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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詭跡》第22章 最後的問話(1)
  四十分鍾後,在趙鶴鳴安排的帶錄音錄像功能的審問室裡,朱韋甫獨自一人面對著伍梅。

  伍梅到之前,沈小瑜還問了朱韋甫,“任希敏已經到了,你為什麽不先問她。”

  “嗯,我想先讓她休息會。”

  “那也可以先問陳明,陳明已經到了,幹嘛非一定要等伍梅。”

  “這個一下子說不清楚。”朱韋甫扶了扶眼鏡。

  現在朱韋甫儼然成了刑偵處的主官,沈小瑜也不敢再逼他說,隻得哼了一聲,暗示對方小氣,不肯告訴她。

  “伍老師,秦祖延目前是頭號嫌疑人,希望你能積極協助我們。”朱韋甫冰冷的聲音在小屋子裡回蕩著。

  “不可能,他怎麽成了凶手了?再怎麽,我也不相信他給我下毒。”伍梅的臉色慘白。

  朱韋甫和伍梅面對面坐著,伍梅的桌前放著一杯水,房間的天花板上有攝像頭,牆壁裡都埋有錄音裝置。

  “他確實沒給你下毒,在你家的時候,已經演示過了,我們現在懷疑他是給柴彬下毒的人。此外,他在健身房認識的李漢弘從後霞山摔死了,死亡時間應該就是那天我們去你家的前一天,他的嫌疑非常大。”

  “你們有證據嗎?我不信,他是被冤枉的。”伍梅的情緒很激動。

  “如果沒有充足的證據,我們不會對他全城通緝,我們已經通過後霞山加油站附近的監控視頻查到了他和李漢弘一起走進山口的鏡頭,時間點完全吻合。他對李漢弘起殺心,原因也很簡單,因為李漢弘是他在董玲被殺案裡的不在場證明人。”

  “董玲?你說董玲是他殺的?不可能,6月15日那天他一直在我公寓。”

  “一直嗎?你肯定?”

  “嗯…,肯定。”伍梅有些猶豫,但還是點了點頭。

  “那我來說一下他的時間線,6月15日他17:25達到健樂俱樂部後,就按事先與李漢弘準備好的計劃,和李漢弘換了衣服,然後從健樂俱樂部後門離開了。他在19:00左右趕到了藝術大學北門,通過那片荒地進入河道邊的樹林,並埋伏在那。19:30,董玲達到後,他掐死了她,並把她扔進了河道裡,然後在21從荒地回到北門,從北門趕到你的公寓,大約需要半小時。也就是21:30的時候他到了你家,所以你說的沒錯,他確實在你家,只不過他是21:30後到你家的。”

  “你有什麽證據?”伍梅的眼神有些慌亂。

  “還記得你和我們說過你當天兩次去超市買東西嗎?”

  “嗯。”

  “19點的時候,你去超市買了便當,當時你隻買了一個人份的,秦祖延如果在的話,你不會隻買一份。21點,你又去了超市,這次你買了生理期的用品…”

  說到這,朱韋甫咳嗽了一下,“還買了很多吃的,加上冰啤,我們找到了購物單,這些是給秦祖延準備的吧。”

  伍梅愣了一下,低頭不語。

  “我猜想,他原先和你說下班來吃飯,所以你回掉了和小姐妹的飯局,但他爽約了,說有事不過來了,於是,你去買了便當,一個人看唐頓莊園打發時間。九點前,秦祖延突然告訴你,他馬上過來,他沒吃飯,讓你買一些。

  “你要的證據,很簡單,我們只要去查一下你的通話記錄,看一下6月15日那天晚上,秦祖延是幾點跟你打電話的,如果他之前就和你在一起,我想沒有一個人會在和女朋友約會的時候和她打電話吧。

  “我想我說的對吧,不需要再去核對電話記錄了吧?”朱韋甫仔細觀察著伍梅的表情。

  伍梅用手捂住了臉。

  “他殺李漢弘,是為掩蓋董玲被殺案裡他的不在場證明,可他在殺了董玲後,為什麽不直接回家,一定要到你這裡來一次呢?我試著站在他的角度嘗試了解他這麽做的原因,直到你被迫說出和他是戀人關系後,我終於明白了。

  “他讓李漢弘做他的替身,在19:30出現在健樂俱樂部的後門,是為了讓俱樂部的工作人員看見這個秦祖延是19:30離開俱樂部的,這樣,他再去董玲遇害地點下手,時間上不太符合常理,按理他這個替身的安排已經足夠做他的不在場證明了,可秦祖延覺得還不夠,他還設計了另一個不在場證明,那就是你。

  “秦祖延並沒有一開始就和你說要晚到,而是在行凶後告訴你具體來的時間,我想應該是他不確定要什麽時候處理好董玲,他之所以一定要到你這裡來,無非就是他想讓你幫他做不在場證明,這樣,萬一李漢弘的替身秀搞砸了,還有你可以替他作證,當然他肯定和你提了,讓你說一晚上都在你這裡,而不是九點半後,我說的對嗎?”

  伍梅搖了搖頭,依舊不吭聲。

  “伍老師,你一定很愛秦祖延吧。”

  伍梅放下手,看著朱韋甫。

  “我猜想是的,可是,秦祖延並不希望別人知道你是他的女友,這一定是他和你在一起的前提條件吧,是不是?”

  “沒錯,他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在戀愛。”伍梅的聲音十分沮喪。

  “如果不到萬不得已,他在你家的這個不在場證明是不會用到的,他希望你能替他撒謊,說他一晚上都在你這裡,我猜,他也並沒有在你那裡呆多久,畢竟讓一個剛殺了人的凶手馬上和女朋友談情說愛,也實在難為他了。

  “我猜他是22點前就離開了。”

  “你是怎麽知道的?”

  “22點你打電話問了電信公司,wifi信號斷了,因為那個時候秦祖延已經走了,你只能重新看唐頓莊園了,秦祖延在的時候你是你不會看的,我算了一下你和我說的,當天從第三集看到第六集,按照每一集50分鍾計算,九點前你應該看不了三集,十點wifi好了後你又看了一會,看完了三集,也就是說秦祖延是十點前走的。他並沒有在你家過夜的理由應該也很明顯,因為你恰好在生理期,對吧。”

  朱韋甫最後的話,讓伍梅滿臉通紅。

  “伍老師,我提醒你,你現在如果還幫秦祖延掩蓋,那就等同於是他的幫凶。如果你認同我剛才的話,麻煩去隔壁房間坐一下,會有警官把我們的對話打印出來,讓你簽字的。”

  “我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麽做,今天羅主任也是他…?”伍梅的眼神中有一絲恐懼。

  “這個我們正在調查,羅成峰遇害,也是他做的,羅成峰對門的鄰居看到了他,他拿著凶器,一尊維納斯雕像的下半截離開的,我們在羅成峰家小區門口的監控視頻裡發現了他。”

  “我真的不明白。”伍梅歎了口氣。

  “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回憶一下。”

  “什麽事?”

  “那天我和沈警官在你家看到的那張照片,你說是四年前你和秦祖延與羅成峰夫婦在一起吃飯拍的。”

  “嗯,對。”

  “那是你們四個第一次一起吃飯,也是你和秦祖延的第一次飯局,你肯定印象很深吧。”

  “是的,嗯,我記得很清楚。”

  “我想請你回憶一下,那天吃飯的時候,秦祖延說過什麽話沒有,關於那次聚會的,隨便什麽,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為什麽要回憶這個?”

  “我有興趣,你能配合一下嗎?”

  “我想想,”伍梅想了一會,“那是一家粵菜館,那天是我請客,我點好菜後又讓他們每個人再點一個菜,羅主任點了香芋扣肉、任希敏點了老火靚湯,秦祖延說他本來也要點這個湯的,被任希敏點了,他也不知道該吃什麽,就讓任希敏再點一個喜歡吃的。任希敏就又點了一個香煎芙蓉蛋,還說想嘗嘗這裡的湯和煎蛋,和自己做的比較一下。吃完這兩道菜後,任希敏說確實比自己做得好。

  “這個算嗎?”伍梅看著朱韋甫。

  “嗯,這個算,還有什麽,秦祖延說的任何話。”朱韋甫點了點頭。

  “羅主任問秦祖延老家的情況,問他有沒有對象,他說還沒有,任希敏就拉著我說,乘年輕多交交朋友挺好的,尤其是一個單位的,知根知底,我聽出她這話是說給我和秦祖延聽的,羅主任說現在學校不反對老師之間談戀愛,又說找對象還是要多了解,不能太草率。然後他又看著我說,現在很多年輕人不要小孩,你們這麽看這問題。

  “任希敏在一邊數落羅主任,說人家都還沒對象,現在不考慮這些問題,羅主任說這可是價值觀問題,要是結婚前不說清楚,以後可就麻煩了。我知道他們倆還沒小孩,看到羅成峰臉色有些難看,我就說我喜歡小孩,肯定想要小孩的。秦祖延卻說,如果不是心愛的人,他是不會結婚的,如果是和心愛的人結婚,無論對方做什麽決定,他都會無條件接受。

  “他這麽一說,我聽了特別心動,也許就是那個時候開始,我開始注意他了。這算嗎?”

  朱韋甫苦笑著點了點頭,他知道伍梅話多,但沒想到話這麽多。

  “還有什麽特別有意思的事嗎?”他問道。

  “吃個飯而已,哪有什麽有意思的事,就是最後走的時候,他問我怎麽回去,我說想消化一下,走回去,我告訴了他住在的地方,他說得走40來分鍾,一個人走不安全,後來他陪我走回家的。”

  說到這裡,伍梅的臉上洋溢著溫暖的笑容。

  “那天秦祖延穿什麽衣服?你應該記得吧。”朱韋甫打斷了回憶中的伍梅。

  “當然記得,一件北面的深色長袖,這件衣服是戶外運動穿的,很顯身材,他一直健身,雖然偏瘦,但這件衣服穿著顯得特別魁梧,上身的肌肉線條都凸出來了,很帥。我們好了後,我還老提起這件衣服。”

  “可以了,我想要知道的都知道了。”朱韋甫松開了交叉在胸前的手。

  “那我可以回去了?”伍梅問道。

  “感謝你的合作,但還有一件事,請你在這裡多呆一會,一直到我們通知你回家。期間,請不要使用手機等電子通訊產品,這是為了我們破案。”

  “破案?你剛才說的,不已經破案了嗎,董玲、柴彬、李漢弘,還有羅成峰,按照你們的說法,都是他做的。”

  “你不會忘記還有人在你碗裡下毒吧。”

  “是,但這個人肯定不是他。”

  “是的,確實不是他,我們正在調查這個人,只有查到這個人,我們才能確認秦祖延的所有動機,我想你肯定也想搞清楚真相吧。”

  “嗯。”伍梅點了點頭。

  朱韋甫按了門口的按鈕,一個女警察走了進來,帶著伍梅走了出去。

  等伍梅出去後,朱韋甫也走出了房間,朝大會議室走去。

  大會議室裡烏壓壓坐了一大半刑偵處的警察,還有不少局裡幾個主要部門的骨乾,大家正在等朱韋甫盤問伍梅的錄音記錄。

  見朱韋甫走進大會議室,張如輝問道,“怎麽了?”

  “我找趙組長。”朱韋甫看了看趙鶴鳴。

  趙鶴鳴立即走到門口,朱韋甫拉著趙鶴鳴低聲說著什麽。

  沒多久,趙鶴鳴跑到張如輝面前耳語了幾句,張如輝臉上一陣異樣。

  “快去吧。”張如輝點了點頭。

  趙鶴鳴和朱韋甫兩人朝網絡組那個專家所在的小屋子走去,一進屋子,便鎖好了門。

  一刻鍾後,朱韋甫走了出來,趙鶴鳴和那個網絡專家依舊在屋內。

  朱韋甫走回問詢室,拿起牆上的電話,“所有老師都到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回答聲,“都到了。”

  “都在一個屋子裡嗎?”朱韋甫問道。

  “是的,除了剛出來的伍梅,我們安排她坐在單獨的屋子裡。”

  “好,是不是和他們講了,請他們不要用手機等電子通訊產品?”

  “來的路上就說了,他們都表示沒意見。這會我們都看著他們,伍梅那裡也有人盯著,確保他們都沒法用手機等通訊產品。”

  “好,讓陳明進來。”

  五分鍾後,一個臉色鐵青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陳明老師。”朱韋甫示意他坐下。

  “有什麽問題快問吧,我還要早點回去。”陳明依舊是那副不麻煩的樣子。

  “既然陳老師著急,我就直接問了,我有三個問題。”

  “嗯,你說。”陳明坐了下來。

  “第一個問題,你和柴彬應該是很熟的了,你知道他十年前那段戀愛史吧。”

  “這個你怎麽知道的?”陳明眼睛眨了一下。

  “我們在調查柴彬的情況,包括他的婚姻情況,他至今未婚,所以就關心起了他的個人情況,有不少老資歷的老師提起過這段戀愛史,但好像說法不一。陳老師在學院的時間比柴彬還長,應該有所耳聞吧。”

  “呵呵,那你可問對人了,我確實知道。”

  “能否說一說。”

  “你這裡是有錄音的吧。”陳明四下打量著屋子。

  “有,所以,請務必客觀。”

  “當然客觀,我歷來不戴著有色眼鏡看人,不像有些人,眼裡容不得沙子。”

  “你指的是?”

  “不說這個了,都這麽多年了,沒意思。”

  陳明想了一會,又說道,“該說的還是要說,這麽和你說吧,你肯定知道前些年我犯過錯,被一個學校的女生家裡告過,其實我壓根沒做什麽,按照現在某些人的行為來說,我那算什麽,我那時只是一時衝動,不像他們倆,都是有計劃有預謀的。”

  “他們倆,你能說明白點,誰是他們倆嗎?”

  “羅成峰和柴彬啊。其實吧,像我們這種藝術類學校,男女之間,就算是師生之間有那麽點曖昧,也不算什麽,每天沉浸在藝術世界裡,有點感情又怎麽了,可有人就是只需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陳老師,你可是教德育的,你的課不會有什麽沉浸在藝術世界一說吧。”朱韋甫哼了一聲。

  “話不能這麽說,藝術大學的德育也是很將藝術的嘛,我的課還是很受歡迎的。不說這個了,和羅成峰相比,這個柴彬在和女生交往方面,毫不遜色,只不過他比羅成峰隱蔽,到現在我還是不知道他交往的女生叫什麽。”

  “是學校裡的?”

  “據說不是,但是他惡劣之處在於他是強行把人家肚子搞大的,人家差點告他強奸。”

  “不是談戀愛嗎,為什麽要說他是強奸。”

  “他哪是什麽談戀愛,為了得到那個女的,用了暴力手段。”

  “你是怎麽知道的?”

  “孫年軍說的。”

  “他在什麽場合說的?”

  “喝酒,私下喝酒的時候,酒喝多了,就亂說了,但這事肯定是真的,據說柴彬還被人揍了一頓。”

  “也就是說,柴彬原先確實是和那個女的談戀愛,只是後面他用了暴力手段,致使那個女的懷孕了。”

  “就是這麽回事,那女的不想和他談了,說不合適,他死纏著人家,最後用這種下三濫手段企圖霸佔那女的。我看他還不如羅成峰。”

  “看來,你對柴彬很不滿,除了這事,你們倆還有什麽其他矛盾嗎?”

  “沒什麽了,我在工作上對他沒什麽意見。”

  “但據說羅成峰退出院長競選後,投他的那些老師,會把票給柴彬,所以假如只有褚子霖和柴彬兩人競聘的話,褚子霖還未必勝出。”

  “嗯,坊間是有這種判斷。”

  “所以,如果柴彬死了,褚子霖坐上院長的位置,而羅成峰又退出了,那麽系主任自然就是陳老師的了。”

  “哎,朱警官,這可都是你的臆想啊,你可別認為我對他不滿,就會下毒害他,這事我可做不出。”陳明蹭的站了起來。

  “陳老師,別激動,坐下來。”

  “朱警官,你年紀沒我大,但我還是挺欣賞你的斷案水平的,你覺得我像是凶手嗎?上次董玲遇害的時候,你們就懷疑我,這次柴彬遇害,你們還在懷疑我?如果我是凶手,我早就逃了,還等著你們來抓我,對了,那個凶手不是在逃嗎?”

  “秦祖延只是頭號嫌疑犯,我們辦案子是講程序的。”

  “那你們今晚把我們所有人都叫來,是講的什麽程序?”

  “問話,你們有義務接受調查,我們可以扣留你們24小時。”

  “什麽?要扣我們那麽久?”

  “陳老師不想我們查出真凶嗎?”

  “查出來當然好,不然想到我們身邊藏著這麽凶殘的人,不寒而栗啊。”

  “陳老師覺得那天包房裡,誰會給柴彬下毒?”

  “這個事,我打一開始就覺得是秦祖延。”陳明有些得意地看著朱韋甫。

  “哦,為什麽?”

  “他和伍梅兩個人鬼鬼祟祟在小房間裡老半天不出來,非奸即盜。”

  “這話怎麽說?”

  “別人看不出,我早就發現了,伍梅看上秦祖延了, 不管秦祖延是不是喜歡她,他們倆肯定有一腿,伍梅還自以為保密工作做的很好,他們倆在一起分湯,我是不放心的,誰知道伍梅這丫頭會不會給我使壞,給我碗裡弄什麽惡作劇,所以我自己去拿我的碗了。”

  “你進去拿碗的時候,是一個人吧。”

  “嗯,正好他們倆各自端碗給孫年軍和褚子霖。”

  “所以,如果你在柴彬碗裡放點東西,也是有機會的。”

  “你怎麽又說這個。”陳明又激動起來了,我告訴你我是不可能下毒的理由吧。”

  “你說。”朱韋甫眯著眼睛看著陳明。

  “我那天穿的衣服和褲子恰好是沒有口袋的。”

  “恰好?你穿的是什麽樣式的衣服?”朱韋甫努力回想著當時的場景。

  “我褲子上兩個口袋是假口袋,那條工裝褲是我老婆新買的,說流行這個,非要我穿,我說不穿,她還說和柴彬他們吃飯,穿得時尚一點,別被他比下去,我當時就納悶,這條褲子時尚在哪裡,想到柴彬那個樣子,我還是決定穿了,上衣是襯衫,本來就沒有口袋。”

  “那你的車鑰匙放在哪?”

  “系在腰上。”陳明拍了拍自己的皮帶。

  朱韋甫合著眼皮想了一會,“那條褲子我們會核實的。”

  “沒問題,我確實是這麽穿的,我沒有辦法在眾目睽睽之下,手裡拿著毒藥瓶去下毒,所以我壓根就沒機會下毒。”

  “好,我再問一個問題。”

  “這應該是最後一個問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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