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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湖垛》第144章 再見孟0霜
  潘東升是一個人來到鄰省的鹽州,坐在車後座的他向周蓬蒿等人揮了揮手。不知怎麽滴,有些不祥之感。他歎了口氣,默默地念叨著好運來。

  好久沒坐的大客車就是舒適,不像那些小車,腿都放不下來。對於1米8的大高個,那簡直就是一種折磨。鄰座沒人,潘東升斜著身子,一上車就仰頭眯上眼睛,惡補最近極為不足的睡眠。

  這些日子陪著周蓬蒿和夏天海瞎折騰,整個身軀就像是老了一百八十歲似的,異常疲倦,特別是夏天海,不知道在哪搗鼓出來一個天珠母豬,幾次的引蛇出洞都異常凶險,顧福臨等人都是在近乎瘋狂搶奪的狀態。潘東升近期也遭遇了一次規模不小的“搶劫”,被搶走的只有一台IPAD。

  財大氣粗的戴景倫得知之後送了他兩台同款式的。

  “這些白癡,不知道現在都雲儲存麽?這個IPAD搶走的意義何在?”有些納悶的他小睡了一會兒,又變得神采奕奕起來。像他這樣的性格,自我調節能力那是超強,可能什麽時候都陰霾不起來。

  “鹽州新生活,老子來了,咦,怎麽喊成了第四聲。”潘東升尷尬地笑笑,這是自己的心聲吧,希望可以遠離周蓬蒿那些禍患,帶來新生。

  周圍有人用鄙夷的神色看著他,一副在看神經病的表情。

  說流年不利,還真是不假。剛出車站大廳,迎面來了十數名黑衣西裝男子,表情都很堅毅,去的方向也很直接,就是潘東升所在的方向。瞧這走路姿勢就知道這幾個都是練家子。

  不是說鹽州歡迎你麽?這才剛下車,就要被虐的節奏麽?潘東升用大拇指輕擦了下鼻子,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大學期間,作為地下拳擊組織頂尖成員的他自然是對眼前的場面了然於胸。

  這些人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囂張地迎著自己,不是官方的人,就是當地最拽的黑勢力。自己剛來鹽州,萬無得罪這邊老大的可能,那麽就肯定就是官方的人了。

  只是,要不要這麽巧,在自己來這裡的第一天就邂逅?

  潘東升腹誹不已:“老子是信行為風水的好不好,不管初衷如何,你們這樣做破壞了我在鹽州工作的運道,實屬不應該。”他的猜測沒錯,他的行蹤早早為鹽州國安的人所掌握,他們可不管應該不應該。因為他們得到的命令就是不惜一切代價帶走這個白面黑底的家夥,他講出一本天書來也照樣帶走不誤。

  “潘東升先生,我是鹽州國安局四級探員渠成,有個案子想請你回局裡協助調查。”這哥們嘴歪臉黑眼神犀利動作灑脫,說出來的話也是冷冰冰的語氣。

  “等一下,歪嘴渠先生,我們說清楚,是有案子需要幫忙?還是需要把偶帶走審查?”潘東升跟戴景倫在一起久了,也養成了咬文嚼字的習慣。對方不由分說,他自然是要問個清楚,潘東升並不怯場笑了笑道:“我是一個單純的人,請你們也來點直接的。”

  “歪嘴渠先生?他喵的你這是人生攻擊啊,我就是說話的時候有些歪,平時的時候還是挺正的好不好。”渠成聞言眼神立即變得很是犀利,一掃潘東升那玩世不恭的臉龐道:“你喜歡直接是吧,好,那就直接點,你是我們國安的重大嫌疑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的話不好看,你最好是配合點,我想你也不想我來拷你吧?”渠成的語速加快,語調還是一如既往地冷冰冰。

  “歪先生,你有沒有搞錯?我來鹽州才一天,

就成什麽重大嫌疑人了?”潘東升的表情瞬間變了,很是不滿地說道:“算了,成哥,我跟你走吧,聲明一點:要是弄錯了,我會申請國家賠償和你個人的道歉,一個也不能少。”  “成哥?不是歪先生了?”

  這潘東升變換的節奏太快,渠成明顯是跟不上,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冷得像一塊凍豆腐似的,不喊你成哥,喊你豆腐哥?”潘東升翻了個白眼揶揄道。這話讓渠成多少有些哭笑不得。他當然知道潘東升是第一次來鹽州,還有個青眼會霸主級的難纏好友,但是幾起案件都涉及到他,他們也是不得不做出反應。於是乎,這湖跺第一“暴力*分子”方下客車,又上了警車。

  警車開道,後面還跟著幾輛國安租來的出租,聲勢倒是不小。這潘東升在鹽州的出場夠牛,夠派!後來被戴景倫他們笑了好一陣子,那是後話,略過不提。

  態度不友好的潘東升不滿地在公務用車上吐了口濃痰,然後便被帶上了銀色道具,送進了國安的審訊室。

  “至於麽?我就情不自禁,給你們弄乾淨得了,還戴這玩意,真是背到家了。”潘東升滿頭黑線,心道為毛周蓬蒿這個混蛋邂逅國安的人就是美女處長,自己卻是這歪嘴冷臉銀銬的待遇?難道老四真的有傳說中的主角光環?潘東升想得滿頭汗,終於頭一歪,這小子居然又睡著了。

  “醒醒,潘東升,請你配合我們的調查。”

  “姓名?”

  “...成哥,你不是有神經病吧,喊我潘東升,問我叫什麽名字?你這樣的智商是怎麽混進組織的?”

  渠成:“......”

  “性別?”

  “???”

  潘東升要不是看有個美女國安警員在,估計直接脫褲子致敬他這個問題。

  審訊室裡除了些套話之外,所有的問題都是圍繞著昨日已經登上了報紙那起蘇商銀行劫案開聊,這起案件涉及到海上國安分局,一度引起了蘇省國安上層的重視。

  上面傳話,不管是誰涉及此案,一律嚴加追查。S級紅頭文件的到達讓大家壓力倍增。

  “你們懷疑我與蘇商銀行劫案有關?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一方面我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據。另外一方面,那成為英雄兩個狗男女,哦,不對,應該說一男一女,你們知道是誰麽?男主周蓬蒿那是我曾經的舍友兼好兄弟,女主那是我兄弟的好朋友,特別好的可以穿一條褲子的那種,你們懂麽?我的天,我怎麽可能去搶什麽勞什子銀行?你們吃壞腦子了吧。”潘東升一臉的鬱悶,眼睛瞪得溜圓地來了一通機關槍似的發言。

  “這個自然是有原因的。我們起初也不相信是你乾的,但是湖跺捕快對劫匪租住的房屋進行了搜查,許多沒有來得及帶走的物品上有你的指紋,還有在蘇省幾個主要城市的搶劫銀行的計劃表。這些已經形成了證據鏈,通通都指向你,我們的重視難道沒有道理?”渠成和一旁的美女警官坐在潘東升的對面,一臉嚴肅地看著他道。

  “這樣,潘東升,你先解釋一下你和這些劫匪之間的關系。”美女警官白了潘東升一眼,說出來的話讓他幾乎吐血。

  “我和他們的關系就是沒有一毛錢的關系。”潘東升攤攤手,很是無辜地道。他極力控制住自己心中的憤怒,心道這鹽州國安都是一群飯桶。

  “你如此不合作,還怎麽聊下去?”渠成冷然地看著他:“是有什麽顧忌麽?還是在保護什麽人?”

  “我顧忌個錘子,保護個屁,你們鹽州人的智商真是堪憂,像我這種推理社的人,長期和犯罪分子打交道,被一兩次栽贓那也是有可能的,你們能排除這個可能性麽?”潘東升老不客氣地回道。他的“不配合”讓渠成很是憤慨,他們采用了疲勞戰術,給潘東升來了一通車輪戰,過一兩個小時就換一批審訊人員。經過一夜的折騰,潘東升疲態盡顯,十幾個小時之後,他已經是滿面的胡茬,眼圈也發紅,眼暈更是外擴得厲害。這一輪的通宵審訊讓他徹底“偉”了,哪還有半分地下拳王的風采。

  一向勤勤懇懇兢兢業業的渠成倒不是存了折磨潘東升的想法,畢竟案情還是有一些疑點的:這些指紋的出現很是詭異,就像是被人刻意呈現出來的,怎麽說呢,太過清晰,太過明顯。所謂的搶劫計劃表也經不起推敲:這就像是一個擬定好了的搶劫美國白宮計劃,不具備實現的可能,純粹的就是一小白的做派。

  以他對潘東升的研究。他是推理社的成員,雖然表面上大大咧咧,但是顯然是個心思縝密的家夥,他要是參與了劫案,絕不會表現得如此無腦...後來還是周邊的攝像頭幫了忙,潘東升畢竟也是青眼會大佬重點關照的人,薛繼躍等人接到消息之後也在暗中策應,他很快自證了自己的清白。

  在他講了若乾故事之後,渠成旁邊的女捕快看往他的眼神竟然有了一絲崇拜...

  “你這次任務完成得非常好,我想那些自命不凡的國安探員們也不會懷疑到你的身上,只是你那好兄弟怕一時半會出不來,放心,他不是我們的目標,我們也不是針對他。以他的能力和背景,很快就能擺脫嫌疑的。”一個聲音很好聽的女聲從身後傳了過來。一聲表達哀怨的長歎,不是自己喜歡當這舔狗,而是根本就沒有辦法,她本來就是自己中意的女子,有著不設防的那種偏愛。

  回轉頭來的夏天海有些懊惱地看著眼前的女子,心中哀歎那天使一般的面孔,卻有著蛇蠍一般的心腸。

  “這算是我的投名狀麽?”他的面部表情很是僵硬,說出來的話也不再客氣。

  “天海,這只是一個小考驗罷了,不要想的太複雜。人呢,不是憑愛好過日子就是為了金錢和利益而活。拽著其中一個,人生就不會那麽無趣。你是個悲觀主義者,老是把我朝壞處想。這麽說吧:我們之間是純粹的合作關系,你饞我的身子,我中意你的身手。你憑的是愛好,我獲得的是利益,如此交易也算相得益彰,有了這一段,我相信我們的合作也能一直持續下去。”面前的美豔女子一通陳述讓夏天海很是不爽。

  處處受製於人,這凱子當得沒什麽味道。

  “我覺得為了利益出賣兄弟,這種考驗挺人性化的。”夏天海挑釁地瞧著她,絲毫不客氣地道。

  她知道他不服氣。

  此刻卻是鄙夷有加,你既然想上老娘的床,又一點不肯犧牲,那怎麽可能。她長籲了一口氣說道:“對不起,我知道你是不得已為之,可既然已經做了,你就不能後悔。”這一點,夏天海就遠不如那曹子昂,當舔狗要有當舔狗的覺悟。

  “不跟你鬼扯了,等他們上鉤,再開始我們的第二步行動。”美豔女子摸了一把他冷峻的臉蛋,她的心裡有鬼,看著他咄咄逼人的眼神,只能轉移話題。在她心裡,以敵對的身份面對周蓬蒿等人始終還是有些愧疚之意的。

  “我們都好自為之吧,順應本心,也許生活會給我們一條回去的路。”夏天海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片樹林。

  這些天,他的日子過得並不好,錢靜和他分手,唐天實和白豐也懷疑他,已經設了好幾個局讓他往裡面鑽,這次的春風典當行,要不是自己留了一手,那天珠說不定就已經暴露了,那麽自己藍血人的身份也即將隨之曝光,他身負血海深仇,不像周蓬蒿戴景倫他們活的那般通透。

  他一直在掙扎,需要為自己的將來未雨綢繆了。離開刑偵協會非他所願,所以這些日子他沒有和周蓬蒿他們聯系,而是任由自己飄蕩在湖跺這個城市之中。

  他曾一度覺得自己的運道不錯:酒醉之後,他遇見了自己心中的女神。就是被周蓬蒿反覆提醒的那個可能是天珠複製品的女子,他知道她是一個蛇蠍美人,甚至還可能不是地球人,卻還是沒有逃過她的魔爪。也許在看到她靠近的那一刻,他就淪陷了,徹底成為了她的工具...

  遊蕩在城市夜色之下的他宛如一具幽魂...

  “看到了麽?這就是夏天海的本性。”一個白胡子老頭在對面的天台上看著一臉迷惘的夏天海,他把手中的望遠鏡遞了過來,接過望遠鏡的是湖跺執法協會的副局長唐天實。

  “那個女子叫做董佳,湖跺多起重特大案件的嫌疑人。”

  “這個並不是本尊,本尊應該在去往苗疆的路上,這個就是個天珠的複製品,這顧清表面上幫董佳治療,消除了她的副人格,實際上又用天珠複製出了一個不從屬於本尊的影子,這個老頭,應該有天藍人的血統,是個徹頭徹尾的壞種。至於真正的董佳,這個女孩子和我徒弟交往,我查過她的來歷,整體來說還是不錯的,這些案件多是冤枉了她,其實真凶另有其人。”

  “哦,石老,那麽你讓我看這一出表演所為之何呢?”唐天實還是有些雲裡霧裡。

  “我這些天一直和你說的事情。這天珠有遺傳複製之功能,是害人之物,必須銷毀。那些接觸過天珠的人,有的就是天藍人,這些人當然需要無條件鏟除,有的則是普通的地球人,但是因為天珠的緣故產生了邪惡體的複製人,這些玩意也得清除。如此,地球才會變得乾淨。”石破天長聲一歎:“那和夏天海共度良宵的女子就是一個複製人,不知道受控於誰。”

  唐天實:“......”

  他被石破天的話說的一時有些短路,回過頭來之時,石破天已經消匿了身形,這真是一個奇人,也是個怪人,唐天實搖了搖頭。

  “蒿子,這次我還是蠻有收獲的,嘿嘿……真所謂沒有槍沒有炮敵人給我們造,你知道我都查出什麽來了?”顧福安此刻的表情有點誇張,賣關子的他在等著周蓬蒿向他詢問。

  “請叫我蓬蒿或者周蓬蒿,我不是什麽耗子!”周蓬蒿自然是清楚他的鬼門道,義正詞嚴地回道。

  “王德福,你居然能聽出來老子在使壞。哈哈,蒿子,你真能乾。”

  “王你妹!實在別扭,喊老子蒿哥也行。”

  “好吧,蒿子!”

  “滾你喵的癟犢子,別那個這個的?我和你不熟,直接說事,不然你就跪安吧。”周蓬蒿很是鬱悶,心裡嘀咕這小子吊胃口這一招學得倒是不錯。可惜自己和他並不是那種推心置腹的好友,還是彼此坦誠開誠布公地好。想到此處,他的面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顧福安對周蓬蒿的突然翻臉很是不滿:“我去,這才幾秒鍾,居然還有些惱羞成怒了。好吧,蒿子,我言簡意賅了:當年的蓮花殺人案件,趙英然可能不是出現在現場的第三個人,這個人應該是他的女兒趙小曼,她也許才是操縱天珠案件之人,至少是其中之一。”顧福安看出了周蓬蒿的極不耐煩,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去,你有病吧,趙小曼那時候才多大,3歲,5歲?她是神秘人?是她殺了顏小龍全家,開的什麽國際玩笑。”周蓬蒿一臉的鄙夷,差點就要暴走。

  “你丫的就是喜歡看表面的東西,不做深入的研究。這是偵探的大忌啊,絕對的大忌。”顧福安搖頭作扼腕狀,然後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照片道:“你先看看這張照片,會不會有另外的想法。”

  “白癡。”周蓬蒿白了他一眼說道:“一張照片我還能看出個花來。”接過照片的他仔細看了一眼,旋即露出了一個驚訝的表情,那裡面的照片的確像是趙小曼。那照片中的人穿著有那個時代的烙印的衣,。照片裡的趙小曼面色凝重,充滿了戾氣。

  “確定不是P的?”

  “P你妹!”顧福安沒好氣地道:“我正經的時候做事情是一把好手,望你知悉。”

  “會不會是趙小曼他們家親戚什麽的,或者她的母親?”

  “趙小曼的母親在她出生那一欄裡是個空白。”顧福安又拋出了一張老舊的出生證明。

  周蓬蒿訕訕一笑,把出生證明扔了回來,終於平複了心情的他一本正經地道:“說吧,二少爺,別賣關子,你到底查到了什麽?”

  “現在想聽了是吧,不過...”顧福安嘿嘿一笑道:“老子卻不想說了。”

  周蓬蒿:“......”

  就在這時,他的電話響了,孟波的來電。

  電話那頭的他一臉焦急地問道:“蓬蒿,你在海上市麽?”

  “沒有啊!”周蓬蒿一頭霧水地回道:“出生到現在,我還沒去過這國際大都市呢。”

  “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現在的情況很複雜,你還是跑路吧。東升已經被鹽州警方給抓了?”那邊猶豫了一下道:“他比你倒霉,剛從鹽州國安出來,又上了警車。”

  周蓬蒿:“#¥%……這個類比真他喵的絕了,潘東升被抓,老子是要連坐怎麽滴,我又不是他老子。”

  孟波的聲音越發焦急,完全是詞不達意,在他斷斷續續的闡述中,周蓬蒿得到了一個讓他驚訝到失聲的消息。

  湖跺執法協會派駐在海上的刑偵小組駐點遭遇了襲擊,一死三重傷:組長夏軍犧牲,副組長薛磐和兩個捕快重傷住院,而海上刑偵執法總會專門發出了協查函,嫌疑人為兩個:周蓬蒿和潘東升。蹊蹺之處在於現場不但有周蓬蒿他們的大量指紋,甚至還有周蓬蒿和潘東升的血跡。後來的證據進一步證明了凶手就是二人,恢復了現場被“破壞”的監控之後:那模糊的身影也顯示嫌疑人極大可能就是周、潘二人。

  真他喵的煞費苦心啊,近似我這身板的人好早,但是老三那種虎背熊腰的不好找吧?周蓬蒿想起了在天啟湖調查孫氏家族的那一段經歷,整個面色也是有些難看。

  顧福安也收到了相關的信息,一臉詫異地看著周蓬蒿,道:“蓬蒿,你還真是個天坑。我就搞不清楚了,他們費盡心思地對付你這個白身,意義何在?”

  “活見鬼,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我他喵的突然變成殺人嫌疑犯了。”周蓬蒿冷靜下來,抬頭問道:“現在我該怎麽辦?”

  “涼拌唄,湖跺執法協會肯定不能去,那裡面太複雜,人家設置了這個局,那麽一定就有足夠的證據在等著你。去了你就出不來了。”顧福安呵呵一笑,顯得幸災樂禍的樣子:“你現在終於和老子一樣,成了喪家之犬了。哈哈。別鬱悶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很正常,大丈夫的生活有溝壑有波峰,那才有趣。走,我帶你去個地方。”有些興奮過度的顧福安一把摟過周蓬蒿的肩膀道:“人以類聚,同道中人我才告訴你: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走,就近找個最奢華的按摩房,我們先探索一下人生的本源。”

  周蓬蒿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心道:“都成逃犯了,這叫他喵的什麽人生得意......”

  傍晚時分,高調的湖跺街上諸多華燈已經相繼閃爍起來,顧福安的電驢子開得飛快,他把車停在了一旁的小樹林裡,然後整了整衣衫,帶著周蓬蒿向被稱為紳士城堡的高爾夫球場走去。

  “不是說去按摩房麽,這是什麽鬼?”周蓬蒿一頭霧水地問道。

  “真OUT!你還大學生呢。那些外面的按摩房是民工的常駐點,我們再落魄,和他們也還是有區別的,那地兒,免費白給老子也不會去。”顧福安一臉的不屑,義正詞嚴地說道。

  湖跺高爾夫大球場其實是一個高檔會所。周蓬蒿對此也是有所耳聞,成為青眼會老大的戴景倫更是這裡的常客,也曾帶他過來消費過。

  這裡是湖跺頂級富豪們的聚會場所,微霞剛好滿天的時刻,已經變得熱鬧起來。一輛輛豪華名車駛進球場,湖跺有名的人物也陸續到達。

  周蓬蒿也在人群之中看到了幾個熟人,他的面色也變得有些難看起來,心道:這顧福安是不是有病啊,這個時候不應該低調隱身麽?怎麽逆行,反而向著這複雜的人群而來,是要向全世界昭告自己的行蹤麽?

  “別怕,這些家夥都是市裡省裡的頂級人物,他們不屑於成為官方的走狗,所以不會有人告密,最危險的人群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存在,記住老子這句話是永恆的真理。我已經來過這裡N次,沒一個人泄露過行蹤給顧清,這些真小人可比我們身邊的那些偽君子強太多了。”

  顧福安這番逆向思維是對的,周蓬蒿讚同地點了點頭。

  “跟我來,介紹個好朋友給你認識,你要是搭上他這一條線,那麽海上的這個通緝就可以撤銷,是那種壓倒性的不講理的直接撤銷。”顧福安大包大攬地說道。周蓬蒿剛要噴他,他已經很是瀟灑地打起了招呼。

  “孟小姐,別來無恙啊!”賤賤的聲音之中帶著明顯的恭維之意。

  “原來是顧二少,失敬了。我自然是無恙,聽說你的近況...可不怎麽好。”被稱作孟小姐的女子優雅轉身,那美目流轉,很是撩人地道。

  “哦,家庭內部糾紛而已,可以解決的,一旦解決了,那都是小事。”顧福安大大咧咧地笑笑,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呵呵,顧少總是這麽樂觀。這一點我也是極為佩服呢!”

  這女子很是美豔,她身著一襲紫色連衣裙,長身玉立,頭上一頂貝雷小帽略帶俏皮,襯著那眉目如畫,婉媚中帶著些許南方女子特有的婉約之美。這女子眉眼之間有些熟悉,周蓬蒿皺了皺眉頭,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看傻了啊,這是海上市市首的長公主孟千霜孟小姐。比你家子涵好看吧。額,不對,我們家小顏顏。”顧福安口無遮攔地介紹道:“大小姐莫驚,這小子是鄉下人,沒有見過如此驚豔的美女,眼珠子自然就突出了些。介紹一下,湖跺市的一個不入流的市井小民:周蓬蒿。”

  “尼瑪!”周蓬蒿聞言兩眼發黑。

  “周蓬蒿?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了。”孟千霜突然來了興致,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周蓬蒿,看得顧福安暗暗叫了一句我曹。這周蓬蒿不會是魔神加持吧,怎麽頂級美女都對他另眼相看。他也不帥啊,這也太他麽的絕了。傲嬌的大小姐竟然十分大方地主動伸出了纖手:“正式場合這是第一次,,久仰話劇才子周蓬蒿的大名,認識一下,我是海上滬寧集團的孟千霜,孟佳凝的姐姐。”

  說久仰就是有些抬舉了。周蓬蒿倒是表現得波瀾不驚,他不卑不亢地伸出手來,半握了一下孟千霜的小手,沉聲道:“大姨...小姐姐你好,一如顧少介紹,我是湖跺市井小民周蓬蒿。”

  “周蓬蒿,你的運道可真不錯。”孟千霜柔柔亮亮的眼波向他淡淡一瞟,輕輕道。

  “你們認識就太好了啊,省卻了我介紹後撩*騷再熟稔的中間環節,你們這是全然不讓中間商賺差價啊,太殘忍了。嘿嘿,不過也好。孟大小姐,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蓬蒿呢,現在他遇到了一個大麻煩,亟需你的照應,十萬火急的那種。”顧福安搖頭擺腦地沉聲道。

  不得不說這小子關鍵時候還是挺靠譜的,這些話的確需要他的轉述,即便是周蓬蒿和孟千霜之間有孟佳凝的紐帶,但是自己說出來那就顯得不那麽光明磊落,完全是因為有事情才請人家幫的忙,這種會面就有些刻意。

  “好,只要我孟千霜能夠幫忙的,一句話。”她一雙靚眼在周蓬蒿身上繼續轉了一轉,又攸地收了回去。這小妮子和孟佳凝的性格相似,都是很豪爽的那一種。

  “謝謝大...小姐,還是不用了。”

  “什麽鬼?周蓬蒿,你別亂裝,現在不是時候。什麽就不用了?”周蓬蒿的反應讓顧福安為之氣結。

  “十萬火急與雲淡風輕的不需要,我是不是聽錯了你們之中誰的話?”孟千霜的聲音很尖,也很細膩,此刻她的嬌軀此刻已輕盈地走到球場門口,慢走了兩步再一次回頭,深深地凝視了周蓬蒿一眼,然後莞爾一笑道:“有骨氣是好的,可人若深陷難解的迷局之中,卻還一身不知所謂的傲骨,那就是不識時務,不知進退了……”

  “大小姐所言甚是!”顧福安搗蒜一般地點頭:“蓬蒿,我發現在女神面前你就喜歡裝...這一點極不可取。”

  周蓬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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