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資房地產麽?倒的確很有遠見。”孫聖點了點頭。
“是有遠見,可那又如何?”趙阿姨搖了搖頭,眼底漸漸浮現出淚水:“你還太小,估計沒有聽說過。當我們買了這個房子之後,這裡……唉……”
“這裡怎麽了?”孫聖來到趙阿姨的身旁,輕輕拍了拍趙阿姨的後背。
“鬧鬼……”趙阿姨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說道:“我們剛剛搬進來沒有多久,這所公寓,不,包括這所公寓周圍的住宅就開始鬧鬼。”
“各種各樣離奇的事情不斷發生,不過萬幸的是一直沒有人死亡。”
“可盡管這樣,這所房子的房價還是直線下降,就算這裡建的再好,也沒有人願意花大價錢住在一個鬧鬼的公寓裡。”
“會不會不是鬧鬼?而是妖怪呢?”孫聖說道。
昨天他就聽白躍進說了這件事,沒想到今天又一次聽趙阿姨說到了這件事。
“有很多人都親眼看見了,包括我。”趙阿姨說道:“所以,不是妖怪,的的確確是鬧鬼。”
“那你們為什麽不搬走?還有,最近怎麽沒有聽說這裡鬧鬼的事情了?”孫聖再次問道。
“搬走?我們將所有的積蓄都拿來買了這棟房子,怎麽搬?往哪裡搬?”趙阿姨苦笑道:“至於後來為什麽不鬧鬼了,我其實也不是很清楚。當時開發商請了很多的大師來這裡,號稱是要捉鬼,結果什麽用都沒有。”
“也就是在1953年吧,這所公寓裡的鬧鬼事情突然之間就消失了,就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這所公寓的房價才漸漸回升。”
“可是還沒等它回升到我們買時的價格,這所公寓就已經不是最好的地段與最好的房子了……”
“我家那口子因此一直鬱鬱寡歡,1960年的時候便走了,隻留下我一個人守著這間老房子……”
“原來是這樣,趙阿姨,節哀。”孫聖歎了口氣。
天下沒有穩賺不賠的買賣,投資也是如此。
高額的回報必然伴隨著高額的風險,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趙阿姨的丈夫的眼光已經算是很好了,在那個年代便將目光鎖定在了如今暴利的房地產事業。
可惜最終還是發生了這樣的問題……
“趙阿姨,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你才不同意搬遷的麽?”孫聖說道。
“是啊。”趙阿姨笑了笑:“在這裡住了快一輩子了,這裡還有著我倆的記憶,真是舍不得搬走啊。”
“的確,你……”孫聖正要說話,卻聽到樓上傳來一陣驚呼。
“這聲音,是許生那小子!”趙阿姨眉頭一皺,說道。
“走!”孫聖沒有廢話,直接衝向了龍石公寓的樓梯。
很快,孫聖來到了龍石公寓的四樓,只見401的房門敞開著,而就在401的門口,許生正坐在那裡渾身顫抖。
“怎麽了?”孫聖快步跑到許生旁邊,同時看向了401的房間。
昨天的時候,盡管幾次和住在401的孫木匠進行了對話,但是孫木匠卻從未邀請他們進去過。
而且孫木匠每次說話時,都將門縫開的很小,就算是以孫聖的火眼金睛都看不到裡面的景象。
如今401的房門大開,孫聖也總算看到了房間內的真實景象,明白了孫木匠為何不讓人進去了。
只見401的房間大廳裡,沒有沙發、沒有電視,
而是擺放著一口巨大的紅木棺材。 棺材周圍的地面上擺放著各種各樣的木匠工具,以及滿地的碎木屑。
“我去,這該死的家夥,竟然讓我們和棺材住在一起!”一聲大罵傳來,孫聖扭頭一看,正是劉老頭。
看樣子劉老頭是在樓下聽到了聲音,所以跑上來的。
“你怎麽樣了?”沒有理會劉老頭,孫聖看向了一旁的許生。
“我,我早上路過,看到門開著,就往裡看了看……”許生的嘴唇微微顫抖,驚恐的說道。
“門沒有鎖?”孫聖雙眼一眯。
“孫先生!”就在這時,兩名警察也跑了上來,他們正是昨晚在這裡留守的警察。
“你們看好他!”孫聖對兩名警察點了點頭,站起身小心翼翼的向著401的房間內走去。
“又是這毛?”在火眼金睛的觀察下,孫聖在棺材周圍的木屑中發現了一些橘黃色的毛發,隨後孫聖回頭看了一眼許生。
這些毛發,與他在許生家沙發裡發現的非常相似。
收回視線,孫聖再次看向了房間中的棺材。
這具棺材明顯還沒有完工,或者說孫木匠對這個棺材的要求格外的高。
上面刻著無數複雜的花紋,這些花紋看起來混亂但是卻又十分有序,細細看去,仿佛是一幅幅畫卷在講述一個個故事。
“難怪劉老頭總埋怨說孫木匠在屋子裡叮咣的,這可是一個大工程啊。”孫聖歎了口氣,緩緩走到棺材邊。
棺材並沒有蓋上棺材蓋,站在棺材旁孫聖清楚地看到棺材內躺著一個人,正是這件房子的主人——孫木匠。
只見孫木匠穿的板板正正的,三條手臂環抱在胸前。
沒錯,就是三條手臂。
其中兩條是孫木匠自己的,第三條則是一條女人的手臂。
“孫木匠!”孫聖急忙伸手,輕輕摸了摸孫木匠的脖頸。
隨後孫聖松了一口氣,孫木匠的脖頸處還有著搏動,說明他還沒有死去。
“孫先生,怎麽了?”門外的警察看到孫聖的動作,急忙詢問道。
“是孫木匠,你們快撥打120。”孫聖說著站直了身體,繼續向著裡面的屋子走去。
那條女人的手臂極有可能便是牡丹的。
那麽,如果孫木匠不是殺害牡丹的人的話,那條手臂就必然是殺害牡丹之人塞給孫木匠的。
既然如此,那麽殺害了牡丹的人,是已經逃跑了呢?還是正躲在屋子裡?
要知道,根據之前牡丹和趙阿姨的事情來看,那個人十分謹慎,做事準確而無紕漏。
這樣一個人,怎麽會留下一個沒有關門的漏洞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