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毛大衣的少女快步走了上來。
“你們是大哥的客人嗎?”
“大哥?”
東樓公不解。
“嗯,就是老爺子……”女仆解釋說。
“唔……等等,你叫他大哥?”
東樓公打量了下眼前的女孩,她看起來也就是高中大學的年齡。
“這個……怎麽說呢……”
女孩有點尷尬的撓了撓臉頰:“我們兄妹四個差的大點,大哥雖然是我哥哥,但他今年都五十了……”
“我的天……”
“有點奇怪吧……哈哈。”女孩笑了笑。
“只是感覺……羅老爺子真厲害啊……”
“可能吧,不過……我爸爸在我還小的時候就死了……媽媽雖然見過幾面,但是後來也離開這個家了,從小到大都是大哥和二姐照顧我。”
“這樣啊……”
“四小姐……先進屋說吧……”
四人一起進了屋。
“嗯……大家好像都不在呢。”女孩看著空無一人的門廳,說道。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們是誰……我叫羅季,你們呢?”
“東樓公。”
“薛西莉亞。”
“哇。”羅季俯下身,好奇地看著薛西莉亞:“你是外國人嗎?感覺你好好看啊……像洋娃娃似的……”
“咳咳,四小姐……”
“啊!抱歉抱歉。”羅季趕忙擺手:“我……我剛才都是真心話,沒有不尊重您的意思。”
“沒事。”薛西莉亞笑了笑:“我不在意。”
“你們是誰叫來的呀?”
“羅德蘭。”東樓公說。
“啊……那個比我還大的大侄子……”
“他是你大哥的兒子?”
“嗯。”羅季點了點頭“雖然輩分比我小,但是已經上大學了呢,我還在準備考試,哈哈……”
“他沒告訴你我們來?”
“我也是前不久才回家,平時也不跟他聯系的……”
“你們不是在一起長大的嗎?”東樓公問。
“雖然是這樣沒錯啦……不過我們的關系一直就不冷不熱的,他……感覺他小時候還好,越大越變得一本正經……他還不認我這個姑姑,哈哈。”
東樓公一邊摸著下巴,一邊點點頭。
“對哦!這下我更好奇你們是來幹嘛的了!羅德蘭那家夥居然會帶客人來家裡,簡直不可思議!”
“他的人緣很差嗎?”東樓公問。
“倒不是……當然,他性格有點孤僻啦,不過真說朋友的話他也不是沒有……所以你們到底是來幹嘛的啊,是他同學?”
“不,我是偵探,這位是我的助手。”東樓公回答。
羅季睜大了眼睛。
“哇!悅陽,東樓公說自己是偵探誒!我沒聽錯吧?”
女仆也是有點吃驚的:“只聽小少爺說要帶客人回來,只是沒想到二位……”
“直接說真的好嗎?”薛西莉亞小聲問。
“反正我們也沒準備編別的身份,不是嗎?”東樓公說。
“那……你們是來調查殺人案?不……這兩天沒有殺人案啊……難道你們是那種——走到哪裡哪裡就會出事的偵探!?就像小說裡的一樣……”
“那樣老爺子會趕我們走吧……”
東樓公搖搖頭。
“嗯,羅季小姐,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您說!”
知道東樓公是偵探之後,
羅季的語氣都變得尊敬了起來。 “你聽說過‘馬誠齋’這個人嗎?”
“啊……您說馬工啊……”
羅季用手指抵著下巴想了想:“霧山出事那年我還沒上小學,當時隻記得山上有‘轟隆,轟隆’的巨響,然後一個山腰上的一邊就冒了煙。後來聽二姐說,之前她一直聊得來的那個工程師那天在山上,家裡人也去找,也拜托別人去找,但是最後沒找到……”
“你二姐,跟馬工很熟嗎?”
“嗯……好像是吧,可是後來她就很少提馬工了,感覺她提到馬工的次數還沒有大哥多。”
“這樣的嗎?”
東樓公摸了摸下巴。
幾人說話的時候,屋裡有人出來了。
“阿季,怎麽這麽吵……”
一個年輕人打著哈欠,從樓梯口走了下來。
他的模樣很邋遢,看起來比羅德蘭更像藝術生——頭髮披肩,胡子拉碴。
但是能看出他的實際年齡並不大,應該跟羅德蘭差不多。
“三哥,你……不是說好有外人的時候不要那麽叫我了嘛!”羅季不高興的喊道。
“唔……外……外人?歪日!沒看到。”
長發男嚇了一跳,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東樓公和薛西莉亞。
“啊……不好意思,我沒注意有客人,阿——四妹,這是你同學?”
“不是,是羅德蘭的客人。”
“大侄子的同學嗎?”長發男笑了笑。
這兄妹倆似乎很喜歡強調羅德蘭是他倆的大侄子。
“對了,你就讓人站著?快進屋坐——”
東樓公和薛西莉亞換上一次性拖鞋,跟隨兄妹倆,還有女仆一起來到客廳。
客廳在門廳左手邊,牆上是液晶電視,旁邊有落地玻璃門,能夠直接看到外面的庭院。
幾人分賓主坐, 女仆去泡茶。
“嗯……跟我介紹一下你們?”長發男表現得很好奇。
“東樓公,偵探。”
“薛西莉亞·拜倫。”
“她是我的助手。”東樓公補充。
長發男抓了抓頭髮。
“啊……居然真的有偵探啊,我還以為只有小說裡有……”
他又好奇地伸著脖子:“對了,你是不是經常幫富婆調查他們丈夫是否出軌?”
“三哥!?”羅季對長發男提出的問題很不滿。
“以前接過,現在不接了。”東樓公也直言不諱。
“誒,這樣啊。感覺有點沒勁。”
“你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什麽啊!”羅季拿起靠墊拍打著哥哥。
兩人糾纏一陣,女仆把茶端來了。
他們便停下了,擺弄一會兒茶具,最後茶倒好了,幾人卻都束手無策。因為茶燙的要命,茶具又是薑齊這邊個頭比較大的,不像南方的小茶杯,吹一吹就能趁嘴。
“嗯哼,剛剛忘記說了。”長發男清了清嗓子:“我叫羅叔同,羅季的哥哥。今年……二十四還是二十五來著,是學生。”
“你也在薑師大嗎?”東樓公問。
“不不……”羅叔同撓了撓頭:“要是那樣豈不是天天能見著大侄子了?我沒考上薑師大,現在在薑齊大學學習。”
“你們都考到歷城啊……感覺很方便。”東樓公說。
羅叔同聳了聳肩:“哼,說是方便,也就寒暑假回家一趟,跟在外地上學感覺也沒啥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