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草屋中,莊曉毅心裡一片絕望。
可現在還有更緊迫的事情,根本沒有時間讓他在這裡自怨自艾。
屋子裡還有個少女要應付。
他不知道眼前的少女有沒有問題,隻得努力裝作若無其事。
可那微微顫抖的身體卻暴露出他的內心並不平靜。
好在昏暗的屋子中看不大清楚,少女並沒有發現他的異常。
猶猶豫豫的跟著少女出了屋子,眼前由暗轉明,借著外面的光亮,莊曉毅仔細觀察著少女。
當下就被吸住了視線,就連心中的恐慌都去了不少。
“她好漂亮啊!”
剛才屋裡光線不好,他看的不清楚,這下才發現,眼前的少女年紀不大,卻儼然是個美人胚子。
一張鵝蛋臉,柳葉彎眉,特別是那雙大眼睛,靈動水潤,顧盼生輝,簡直就是燦若星辰。
微微一捏的小巧鼻子,嘴唇不薄不厚,臉頰微微暈著健康的紅色。
莊曉毅發現她說話總是喜歡不自覺的抿下嘴角,一對小酒窩立馬就淺淺的顯露出來,充滿了少女的青春氣息。
這簡直就是自己的夢中情人呐,莊曉毅內心直呼抵擋不住。
這少女簡直就是按照他的審美長得,除了皮膚不是他喜歡的那種膚若凝脂的白皙,而是小麥色外,其他哪點不是再合他心意不過!
就連那一身土了吧唧的軍便裝穿在少女身上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這輩子要是能娶到她那就算值了!
莊曉毅正一臉豬哥相的癡癡呆呆神遊天外,頭上忽然挨了一下。
“東仔,你老盯著姐看幹嘛,我臉上長花了!”
少女嗔道,收回了手。
莊曉毅趕忙尷尬的別過頭,嗯嗯啊啊,吱吱嗚嗚。
他沒有發現的是就在他把頭轉過去後,少女那漆黑的大眼睛中閃過一絲冰冷,似乎是對他那副色魂與授的模樣真的生氣了。
而少女也沒有發現,莊曉毅轉過去就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他很是疑惑自己剛才一副豬哥急色的樣子。
莊曉毅覺得自己不可能這麽意志薄弱,他這麽一個含蓄內斂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會有剛才那種表現呢?
“一定是被什麽影響了!”
他內心暗道,想到自己目前大概率是身處幻境,不由暗暗的加了幾分警惕。
“怎麽?打你一下就生氣了?”
少女見莊曉毅沉默,揶揄的說到。
“沒呢,沒呢。”
莊曉毅趕緊擺手否定。
“算你識相!”
少女嘴裡哼著不知名的歌,步履輕快的向前而去。
在地裡幹了一天,原來一天到晚坐辦公室的莊曉毅很不適應。
沒有勞作過的他,把自己整的腰酸背痛。
他當然沒有傻傻的就光乾活,趁著午飯和休息,找人搭話,旁敲側擊,總算搞明白了一些事情。
現在是西元1966年,村子還就是他老家那個村子。
他現在叫劉青白,小名東仔,少女名叫丁香,是他劉青白的遠房表姐。
劉青白的父母在建設邊疆,於是就把劉青白托給丁香一家照顧。
可這些基本的不能再基本的信息根本就看不出什麽,莊曉毅還是覺得沒有頭緒。
快下工時,少女又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邀莊曉毅一起回家。
只是少女的臉上已經沒有了早上見她時的暖暖笑意。
她看上去有幾分憂愁,
眼神略顯焦慮,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也不知道有什麽心事。 夕陽下莊曉毅看著少女的側臉,腳步慢了下來,忽然開口飛快的小聲念到
“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條【非法拘禁罪】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剝奪他人人身自由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剝奪政治權利。具有毆打、侮辱情節的,從重處罰。犯前款罪,致人重傷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傷殘、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條、第二百三十二條的規定定罪處罰。為索取債務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兩款的規定處罰。國家機關工作人員利用職權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規定從重處罰。”
走在前面的少女猛地一頓,好像身體突然僵了一下。
不過很快的她順勢就轉過身來,就像是她本來就要轉身一樣。
少女臉上微微有些不自然,不過很快就隱去,她看向莊曉毅問到:
“東仔,你在嘰裡咕嚕的嘀咕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我說著這夕陽好美啊,姐你說是不是?”
“是啊,好美啊......”
少女轉頭,落日余暉,橙紅的光映射之下,她的臉上帶有幾分落寞,癡癡的說到。
回到了家,少女和莊曉毅道別,讓他等會去她家吃飯。
莊曉毅心裡又忐忑起來,生怕這是鴻門宴,可又怕不去會有什麽更不好的結果。
硬著頭皮,心裡七上八下的好不容易在少女家吃過晚飯,莊曉毅趕緊溜回了茅草屋。
好在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是再正常不過的一頓農家餐食了。
茅草屋中,莊曉毅合衣躺在鋪滿稻草的床上,呆呆的望著屋頂。
他不知道自己在這裡究竟是怎麽來的,又是為了什麽,也不知道還要待多久。
今天他除了一些基本信息, 一無所獲,也沒有發現有二叔小叔的消息。
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他自己一個人莫名其妙的來到了這1960年代。
白天,他又冒險使用了一次法條,可看起來卻沒什麽效果。
哎~
莊曉毅胡亂的想著,歎了口氣,合上了眼。
“咣咣咣咣咣......”
一陣急促的銅鑼聲傳來。
莊曉毅從淺淺的睡夢中驚醒,一骨碌爬起身來,推門出屋。
屋外,小半邊個天空都被染紅了。
在莊家大宅的方向,可以看見衝天的火焰在熊熊的燃燒。
清零哐啷的銅鑼聲中還夾雜著走水了走水了的驚慌喊叫。
莊曉毅沒有料到這麽就到了火燒莊家大宅的一幕,也不知道那火燒詭的前身現在是不是已經葬身火海了。
他想去那邊探探,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可還沒來的及走上幾步,就覺得眼前突然一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東仔,東仔!”
隨著一聲熟悉的呼喊,又是一陣搖晃。
莊曉毅隻覺頭疼欲裂,腦子一片昏昏沉沉的,他努力撐開雙眼想要向聲音處看去。
“還睡呢,起來乾活了!今天的工分還想不想要了!”
莊曉毅登時一個激靈!
同樣的脆生生的話語!同樣的內容!一如先前!
那床邊俏生生立著的少女同樣是一臉嗔怒!這會子落在莊曉毅眼中卻詭異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