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感受到了頭頂的撫摸,眼睛眯了眯,一臉的享受,又往莊曉毅懷裡扎了扎。
抱著小姑娘坐了一會兒,莊曉毅發現懷裡安安靜靜的,他低頭看了看,笑了笑。
小姑娘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睡著了,小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笑容,不知是不是夢到了什麽美好的事情。
他小心翼翼的將小姑娘抱了起來,準備送她回自己的小院。
這一路,莊曉毅步履輕緩,像是怕吵醒懷中的小姑娘。
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放輕動作上面,並沒有注意到懷中的小姑娘眉頭開始緊皺,小臉上的表情也開始掙扎起來。
小呂熙的房間,莊曉毅輕輕的將小姑娘放在了床上。
拉過被子正準備蓋上,卻突然發現小姑娘一臉痛苦。
頭上紅色的頭繩,此刻竟然已經有近三分之二變成了黑色!
那黑是乾枯腐敗沒有生氣的黑!
散發著陣陣死氣,和之前見到的黑色完全不同!
莊曉毅猝然一驚,心中的不安開始瘋狂的生長。
那黑色還在繼續蔓延,每往前一點,小姑娘的臉色就蒼白一分,表情也痛苦一分,她的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見此,他果斷掏出手機,按了下去。
唰~
莊曉毅從【家】中回來,手裡拿著證書直接就向那頭繩探去。
預想中的滋滋聲並沒有響起,也並沒有什麽異味散發開來。
他眉頭一皺。
“無效?”
不信邪又把證書往前伸了伸,壓住了頭繩。
這時莊曉毅才注意到,那頭繩上的黑色似乎已經停止對紅色的侵蝕。
他湊上前去仔細查看,只見那黑色部分好像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給遏製住了。
在與紅色僵持了一會之後,黑色就飛快的向後退去,像是兩軍對陣,打了敗仗的一方開始潰逃一般。
就隻一瞬,那頭繩就恢復了紅色,小姑娘的呼吸也平緩了下來。
臉上痛苦的表情消失不見,只剩下蒼白的臉色和滿頭的大汗,昭示著方才的危險境地。
“果然是頭繩有問題!”
莊曉毅想了想,伸手試著去解頭繩。
一番功夫,卻怎麽也解不下來。
剪刀!
環顧了一下房間,想要找一把剪刀,卻無所得。
瑪德!
莊曉毅暗罵一聲,沒奈何隻得退出房去,再回來時就見他手上拿著一把剪刀。
解不開就剪,還不信治不了根小小的頭繩!
他用剪刀向頭繩剪去。
預料中的哢嚓聲音卻並沒有響起。
這頭繩竟是出人意料的堅韌,任由他怎麽使勁發力,都絞不動!
剪了這麽久,那頭繩竟是絲毫未損!
收回剪刀,莊曉毅的目光落到了小姑娘的頭髮上。
剪不動頭繩還剪不動頭髮?
他一狠心,就向連著頭繩的頭髮剪去。
哢擦,剪刀落下合攏,頭髮應聲而斷。
莊曉毅一喜。
趕緊如法炮製,又是哢哢幾下,頭繩就徹底掉落在了枕頭邊。
他松了口氣,正要拿證書去挑那落下的頭繩。
卻見其嗖的一聲,瞬間飛往窗外,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個沒注意,隻得眼睜睜的看著那頭繩溜之大吉。
“走了也好!”
莊曉毅阻攔不及,隻好作罷。
他伸手想要幫小姑娘捋捋被汗水粘在額頭的碎發,
可手剛觸及額頭,沒成想竟然直接穿了過去。 莊曉毅頓時大驚失色,這是怎麽回事!
他看向小姑娘。
床上的小姑娘被他這麽一碰,竟然是直接散成了漫天的光點!
“這,這,”
莊曉毅呆若木雞,一時之間手足無措,愣在了原地。
他怎麽也沒有料到還會有這麽一出!
剛才把頭繩剪下後,還以為幫小姑娘脫離了有問題的頭繩就沒事了,哪料到小姑娘就此消失!
這下陷入了非常被動的局面。
“這個家呆不得了!”
這一路過來,家裡很多下人丫頭都看見他抱著小姑娘。
這下小呂熙消失的無影無蹤,他就是全身上下都是嘴都說不清了。
要不跑路吧!
反正離大變革也就幾天了。
莊曉毅有些無奈,這都叫什麽事!
能怎麽辦?
他趕忙收拾了一些金銀細軟,出了呂家大宅,就直奔碼頭,租了條快船,往省城方向去了。
走之前他留下了一封信,說是帶著小呂熙出去玩幾天,多少拖延下時間。
至於那頭繩,既然它選擇了逃跑,說明那特殊的詭也不足為慮,就不多想它了。
“這個場景真是宏大啊!”
清晨,莊曉毅站在船頭欣賞著兩岸的風光,不由感歎。
之前還以為這個場景最多就是縣城那麽大,沒想到後面又去了府城走了一趟,這下他居然已經坐船向著省城去了。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順利到達,但當下刨去夜泊船也走了有近7個小時了。
按照順水而下的速度,此刻恐怕已經走過了百裡,他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麽大的場景。
這不會就是一個真實的世界吧?或許是平行宇宙?
莊曉毅被腦海中突然冒出的想法嚇了一跳。
可能?不可能?
這一切又有誰知道是真是假呢?
他自嘲的笑了笑。
又在船上呆了一日,船已經在一片浩渺的湖泊行駛了。
不出意外的話,這裡就是鄱湖,煙波一片,碧水連天。
莊曉毅隻覺心曠神怡,心頭的負面情緒一掃而空。
夜晚,船只靠岸夜泊,莊曉毅雙手枕在腦後,躺在船頭,看著漫天的繁星。
此時的天空還沒有後世的光汙染,很是純淨,那夜空深邃的像是要把人的靈魂吸走一般。
他被這大自然的奇偉所吸引,並沒有注意到,水面傳來的點點漣漪,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接近著。
近了!更近了!
那東西呈細長條狀,似乎是一條小水蛇在游水。
很快,那長條狀的東西就接近了船頭。
啵~
破水聲傳來,莊曉毅疑惑的轉了轉頭。
就在此時,只見船舷下面的水面突然竄出來一繩狀物體,飛撲過來。
那東西凌空飛躍,借著皎潔的月光,看起來有些眼熟。
是頭繩!是黑色的頭繩!
它比之前見到時候長了幾倍!
不過那枯萎的黑色還是讓莊曉毅一眼就認出來這就是當初溜掉的頭繩!
他瞳孔狂縮,正要有所動作。
就見那黑色的頭繩隻一個刹那,就在脖子繞了一圈,又迅速向手臂纏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