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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詭跡》第20章 破解
  刑偵組接待了死者李漢弘的姐姐,確認了死者確實就是李漢弘。

  李漢弘姐姐說李漢弘所在的單位效益不好,他早就被裁員賦閑在家。李漢弘一直喜歡表演,經常混跡在一些業務話劇劇團裡,那些劇團給他一個跑龍套的角色也能讓他興奮不已,他一直騙自己的父母說自己在東明讀了大學,還以此為借口讓父母給他打錢。這大半年他又迷上了健身,因為從父母那騙不到錢了,就問她要錢,說是買健身房的會員卡。

  李漢弘的姐姐不願意給他錢,李漢弘和她說他不光是為了健身,他在健身房認識了一個教表演的大學老師,他打算跟著他學表演,還說這個老師看他心誠,也答應了可以教他。

  就在前幾天,李漢弘又問父母要了5000塊錢,說是要支付大學新一年的學費。

  此後她也沒和李漢弘聯系過,沒想到出了這個事。

  曲嶽慶搜查了秦祖延的家,但在這個獨居男人家裡一無所獲。整整一天過去了,也還是沒有秦祖延的下落。

  整個刑偵處的人都把希望寄托在了魏小波身上。

  把魏小波押回東明,差不多用了將近一天的時間,對魏小波的審問卻隻用了一個半小時,當魏小波聽到警方懷疑他殺了董玲時,嚇得兩腿發抖,沒有做任何抵抗,把事情的經過全部交待了。

  根據魏小波的交待,他是在電腦商城認識來看叔叔的董玲的,他很快搭訕了這個性格內向的女大學生,並和她交往了一段時間。

  因為董玲發現他賭博成性,提出分手,他並沒有反對,但當他賭博輸錢後,就又找董玲要錢,說以前談朋友時再她身上花了不少錢,現在自己需要翻本,問她借錢。

  一開始董玲每次給他兩三百塊,到後來,他的胃口越來越大,甚至要求董玲去問她叔叔借錢。

  董玲不再搭理他了,他就開始糾纏董玲,甚至盯梢,當他發現董玲和學校的系主任好上後,便威脅要向學校告發羅成峰。

  董玲怕鬧出事來,就央求他不要這麽做,還不斷用錢來封口。魏小波嘗到了甜頭,豈能輕易放手。

  他對董玲提出了兩個要求,一是她依舊是他的女朋友,定期他會去她叔叔家,並要求董玲向叔叔借錢給他,二是讓她向羅成峰要錢,還說羅成峰不會給她名分,既然只是偷情,那就讓羅成峰付錢。

  魏小波也沒想到董玲竟然答應了自己的荒唐要求,令他更沒想到的是,董玲和羅成峰的關系越來越緊密,董玲對他的態度也越來越強硬。由於自己理虧,只要還能從董玲那裡弄到錢,魏小波也不再堅持自己“男朋友”的身份了。

  有一次,他賭博又輸了很多錢,急於找董玲借錢,他混進了學校,進到董玲的宿舍想逼她給錢。

  那天董玲正好走開,宿舍裡沒有人,桌上董玲的筆記本電腦開著,他頓時起了邪念,偷走了筆記本電腦。

  在電腦商城裡,他想把筆記本恢復到出廠模式,再賣掉換錢,在他格式化電腦前,魏小波破解了密碼,發現了董玲記錄的和羅成峰交往的所有細節。

  令魏小波驚訝不已的是,董玲記錄了去年年底開始她和羅成峰的交往,一開始還只是文字,寫的都是女孩的心路歷程,情感起伏,到今年春節後,突然變成了她和羅成峰每次開房、每次在一起的時間、地點,更讓他沒想到的是,在電腦裡,他還發現了董玲和羅成峰的一些私密照片,這些照片都被標注了日期。

  直到魏小波在電腦裡又發現了一個文檔,他才明白董玲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是一份羅成峰夫婦與董玲簽訂的協議,內容是董玲與羅成峰的交往以董玲生子結束,董玲生下的小孩歸羅成峰夫婦所有,生完小孩後,羅成峰夫婦支付董玲50萬元作為補償,董玲不得再與羅成峰來往,並放棄對孩子的撫養權。根據協議,董玲畢業後,羅成峰還會幫董玲落戶東明。協議的簽署日期正好與董玲開始記錄與羅成峰的開房時間一致,協議的簽字人是三個:董玲、羅成峰和任希敏。

  根據董玲的日記,羅成峰與董玲發生關系後,董玲要求羅成峰離婚,但是羅成峰不願意放棄現有家庭,他沒想到外表內向的董玲竟然是一根筋走到底,非要逼著他離婚,董玲還找到了任希敏的工作室,直接攤牌逼宮。但出乎董玲意料之外的是,任希敏竟然對董玲的逼婚毫不在意,三個人面對面進行了一場談判。

  羅成峰堅決不同意離婚的態度,讓董玲徹底死了心。但這個時候,羅成峰提出了一個令董玲意想不到的建議,他可以幫董玲在東明市落戶,這對董玲來說意味著她不用考慮畢業後的分配去向,東明雖然比不上京滬深這樣的一線城市,但對於來自農村的董玲來說已經是不敢想的驚喜了。

  羅成峰提了一個條件,讓董玲為他生一個小孩,生完後董玲不再與他有任何瓜葛,為此羅成峰還會支付董玲50萬元作為報酬。

  董玲沒想到羅成峰這個要求竟然是當著任希敏的面說的,她心痛之余也徹底死了心,她很快答應了羅成峰的要求,但提出三人要簽協議進行約定。

  魏小波看完董玲的日記以及三人協議後,這才明白了為什麽董玲已經和羅成峰交往了,還會答應他的要求,和他去叔叔家吃飯,看來,她是想讓叔叔以為自己是她日後懷孕的始作俑者。

  被賭債逼得走投無路的魏小波突然覺得手裡的這些材料是一個寶藏,他根據協議上留的電話號碼聯系了羅成峰,要他拿錢來贖他手裡的東西,羅成峰當然不能相信他。

  於是,魏小波上演了舉報信的一幕,他還利用自己的網絡知識,給部分學校師生發送短信,通過鏈接方式,散布網絡上發布的舉報信內容,最終讓這些內容在學校的網絡平台上迅速傳播,引起轟動。

  魏小波還刻意躲開了董玲,他不斷打電話騷擾羅成峰,警告他只是給他一個警告,他手裡還有他們三個人的生子協議,堂堂大學系主任夫婦,竟然和女學生簽訂生子協議,還想利用職權為董玲落戶提供方便,要是把這個抖出來,會讓羅成峰和任希敏徹底勝敗名裂。

  魏小波說自散布舉報信後,他沒有再見到過董玲,6月15日那天他並不是刻意失蹤,之前因為賭博欠債過多,他決心借一次高利貸再賭一次爭取翻本,他的如算盤是羅成峰能給他100萬贖金,可惜他的如意算盤落空了,羅成峰一直拖著說是在籌錢,而且他又一次賭輸了。在放貸人的催逼下,魏小波自知已經無路可走,於是選擇了逃跑。6月15日前一天,他就逃離了東明,潛回老家。

  審問的警察要了他6月15日的不在場證明,向其供述的老家出沒地核實了情況。

  此外,在這次押送魏小波回東明的路上,押送人員還發現魏小波有夜盲症。晚上路途中,他的視力急劇下降,在燈光較暗的區域,幾乎沒法行走。

  這個發現,無疑推翻了此前懷疑魏小波是同通過擅長的游泳,從河對岸遊到河道樹林裡摸黑潛伏的可能性。

  “這女人挺奇怪的。”沈小瑜嘖嘖道。

  “怎麽了?”朱韋甫問道。

  “自己的老公在外面亂來,情人還鬧到眼前,竟然毫不在意,還任由老公簽什麽生子協議,看來羅成峰和任希敏兩人已經同床異夢,形如路人了。”

  沈小瑜背著手似乎還在想剛才魏小波的話。

  “現在可以徹底排除魏小波的嫌疑了。”朱韋甫說道。

  辦公室裡的趙鶴鳴笑了笑,“一開始我就沒覺得是他。”

  “你說要再會一下任希敏?為什麽是找她,而不是羅成峰?”沈小瑜看著朱韋甫。

  “嗯,審完魏小波,我更想去會一下她了,但在這之前,我還想回派出所一次。”

  “現在?回派出所?那裡有什麽線索?”沈小瑜好奇地看著他。

  “別忘了我是一名戶籍警,我想翻看一下所有與任希敏有關的資料。”

  “查她的資料幹什麽?”

  “我只是想確認一些信息。”朱韋甫的回答依舊含含糊糊。

  這時,趙鶴鳴的手機響了起來。

  “喂,什麽?慢點說,嗯…”趙鶴鳴拿著手機,但目光卻看著窗外。

  掛斷電話後,趙鶴鳴看著朱韋甫和沈小瑜兩人。

  “舉報信網站那邊有重大突破了。”

  “查到守護者和捍衛者的對話內容了?”朱韋甫眼睛一亮。

  “網站迫於壓力同意放開權限,把會員私信內容開放給了我們,網絡組已經可以查到守護者與捍衛者之間的對話了,但只有6月19日以後的對話,之前的對話內容,他們是每日清除的,也就是說,此前,每天過了零點,所有在服務器上出現過的對話內容都將會被清除。在我們交涉後,他們才改了系統,因此得以保留了6月19日後的對話內容。”

  “現在他們正在發郵件給我。”趙鶴鳴打開了辦公桌上的電腦。

  朱韋甫和沈小瑜興奮地走到趙鶴鳴身邊,看著他收了郵件,打開了一個文檔。

  文檔被分成了三段,每段開頭都標注了日期,用括號標明為網絡組所注。

  第一段:6月19日。

  “捍衛者:在嗎?

  守護者:在。

  捍衛者:約的這個時間是不是晚了點?

  守護者:沒事。

  捍衛者:看過我給你傳的文檔了嗎?

  守護者:你讓我周日拿的東西是幹什麽用的?

  ……

  捍衛者:下周一晚上,孫年軍要組局吃飯,4號會在,這事你肯定知道。那個給你的東西是給4號的,你找機會把那瓶藥水倒進4號喝的湯裡。

  守護者:你去嗎?周一晚上。

  捍衛者: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記住我們之前說好的,不猜也不打聽對方是誰。

  守護者:你不怕我就是4號?

  捍衛者:直覺不是。

  守護者:為什麽?

  捍衛者:因為我們是兩頭氣味相投的狼。”

  第二段:6月22日

  “守護者:我要一個解釋!

  守護者:在嗎?

  守護者:為什麽不說話!

  守護者:我完成了我的事,但是怎麽還有一碗毒藥!這不在計劃裡!為什麽?

  守護者:回答我!”

  第三段:6月25日。

  “捍衛者:來拿你的傘。”

  看完後,三人陷入了沉思。

  “韋甫,你說說你的想法。”這是趙鶴鳴第一次稱呼朱韋甫為韋甫。

  “第一,可以確定無疑的有以下三點:

  “1、這個守護者毫無疑問就是給柴彬下毒的人,且就在包房內。

  “2、提供洋地黃的是捍衛者,這個人是對柴彬非常熟悉的人,知道過量洋地黃會致柴彬於死地。

  “3、到目前為止,守護者和捍衛者彼此之間依舊不能確認地方是誰,也就是他們之間雖然有兩次合作,但至今沒有建立充分的信任。

  “第二,殺害董玲的大概率就是守護者。

  和下毒案一樣,捍衛者也為守護者提供了足以讓守護者起殺心的信息,守護者和捍衛者把他們認為有罪的人進行了編號,柴彬被列為4號,4號已經被殺了,說明被編號的人都是他們認為必須死的人,那麽不難推斷出1號就是董玲。

  “第三,捍衛者給守護者提供了一份有關柴彬,也就是4號的文檔,這份足以讓守護者起殺心的文檔,肯定有柴彬不為人所知的一面,不知道這份文檔有沒有辦法看到。”

  “看不到。”趙鶴鳴插話道,“剛才電話裡,網絡組說了,對話裡提到的那個文檔,沒有查到,除非這兩個用戶還保留自己的對話內容,才能查到文檔內容,如果他們每次對話後都刪除各自對話內容,那就查不到了,網站服務器只會保留文字。”

  “嗯,這非常遺憾。”朱韋甫歎了口氣。

  “你再說下去。”

  “嗯。”朱韋甫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第四,從捍衛者的發言看,守護者的身份極有可能已經被捍衛者識破了。

  捍衛者是這麽說的:不過到現目前為止,我還是很容易猜到你是誰的,但比起你是誰來說,我更好奇你的動機,你的行為讓我確實很費解。但現在我不想去想這些費腦的事情了,比起我們要做的事,這些都不重要。

  “捍衛者的這段話非常有意思,結合後面的話來看,表明捍衛者對守護者的存有戒心。

  “當我看完捍衛者所有的發言後,我有了一個很大膽的推斷。”

  “你說。”趙鶴鳴用鼓勵地目光看著朱韋甫。

  “捍衛者借守護者的手殺了柴彬,與此同時,捍衛者也起了除掉守護者的惡念。”

  這時窗外一道閃電劃過天空,六月下旬的東明進入了雨季。

  “你說下去。”趙鶴鳴顯然對朱韋甫的推斷非常有興趣。

  “雖然李漢弘的死又讓秦祖延重新成為董玲案的重要嫌疑人,但我和沈警官在伍梅家做的實驗,已經得出了,那碗被下了敵敵畏的雞湯,實際上是給秦祖延的。這一點差點又讓我們把秦祖延排除在嫌疑人之列。

  “但如果秦祖延就是那個守護者的話,這一切就能解釋通了。”

  “你是說,秦祖延得到了捍衛者的幫助,殺了董玲,又拿了捍衛者的毒藥,給柴彬下了毒,但他並不知道,這個捍衛者同時也對他在下毒手。”沈小瑜接話道。

  “所以守護者6月22日上線找捍衛者理論,為什麽又出現了一碗毒雞湯,但這個捍衛者卻消失不見了。”趙鶴鳴說道。

  朱韋甫點了點頭。

  “但昨天,捍衛者又上線了,這次是捍衛者主動來找守護者了,而消失的是守護者,這段時間,也是秦祖延消失的時候。”趙鶴鳴繼續說道。

  “隔了六天,兩人才聯系。來拿你的傘?”沈小瑜皺著眉頭,“這又是什麽意思?”

  她看了一眼朱韋甫,見他也緊鎖著眉頭。

  “直到這會,守護者沒有回復,捍衛者也沒有再發信息,由於登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天,跟蹤不到用戶所在id。我們已經對這家網站按照違反網絡安全信息法進行處罰了,現在網絡組已開始24小時監控這兩個用戶,他們非常狡猾,都設置了代理服務器,但只要他們再次登錄並聯系,我們就能逮住他們。”趙鶴鳴說著。

  “還有什麽推斷?”他又問道。

  “第五,編號1和4已經被殺了,那麽編號2和3究竟是誰?會不會也有危險?”

  “你分析的很好,看來就算抓住秦祖延還是未必能破案。”趙鶴鳴看著窗外黝黑的天空。

  “至少我們能判定守護者就是秦祖延了。”沈小瑜把手握成拳頭狀。

  “可是,究竟誰是捍衛者呢?”她又歪著腦袋冥思苦想起來。

  “趙組長,對褚子霖的監控有什麽消息。”朱韋甫問道。

  “今晚情況他們還沒匯報,我要他們每晚十點前,也就是褚子霖夜跑結束回家後報告的。”

  “嗯,那我現在回派出所了。”

  “也好,小沈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們一起去找孫年軍,我想從他那再了解一下這幾個老師的恩恩怨怨,尤其是柴彬不為人所知的一面。“趙鶴鳴又看了一下表。

  “已經九點了,這麽晚你還要去派出所查資料?”

  “沒事,我反正也是一個人,沒什麽事。”朱韋甫點了點頭。

  “我陪你一起去查資料吧。”走出公安局大樓,沈小瑜緊跟著朱韋甫。

  “你去那幹嘛,資料室就是一個小黑屋,深更半夜的,你不怕嗎?”

  “不是有你在嗎?”沈小瑜撇了撇嘴。

  “不用了,你早點回去休息,明天我們上午還要去找孫年軍。”

  “不,我偏要去。”

  “你怎麽這麽強。”

  “對了,那裡肯定也有其他人的資料吧,都是你轄區的,比如羅成峰、褚子霖的,你看任希敏的資料,我看他們的唄,這樣效率高。看到重要的我理出來給你,怎麽樣?”

  看著沈小瑜興奮的樣子,朱韋甫隻得點了點頭。

  “那我們現在就去吧。”

  “但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

  “你去換一身警服。”

  “換警服?都下班了,換什麽警服。”

  “我現在去派出所是工作。”

  “那你怎麽不換。”

  “他們都認識我啊,我不換衣服值班的兄弟也知道是我,你就不一樣了,我深更半夜帶個女孩子去那個小屋子,別人還以為我幹嘛呢。”

  “切,你還想幹嘛。”沈小瑜噗嗤笑了出來,“穿警服就不能幹嘛了嗎?”

  “至少知道是為了工作,對了,不要穿那套裙子,穿警褲。”

  “看不出你這人還挺保守,還不能穿裙子,那你等我一會。”沈小瑜哼著小調跑回樓去。

  十分鍾後,一身警服,英姿颯爽的沈小瑜出現在朱韋甫面前。

  “頭髮。”朱韋甫看了一眼沈小瑜露在帽子外面披著的頭髮。

  “頭髮怎麽了。”

  “最好盤起來放在帽子裡。”

  沈小瑜迅速摘下帽子,從口袋裡拿出一根皮筋,把頭髮盤了起來,又戴上了帽子,她頭髮本就不長,戴上帽子正好壓住頭髮。

  “嗯,這樣好一點。”朱韋甫點了點頭。

  “好什麽好,你是不是恨不得我打扮成假小子的樣子啊。”沈小瑜白了他一眼。

  “要是能打扮成假小子,最好了。”

  “切,你以為就是孤男寡女才會出事啊,同性之間照樣可以,老土。”沈小瑜哼了一聲。

  兩人打了車,往朱韋甫所在的大學派出所而去。

  第二天臨近傍晚,趙鶴鳴帶著朱韋甫、沈小瑜才離開了孫年軍療養的醫院,此行對他們來說收獲極大。

  因為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三個人來的時候沒有用局裡的車。

  這會出了醫院大門,抬頭看去,天空烏壓壓一片,空中已經開始飛舞起小雨點了。

  三人並肩朝前走著,準備走到路口去叫車。

  “哎呀,真下雨了。”沈小瑜用手遮著頭。

  “剛才人家家屬不是要給你傘的嗎。”朱韋甫說道。

  “那還是不要了,拿了傘還要來還,太麻煩。我們打個車回去。”

  “傘。”朱韋甫突然大叫道。

  “你又發什麽神經。”沈小瑜瞪了他一眼。

  “怎麽了。”趙鶴鳴警覺地看著朱韋甫。

  “來拿你的傘。”朱韋甫嘴裡念叨著。

  “什麽意思?”沈小瑜不解地問道。

  “我想起來了,這句話,是捍衛者給守護者的暗號。”朱韋甫使勁拍了一下腦門。

  “什麽暗號?”沈小瑜看著朱韋甫,努力地回想著。

  “還記得6月15號董玲被殺案嗎?那天黃剛警官給我們介紹了他們對羅成峰的第二次問話調查,我剛才突然想起來了,黃警官的在講調查情況時,記錄了羅成峰的這麽一句話,他說他22:30分離開辦公室的時候,還拿了秦祖延的雨具,因為那時候外面下雨了。”

  “是有這句話。”趙鶴鳴點了點頭。

  “他說這句話時,無非是想給他離開的時間加上一個標注,證明外面是下雨了,他拿了辦公室裡秦祖延的傘離開了學校,也就是說,秦祖延的傘是案發當晚跟著羅成峰去了他家。”

  “是啊,那又怎樣?啊,你的意思是捍衛者是羅成峰?”

  “如果昨晚我們推斷守護者就是秦祖延成立的話,那麽捍衛者很有可能就是羅成峰,如果捍衛者真的是羅成峰,在董玲被殺案中,由羅成峰主謀、秦祖延實施行凶,是符合邏輯的,這也與我們之前的判斷:董玲案是兩人協同作案相符。而根據之前對李漢弘的死亡調查,秦祖延很有可能讓李漢弘頂替他在19:30出現, 其實自己早就從健身房後門溜了出去,這樣他有充足的作案時間。

  “但在柴彬和伍梅下毒案中,因為羅成峰並不在場,無論動機和實施過程,再由羅成峰做主謀、秦祖延實施下毒的可能性很小,尤其是秦祖延已經被排除了對伍梅下毒的可能性。正是由於羅成峰的不在場,說明下毒案裡,包房裡應該還有一個凶手。如果是這樣的話,羅成峰是捍衛者的可能性又沒有了。”

  朱韋甫撓了撓頭,似乎走進了死胡同。

  “你說了那麽多,到底想說什麽?”沈小瑜問道。

  “秦祖延一定和羅成峰之間有某種默契,三起案件都與秦祖延有直接關聯,秦祖延應該是其中兩起案件的凶手。”趙鶴鳴說道。

  “是的,但是…”

  “那你現在想怎麽做?”沈小瑜又問道。

  “我想去羅成峰家一次,不管是羅成峰還是任希敏在家,我想對他們再都開展一次調查。”

  “知道傘的事的人,除了羅成峰本人,就應該是任希敏了吧,難道你還是懷疑她?”

  朱韋甫看著沈小瑜的目光,想起了第一次見到任希敏後兩人的對話。

  “不可能,這和她的氣質完全不符,她肯定不能是凶手。”

  “氣質好就不能是凶手?”

  “這是女人的直覺,她那樣的女人不可能是凶手。”沈小瑜的語氣非常肯定。

  “那你們一起去吧,我先回去匯總一下今天的情況,再把我們剛才的分析向張處匯報一下。”趙鶴鳴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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