我常在想,什麽樣的人,什麽樣的家族,又是因為什麽樣的原因,才能讓家主把自己親生兒子的頭割下來。”

 崔花陰道:“那你猜到原因了嗎?”

 李元搖搖頭:“就是沒猜到,所以才可怕。”

 崔花陰疑惑道:“你究竟想幹什麽?”

 李元道:“沒什麽,只是不想當瞎子。”

 崔花陰道:“那這與你鍛造兵器,免費送人,還刻上名字,生怕別人不知道那是你鍛造的兵器,有什麽關系?”

 李元道:“娘子,你是否想過。

 若是‘刻了‘元’字的,便是我李元鑄的兵器’這個念頭在眾人心裡根深蒂固。

 那沒刻‘元’字的,是不是就不是我李元的兵器了?

 而且,誰會懷疑一個好人呢?”

 崔花陰美眸圓睜。

 李元道:“這個世界,六品之上的存在,終究不多,相比於活在這片大地上的所有人。不,哪怕只是所有武者來說,都只能是九牛一毛。

 那你可知道.七品的頂級兵器,意味著什麽?”

 “掌控。”崔花陰道,“可即便帝皇都無法確保忠心,你這麽做,是在玩火。”

 李元道:“是不是玩火,娘子自然會看到。

 對了,不要告訴別人。”

 說罷,他又從後輕輕摟住了娘子。

 崔花陰這次沒有反抗。

 可李元也沒動,只是安靜地摟著她。

 夜色漸深

 崔花陰忽道:“那我看你表現。”

 李元笑道:“還給獎勵啊?”

 崔花陰沒說話,雙眸平靜地看著小屋裡桌椅櫥具在窗外月光裡投下的淺淺陰影,神色乾淨的好像初冬方落的小雪,純白又細膩。

 見到李元遲遲不動,她不耐煩地道了句:“別婆婆媽媽的,要做就做。”

 李元在山寶縣的時候,蘅蕪酒樓,血刀門,還有飛鳥都是他的眼睛。

 但他來了園天府的神木殿內城後,眼睛卻變少了,不夠用了。

 至少,這一次如此反常的事件,他根本不知道情況。

 無論好事,壞事。

 看不清的,都是災禍。

 他得了利,但卻倍加警惕。

 他還要在這裡繼續住下去,所以.他必須重新找到“眼睛”,然後給自己裝上。

 若是連“眼睛”都沒有,那危機便是近在咫尺了,還茫然無知,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黑夜

 萬籟俱寂,樹影在夜風裡幢幢如鬼。

 路上有醉酒的漢子在晃蕩。

 有錢的,則在一個賭坊、勾欄、拍賣場混雜的地方玩樂。

 奢華之地,常以幽徑抵達。

 黑狼幫,就是在這麽一個逼仄小巷的深處。

 可逼仄的盡頭,卻是豁然開朗。

 幫主王林繼,如同往常一般正巡視著他的“銷金窟”,然後走入自己的“宮殿”。

 可才一入宮殿,他就見到了他的主人。

 他反手關上門,對著正坐在他位子上喝著好酒,吃著果子的少年恭敬道了聲:“主人。”

 然後又道:“恭喜主人成為鑄兵師。”

 李元擺了擺手,問:“上次打探我家人消息的人,都找到了嗎?”

 王林繼道:“啟稟主人,都找到了,有我們野狼幫的高層,也有老木莊和青衣樓的高層。他們那邊的人,我得想想辦法,才能給您弄過來。”

 李元道:“我不殺他們,只是想盯著。等他們下次再動的時候,給他們一些錯誤的信息。”

 王林繼恍然地點點頭道:“原來如此。”

 李元又道:“這些人竟然橫跨你們三個幫派,是否在你們三幫之上,還有一個探查信息的秘密勢力?”

 王林繼略作思索,道:“主人,我聽過一個叫晚風的神秘勢力.也許我們三幫之中都有他們的人。”

 李元垂眸想了會兒,道:“能把老木莊,青衣樓的首領約出來嗎?”

 王林繼沉吟著,好似在思索方案,然後抬頭道:“啟稟主人,我和他們雖然相熟,但想約出來並不容易.即便約了,那也會各自帶許多人。”

 李元道:“那你幫我盯好他們,然後給我一個時間,地點以及機會,我親自去找他們。”

 王林繼忽地抬頭,用有些壓抑的聲音道:“主人,您是想給予他們恩賜嗎?”

 恩賜

 李元神色微動。

 顯然這位“被用了人皮手銬的黑狼幫幫主”身上,發生了些奇怪的變化。

 其實他早有注意。

 只不過,他沒想到心性好像也變了。

 他記得,兩年零三個月前,這位的實力是“225~245”。

 而現在,27個月過去了,他的勢力已經變成了“252~272”。

 一個月加一點,就好像是小琞的烏鴉。

 而小琞,其實身上遺傳了“鳳兒”的力量。

 “人皮手銬”也是“鳳兒”聯手製作的。

 王林繼雙手微抬,眼神裡的狂熱慢慢顯露,“恩賜.多虧了主人給予的恩賜!

 我從未想過,我的實力居然還能提升

 太棒了。

 這實在是太棒了!”

 李元看著他的狂熱,心底有點發毛。

 鬼物終究是鬼物,除非本身已是行骸,否則.終究會發生一些詭異的變化。

 自家產的,也不例外。

 可轉念一想,這“發毛”的力量是來自閻玉和小琞的,頓時他又沒那麽毛了。

 三日後。

 李元見到了老木莊的莊主——司鳳茹。

 這是個七品的女武者,實力是“260~275”。

 他是在莊園深處遇到的,然後他對這位司莊主直接用了“人皮手銬”。

 七天后。

 李元又通過司鳳茹和王林繼,見到了一重門後最大勢力“青衣樓”的樓主——王鶴然。

 王鶴然實力極強,為“315~330”。

 可在李元對他用了“人皮手銬”後,他心中某些地方便被悄無聲息地改變了,好似被鬼蒙了心,口稱李元“主人”。

 轉眼又是小半個月過去。

 在王鶴然,司鳳茹和王林繼的暗中尋訪下,李元又見到那神秘的名為“晚風”的勢力主人。

 這居然是一對侏儒兄弟。

 兄弟倆長得一模一樣,若是同時出現在兩地,怕不是會被人誤認為此人能“縮地成寸,瞬息千裡”。

 這兄弟裡的大哥叫“歐陽大”,弟弟叫“歐陽雄”,乾的都是刺客活兒,而實力居然和王鶴然不分上下,都是七品中的頂尖人物。

 他們這“晚風”之所以神秘,一是他們本身實力強大,二是他們暗中給三重門裡的一些神木殿大人們打探消息,所以會暗中得到支持。

 李元收服了這倆兄弟,就好像是收復了一些“大人”的眼睛。

 以後啊.他或許不能做到一手遮天,但卻能在關鍵時刻,利用這倆兄弟,讓那些“大人”看到一些他想讓他們看到的東西。

 前後不過一個月時間,李元已經掌握了神木殿一重門之後的江湖勢力。

 雖然只是首領,可這足夠他鋪設一張網絡。

 白天的時候,他是崔家的姑爺,是“明明已經成了鑄兵師,卻依然在鐵匠鋪裡赤膊打鐵,並履行著之前訂單”的李師。

 鐵匠們裡裡外外,將這鐵匠鋪包圍,執弟子禮,隻為傾聽他的指點。

 而他也並不藏私,無論貧賤富貴,只要為人善良,勤懇,他都教。

 他會為自己的兵器刻上“元”字。

 一時間,“元氏兵器”從神木殿內城往外傳了出去。

 甚至外面有不少人慕名而來,只求一把“元氏兵器”。

 只可惜,這位崔家的姑爺並不想引起江湖上的大動蕩,所以.他定下規矩,每個月隻賣兩把“兵器”。

 而所得錢財,他一文不取,全部換成米糧,去園天府其他貧窮之縣裡安設粥鋪,救濟百姓。

 執行者.是蘅蕪酒樓。

 可一到夜晚。

 這位受人敬仰的新晉鑄兵師,卻又搖身一變,成了地下所有黑暗勢力頭目的頭目。

 他不滿足自身僅僅是掌控了“神木城內門一重門”後的江湖勢力。

 他還要更多。

 他手裡還有“9個人皮手銬”。

 他要將這些手銬用掉大半,以換取“視線”。

 既然神木城內城無法深入,他就把目光看向了城外。

 一個月後,時入九月。

 他見到了“園天府丐幫分舵的舵主”——孫直棍。

 “能看到信息”以確認對方是七品,以及“人皮手銬”的直接獲得忠誠,兩者疊加,使得這孫直棍直接就變成了自己人。

 只可惜這孫直棍只是丐幫裡混的不好的,否則也不至於被派到這“園天府”來做舵主。

 要知道,“園天府”是神木殿的地盤。

 數日後,也是運氣不錯。

 李元通過“園天府”舵主,見到了另外兩個府的丐幫舵主。

 分別是“冬森府”的舵主——文乘雲;“陵遊府”的舵主——熊光祉。

 這兩位可是丐幫的實權舵主。

 只不過,當他們戴上李元的“人皮手銬”後,便成了李元的人。

 如此這般,李元滾雪球般地為自己編織著眼睛。

 待到十二月初的時候。

 在明面上,他“李師”的光明人設已經被眾人所知,“每月兩把元氏兵器”也成了整個綿州道眾所周知的共識。

 而在暗地裡,他又控制六個人,而因為閻娘子每兩月一個的供給,他手裡依然還有“2個備用的人皮手銬”。

 這六人姓名暫且不表,他們身份分別是“丐幫空青府舵主”、“丐幫決明府舵主”、“丐幫副幫主”、明面是“富甲商會”會長,暗地裡是“影子會”的殺手組織首領的女惡魔、對丐幫深惡痛疾的俠客勢力“白馬盟”盟主.

 同年,一批“次於七品頂級神兵,但卻又超過市場上能買到的兵器”出現在了綿州道隔壁的瀚州道,然後又慢慢地流傳入了綿州道。

 這些兵器,來源莫測,會出現在各種江湖勢力的眼中。

 要知道,這種兵器,對於大勢力裡的六品五品高手來說沒什麽,但對於普通勢力,卻就是壓箱底。

 簡單來說,當初“血刀門門主”鐵殺要是能有這麽一把兵器,他根本不用等時機,直接就可以領人去滅了魏家和孫家。

 因為一把好的兵器,對於一名武者的提升,是相當可怕的。

 毫無疑問,這樣的兵器異常搶手。

 臘月,深冬,大雪。

 這已是李元來到神木殿內城的第三個年頭。

 他穿著尋常帶帽棉衣走過雪地,而所到之處,但凡看到他的人都會恭敬地、微笑地點點頭,打個招呼,喊一聲“李師早”,“見過李師”.

 而李元也都笑著回禮。

 可片刻後

 他來到了黑狼幫區域的一個隱蔽的屋子前。

 推門

 風雪狂湧。

 他緩步走入。

 屋中,十四人瞬間起身,恭恭敬敬地對他行禮,口誦“主人”。

 李元摘開帽兜,微微點頭,然後踏步走上中間的大椅,坐下,頓時間,他的氣質產生了一些變化,頗有些黑暗。

 不過,其實不然,因為這全靠“屬下”襯托,畢竟這十四人裡,有十二個大惡徒,而且是真正的窮凶極惡的惡徒,偽君子,殺人魔,以及做了不知多少惡事的惡徒。

 試問,李元在這些人的拱衛之下,便是什麽表情都不露,那被襯的像是個妥妥的反派BOSS。

 也正因如此,他用起這些人,才不會有半點心疼。

 此時,他目光掃了掃周圍,然後問:“要你們查的事,查到了嗎?”

 幾人起身,相繼匯報。

 “啟稟主人,我已找到當年協助景雲鶴羞辱崔柔娘的那幾個江湖客了,毒藥和崔柔娘的下落都是那些江湖客賣給景雲鶴的

 據那幾個江湖客說,景雲鶴老神在在,根本不擔心事後被報復,好像完全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

 其中還有一位說,景雲鶴似乎說過‘有殿主給他撐腰,天塌下來也不怕’。”

 “人呢?”

 “在地牢關著呢。我們綿州道的藥好,不讓他們死,死不了的。嘿嘿。”

 匯報的是青衣樓樓主——王鶴然。

 “啟稟主人,去年幫景雲鶴打探您家屬消息的那幾個人,我也詢問過了。

 他們說景雲鶴也是勝券在握的樣子,根本沒什麽慌張的樣子

 而且,據說口出穢語。”

 “什麽穢語?”

 “額主人,我已將那些探查信息的信息販子折磨的半死不活了。

 桀桀桀桀,敢出言辱罵主母,我要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桀桀桀

 哦,對了,我們兄弟設計了二十六種慢慢慘死的方法,您.您選一個?”

 “審訊信息,若是沒信息可挖,那就直接殺了,辱罵的人畢竟也不是他們。”

 “是是是是.”

 這次匯報的是晚風“歐陽兄弟”中的歐陽大。

 “主人呀,我這邊探查清楚了,祝師並沒有理睬神木殿的示好,他已經去到了紅蓮教的地盤,甚至已經為紅蓮教的高手在製作靈器了,想來是要實行他老人家的計劃了。

 不過,有些奇怪的是,紅蓮教那邊開始變得很亂。

 我有一條不太確定的消息,說是除了紅蓮教,還有黑蓮,白蓮,青蓮三教,都湊一起了。”

 說話的是明面上是“富甲商會”掌權的寡婦大夫人,暗地裡是殺手組織“影子會”的統領。

 她叫應媚兒,很媚,很騷,也是個雙手染了許多血腥的惡徒。死在她手上的,可死在她床上的強者.可能一樣多。

 畢竟,誰不想得到“富甲商會”的錢財,得到這位大夫人的美色?

 所以,應媚兒勾勾手指,就能把目標逗塌上來,然後毒殺。

 那一天,她勾了李元。

 李元上了榻。

 然後,給她戴上了“人皮手銬”。

 此時,這位應媚兒正討好地匯報著信息,然後又嘻嘻笑道,“主人的恩賜,媚兒永世難忘。媚兒本以為實力已經停步不前,未曾想到.居然還有進展,嘻嘻嘻。

 對了對了,主人,您贈與的兵器,我們賣的很好,有這些神兵利刃開路.

 很快,我們就能接觸到一些大的江湖勢力的首領。

 到時候呀,我們會讓他們來見您,接受您的恩賜。”

 李元點頭,淡淡道了聲:“很好。”

 市場上的七品神兵,都是他放出去的。

 他的目的,一是增強己方實力;

 二是賺錢,增強市場話語權;

 三是拉開渠道網絡,然後發現,看到,並收服這些網絡中的“重要連接點”,以為他撐開更大的信息網絡。

 此時,他默默聽著這些各方匯總來的信息。

 他有些迷惑。

 他已經完全明白老丈人寫的那句“小心殿主”是什麽意思。

 他甚至連證據都收集齊全了,這些證據是老丈人都沒有能夠得到的。

 但是,究竟發生了什麽,才讓殿主“改邪歸正”。

 一個四品的,活了幾百年的老家夥,到底在想什麽?

 李元不知道。

 但是,他聽到此處,已經準備在外構建好勢力後,讓家人先悄悄地搬出去,至少把後路準備好。

 想到這裡,他道了聲:“媚兒。”

 應媚兒騷裡騷氣道:“主人,媚兒在呢。”

 李元冷聲道:“收起你這勾引男人的風格,我不喜歡。”

 應媚兒神色一凜,不再搔首弄姿,而是恢復了一身冷冽的殺人氣勢,道:“主人請吩咐。”

 李元點點頭,道:“讓你的富甲商會,無意間與蘅蕪酒樓產生了聯系,然後.建立關系,我可能會將蘅蕪酒樓轉入你們商會中。”

 應媚兒道:“是,主人!”

 然後她又識趣地加了句“見主母如見您”。

 李元又看向一旁白馬盟的盟主——韓天笑,語氣柔和道:“韓兄,我知道你們白馬山莊素來隱秘,其中還有一處專門收留‘應死卻不該死,可外人卻覺得已經死了’的俠客。”

 “主人.”韓天笑出列道,“您是否要我安排一個隱蔽之地,供主母,以及您家人居住?”

 李元點點頭。

 韓天笑猶豫了下道:“主人,實話說,整個綿州道都是是非之地。這一點,想必哼.這幾位丐幫的舵主,以及副幫主最清楚不過了。”

 丐幫“冬森府”的舵主文乘雲笑道:“韓盟主,現在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別這麽說話。”

 說罷,他看向李元,恭敬道:“主人,韓盟主所言非虛。

 大周九道裡,真正安全的,怕就只有偏僻至極,到處是雪山的雲山道了。”

 雲山道?

 李元忽然想起之前那“寒峰”夫婦就是雲山道出來的。

 他似乎還有個“雲山道那雪山七劍盟”的一塊令牌。

 “好,那去調查雲山道。

 若是尋到當地江湖勢力領袖,便想辦法安排他來見我。”

 “是,主人!”

 “對了,主人,我們這些人湊在一起,是否要有個新的勢力名字?”

 “不必畫蛇添足。”

 “是。”

 入夜。

 李元躺在溫暖的被褥裡。

 今日和他睡一起的是薛凝。

 老板娘看著自家男人鎖眉的模樣,什麽也沒問,只是柔聲道了句:“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李元笑笑,道了聲:“你先睡吧。”

 夜深。

 老板娘睡了。

 李元還醒著。

 他的“眼睛”可謂是完全睜開了。

 但他看不到人心,更看不到一位四品的目的。

 到底是什麽原因?

 “祝師,我們已經確認過了,那真的是景雲鶴的人頭。

 園天府,神木殿的景家不僅殺了景雲鶴,還殺了不少家族中的頑劣子弟。”

 “.”

 “祝師,教主要見您,若您有疑惑,或許可以問他。”

 “知道了”面色嚴肅的中年人從火爐邊走開,道,“我確實有問題要問他。”

 “對了,祝師,還有一個好消息。

 我們的高手,很快就要對神木殿的各方高手發起狙擊了。

 您鑄造的靈器, 可以派上用場了。”

 “景家,郭家,馬家.”祝斑一一數著,“我說到的家族,你們隨便殺,其他的不許用我的靈器。”

 “好好好,都聽您的。”

 次日。

 雪,依舊。

 一輛馬車停在了桃花巷子外。

 使者請見了李元,帶來了郭家家主的訂單。

 那位曾經強要李元人情的郭家家主,願意奉上一千五百兩血金,請李元為他鑄造一件靈器。

 因為,他快要出征了,以神木殿長老的身份出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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