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不行啊,人力有窮,最後肯定是越敲越慢的!
誰也不知道要敲多久才算結束這個賭命的敲擊比賽!
光靠和它比誰敲得快,肯定會輸,最後被柴刀敲到腦袋上打死!
這!幾乎是無解的必死之局!
噠!噠!噠!噠!噠!噠!
對面好像發現了莊曉毅這邊的頹勢,敲擊聲變得更快了幾分。
他竟然在那聲浪中聽出幾分興奮和得意!
那詭覺得自己要贏了!
近了!更近了!隨著敲擊聲的迫近,好像有一個身影閃現般的慢慢逼近。
莊曉毅忙的掏出戰術手電,擰開開關向前照去。
手電的光像是利劍,劃破了竹林裡昏暗的幕布。
只見那光打在了身前十幾米處,把竹子旁的一個身影清晰的暴露了出來。
那赫然是另一個‘二叔’!
只是它繃緊身體直挺挺的就那樣站著,僵直!
對!僵直!就好像一具冰冷的屍體一樣僵直!
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面無表情,側著頭,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莊曉毅二人,眨也不眨一下。
手上一柄柴刀,卻是鏽跡斑斑,明顯和二叔手上光亮鋒銳的那柄不一樣。
‘二叔’的手急速的揮舞著,帶起一系列殘影。
莊曉毅甚至有些看不清它手上的動作,只能聽見高頻的敲擊聲傳來。
令人奇怪的是,它手上那麽快的動作,身體竟是紋絲不動。
像是那手和身體是分屬兩家,根本就沒有連接在一起一樣!
詭異!
莊曉毅直覺一股寒意從後脊梁骨竄起,瞬間就沁透全身,短短一下就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他心念急轉,當下卻是沒有什麽好的破局之法。
眼見著二叔臉色痛苦,卻依舊使命的揮動著柴刀敲擊,看得出來他很想保持住敲擊的速度。
可卻並沒有什麽作用,力竭之下,敲擊聲不可避免的慢了下來。
噠!噠!噠!噠!噠!噠!
急促的敲擊聲在二叔的耳邊響起,他猛地臉色大變,像是不敢置信般迅速轉頭向聲響處看去。
莊曉毅不知在哪裡撿了塊石頭,咬牙切齒的正在極速的敲擊著竹竿!
他一時想不到什麽其他辦法,只能想著先保持著敲擊的速度不能比那邊慢,然後再作其他打算。
生力軍的加入,讓莊曉毅這邊的敲擊頻率猛地抬了一個高度。
二叔看到這,再也支持不住,手上的動作一停,就癱倒在地面上,吭哧吭哧的只知道直喘氣。
莊曉毅眼睛一直緊緊的盯著對面的那位‘二叔’,就在他這邊二叔的敲擊聲消失的那一刻,對面的那位竟是突然消失了!
這可把他嚇了一大跳,立刻擺出了一副防禦的姿勢。
勁風襲來!
一柄鏽跡斑斑的柴刀突兀的出現,破空而至。
他甚至感覺到頭皮一緊,陣陣發涼!
呼~~
眼看那柴刀就要落到腦袋上,急切間,只見他把證書一卷,就那樣使勁向斜上方一捅。
滋~~
那被卷成一束的證書,瞬間進入了‘二叔’的身體。
被莊曉毅攻擊的地方,好似是牛油遇到了燒紅了的尖刀,當即就化開,並伴隨著臭肉燒灼的味道傳來,熏得莊曉毅一陣惡心反胃。
受到攻擊的‘二叔’臉上閃過一抹痛苦,口中尖嘯一聲消失不見。
“除掉了嗎?”
就在莊曉毅想要松口氣的時候。
噠!噠!噠!噠!噠!噠!
敲擊聲堅定不移的響起,十幾米開外,‘二叔’的身影複又出現,仍舊是機械的揮舞手臂敲擊著竹乾。
只是這次敲擊聲似乎變得更加響亮起來,莊曉毅仿佛聽到了其中蘊含著一股怒氣。
那詭二叔的眼睛依然那樣直勾勾的盯著他,只不過好像陰冷了幾分。
莊曉毅目光來回逡巡打量,仔細探察,。
但見這詭二叔的身上,並沒有一絲受傷的痕跡,不由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攻擊無效嗎?”
真正的二叔還是那樣癱坐在莊曉毅的旁邊,依著竹子,只顧著嘶哈嘶哈的喘著粗氣。
當下竹林裡只剩下那位詭二叔發出的敲擊聲,和身旁這位真二叔發出的喘氣聲。
莊曉毅覺得剛才真是好沒道理,不是你敲它也敲,比誰敲得快嗎?
剛剛他這邊明明比對面敲得快,為何那敲竹詭還是直接過來敲他的頭了呢!
第一次的,他內心對手機的提示產生了一絲懷疑。
他的目光死死的黏在對面的詭二叔身上,它手上那柄柴刀鏽跡斑斑的柴刀噠噠噠的打在竹竿上,像是耀武揚威!
柴刀!
莊曉毅眼光一凝,難道是必須用柴刀敲擊才行?
他直呼坑人,這要是沒有帶柴刀,那不是等死!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山裡人進山,柴刀那是必備的。
而且他又焉知是不是只有柴刀敲竹才會引來敲竹詭,陷入這恐怖的遊戲,而其他的東西敲竹並不會呢?
幽暗的竹林中,兩方對峙。
那位詭二叔並沒繼續靠近,只是留在原地,一成不變的敲擊!
它在忌憚!
看來證書對它造成的傷害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無關痛癢!
莊曉毅暗暗的鼓了勁, 覺得有門,看那詭二叔不敢接近的樣子,暫時應該是安全了。
可是那詭二叔一直呆在那裡,又不肯退去,顯然還是想要伺機攻擊。
說不準什麽時候,就又會突然在他們身旁出現,給他們來一柴刀,危機沒有解除!
這種局面,莊曉毅沒有什麽其它好的辦法,他決定撤。
“二叔,你怎麽樣!能走不!”
“可以,可以走!”
真正的二叔還是顯得有些驚魂未定,不過還是掙扎著站起身來。
不知是脫了勁力還是怎麽的,他突然一個踉蹌,就要向山下滾去!
莊曉毅趕忙上前一把拉住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敲擊聲猛地一收!
一陣寒意就在他身後出現,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他一個迅捷轉身,帶著攥緊證書的手就向寒意出現的地方甩去!
略微的凝滯感從手上傳來!
中了!
還來不及高興,莊曉毅回身的瞬間驚鴻一瞥,卻發現那詭二叔並沒有如之前那般消失,而是保持揮刀向前的姿勢!
只不過看那柴刀運動的軌跡,目標卻並不是莊曉毅,而是直奔二叔的腦袋而去。
電光火石間,莊曉毅猛地一推二叔,讓他躲過了那鏽跡斑斑的柴刀。
同時攥著證書的手開始在周身胡亂揮舞起來,似乎這樣就能驅散惡詭。
四周還殘留著臭肉被炙烤的刺鼻氣味,令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