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國東北,靖城。
靖城的風又冷了一些,這裡已經是靠近吳國的邊境了,這裡的百姓由於常年承受北方的威脅,民風粗獷。
北方又亂起來了,衛國多次南下。聽說西邊也不好過,周國向吳國宣戰了。
“招募壯丁!”
一個年輕漢子走到了台前。“我來!”
負責登記的兵士看了看瘦弱的年輕人,“姓。”
“劉。”
“名字。”年輕人想了很久,“我隻記得自己以前在一戶大戶人家當家丁,主家姓劉,我也就跟著姓劉了。現在那家人家沒了,我也就過來當個丘八混口飯吃,不過您放心,我曾經跟著主家經常往返落山和靖城,對這塊門兒清……”
登記的文吏對這種情況司空見慣了,“好啦好啦,沒名字是吧,那我就給你取一個,就叫……”
他看到了對面酒樓門口的三個石墩子。“劉三石吧。”
……
“三石,三石,你醒醒啊。”
劉三石睜開了眼,他迷迷糊糊看到了面前的一個粗獷大漢。
“張……老八……”他感覺臉疼得厲害,那根箭矢在臉上射出的傷口因為沒有得到妥善的包扎已經感染了。
“這是……哪裡?”
“這邊是落山。”
劉三石開始思考自己應該往哪裡走,雖然他的腦子已經因為高燒變得一團漿糊,但是他的思路依舊清晰。
他和張老八一起參軍,他知道眼前的殺豬匠沒有那股子審時度勢的能力,所以,還要靠他。
北方就不要想了,南方也是要講究一下的。
他曾經作為庭逸堡堡長的親信,閑暇時刻,會常看地圖,他在腦海中構思起落山周圍的實力城鎮分布。南邊是八合山,東南是靖城,不對,他當初走商時,經過了中間的皂城,那裡駐扎著一支吳國最頂尖的騎兵之一的虎威騎。
“去……去……皂城,找虎威騎。”
“好,我先燒個水,你也要喝水啊。”
劉三石看著張老八拿出了頭盔,生火。
現在是夜裡了,他蜷縮在火邊,很快就睡著了。
……
鼎暨三年三月,皂城。
虎威騎主將坐在主位,下面是各級將領。中央跪著一名穿著周軍盔甲的男子。
“謝將軍。”
謝將軍抬頭看著坐在首座的男子,“駱圓聞。”
“謝將軍孤身入吳,實在是我武官之楷模啊。”
“駱都統坐擁吳國精銳騎兵,卻還是受到朝廷掣肘。”
“呵,再怎麽說也比你這喪家之犬強。”
“那不一定,我還有一重身份,足夠保證自己能夠活下去。”
“那我還真好奇了,什麽身份?”
“駱都統可是一個大草包啊,連我是什麽身份都看不出來,各支軍隊還是從各個地方抽過來的,說不定早就不服你了,架空你都有可能。”
“你!休想挑撥離間,虎威軍上下軍心堅定,不會輕易動搖的。”
“廣力高,退下,不得在議事時隨意站起來。”
“是,都統。”
“把他押下去!”
“是!”
“好了,散會!”
……
皂城地牢,駱都統走進了一間房間。
謝將軍被鐵鏈鎖著,這是專門針對高手的鐵鏈,即使你是四階高手,也休想掙脫。他屏退左右。
“有什麽事,可以說了吧。”
“當然可以,其實,我還是周皇的傳旨太監。”
“哈,你們周國是沒人了嗎?讓太監當將軍?”
“我這一次來是帶著陛下的旨意的。”
“您應該已經知道,興郡被破了吧。”
“知道,十天前就得到的消息。”
“那駱都統您是否知道,東方家主準備投降了?”
“東方端那老家夥雖然才能平庸,但是很硬氣。”
“他老了。”駱都統沉默了,是啊,他老了,貪生怕死了。
“這是你那位陛下告訴你的?”
“是的,陛下英明神武,早就預料到了,他還寫了兩份旨意。”
“第一份是什麽?”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興郡守備東方澤……現封東方澤為吳王,封地吳都,欽此!”
“吳都可還不是你們的。”
“但是我們遲早會打下來。”
“還有一份呢?”
謝將軍嚴肅了起來,“虎威侯,接旨!”
“我作為吳國人,為什麽要接你這周國的旨?”
謝將軍正了正嗓子,“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惟治世以文……吳國虎威侯,作戰勇猛,若能棄暗投明,特封爾為吳王,領慶州知州,統五萬兵馬。欽此。”
駱都統笑了,他看著謝將軍,“真的?”
“當然是真的。”駱都統把手搭在謝將軍肩膀上,“謝將軍,看來你們陛下可是很器重我啊,給那個叫什麽東方澤的,掛一個虛銜,給我安排了實差啊。”
“那是那是,只要您能夠投靠周國,條件隨便開。吳王的頭銜也是您的。”
“東方端怎麽就不行?”
“他是衛國那邊要的。”
“你怎麽這麽清楚?”
“那就要看您答不答應了。”
駱都統走到了門口,敲了敲門,門外走進來兩名軍士。
駱都統看了看軍士後面,是他的一名參將。
他招招手。“拖出去吧,把他押到囚車上,再釘上一塊牌子,就寫:敵國將軍四個字。然後就拉到縣衙門口,別管了。”
“是。”
駱都統再一次召集開會。“各位將領,興郡被破的消息收到了吧,我們的後路斷了,但是我們並不是沒有在這裡立足的根本。”
“我們有辦法靠著虎威騎和地方軍頭手下的部隊,抵禦衛國,和林光耀一起佔據八合山,和南方的南門家水師聯絡,源源不斷輸送軍隊,最後奪回殷湖走廊。”
“可是,東南的靖城,有一些叛徒已經想著和衛國聯絡,控制靖城,從而挾東方端以令諸侯。”
“我們,是不是應該南下,穩定局勢?是不是應該保衛東方家宗祠,是不是應該保衛七百年大吳江山?”(吳國為了自吹,把建國三百年加上越國封侯封王四百年。)
“多余的話我不想說了,明日申時,起兵!”
……
興郡,周國紅龍旗飄揚,士卒嚴陣以待,因為,今天他們的皇帝來了。北方緩慢地出現了一大片紅雲,在紅雲外面,還有大量的身著各色衣服的百姓,穿著盔甲的將領,以及興郡各級官吏。“皇上駕到!”
“萬歲,萬歲,萬歲!”喊這話時,將軍拱手,而那些興郡的官吏直接跪了下來,就算是不跪的,也被旁邊的人拉了下來。
自己找死別拉上我!
“陛下口諭:永親王司馬長翼進輦!”
穿著蟒袍的司馬長翼上前,來到了輦車下方,將佩刀解下交給侍衛。司馬長翼剛打算登上輦車,被太監攔住。
太監是個高手,他不能讓司馬長翼直接旁若無人地走上去,那樣,陛下的臉面何存!你司馬長翼是何居心!
“李國輔,讓他進來。”
“這,是,陛下。”李國輔拿著拂塵,向著司馬長翼拱手,“王爺,請。”
司馬長翼掀開簾幕,走進輦車。
輦車裡正中央擺放著火盆,周皇司徒墨程坐在一張龍椅上。是的,輦車裡也有龍椅,只不過小一號。
“坐。”司馬長翼站著不動,他看著周皇。
周皇歎息了一聲,“還是被你看出來了。”
“陛下的病重了,現在應當在興郡養病,不能再繼續禦駕親征了。”
“病重了,呆在北方那吳國人所謂的苦寒之地,不是不宜養病嗎?”
司馬長翼沉默了,“陛下的病別人知道嗎?”
“李國輔知道,你知道,石鐵知道,北軍的孟長溪知道,西軍的黃知峰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那些知情的宮女太監都被寡人下令沉塘和自縊了。”
司馬長翼坐了下來,周皇對著門外喊道,“李伴伴,進來吧。”
李國輔掀開簾子,彎下腰,“陛下,您喊我?”
“沏茶。”李國輔走了進來,他繞過了司馬長翼,來到了另一邊的火爐前。
“快到興郡了,一時半會兒燒不好,不要介意。”
“沒事,這個速度,到興郡剛剛好。”
“唉,如果寡人也能像永親王一樣,策馬奔馳,沙場殺敵該多好。”
“陛下不應該妄自菲薄。”
“寡人還可以繼續撐著,支撐著這個國家的內部不塌下來,或許這就是寡人對你們這些外面殺敵將領的唯一幫助了吧。”
“陛下這話說的,就好像是女人在家裡盼著夫君從戰場回來一樣。”
“很形象,我也只能傾全力保證你們有足夠的糧草。”
“哈哈。”
“哈…哈…”李國輔尷尬地笑了笑。“對了,石木那小子怎麽樣?”
“頗有乃父遺風,但是,不如他父親。”
“那就是說,他沒有辦法再進一步?”
“是的,現在還好,他有能力組織起在這片土地上的小打小鬧,但是國戰,尤其是面對龐大的將才輩出的尚有無限生機的吳國,他不行。他是一個灑脫勇猛的將領,卻不是統禦三軍的帥才。”
“那麽,如果他不行,不用顧及石鐵的面子,替換掉他,我周國積累十多年才敢發動一次戰爭,不能輸,一定不能輸。”
“我知道,但是現在還有一個問題沒有解決,不用急著換掉他。”
“那就是,興郡已經被破十五天了,就連靖城都傳出了投降的風聲,但是,皂城的虎威騎和細城的東方家私兵沒有投降。”
“也就是說,衛國還要面對近十萬的吳國軍隊。而我們被吳國的敗軍堵在了八合山。石木現在率領前軍猛攻八合山,看樣子是要報仇。”
“局勢,危險了啊。”
“陛下,問一個問題?”
“講。”
“陛下,您的身體,還能撐多久?”李國輔嚇了一跳,手中的茶具差點倒在地上。
他趕緊低下頭,裝作沒聽到。
“要不,你給我看看。”司馬長翼手搭在周皇的脈上,屏息凝神。
突然,司馬長翼松開了手。
“怎麽了?”司馬長翼緩緩地抬頭,直視著周皇的眼睛。“陛下,要不要聽實話。”
“要。”
“可能會導致您心神不寧,而這,正好是養病的大忌。”
門外的侍衛喊道,“興郡到!”
“快點吧。”
“陛下,您,最多只能活五年,這是好好將養的結果。您體內氣血虧空嚴重,身上有暗疾,但最關鍵的是,腦子……”
“腦子怎麽了?”
“有一顆,瘤子……”
李國輔慌了神,他一把跪下,“陛下,您不要怕,我李伴伴生生死死追隨著您。”腦子裡面的瘤子在古代是絕症,誰家帝王會允許開顱呢?而且無法做到無菌環境,開顱必死。
司馬長翼站起身,準備走了,他和陛下的關系就是這樣,隨意。
“等一下,你能告訴我,我如果吞服丹藥還能活多久?”
“吃毒丹嗎?”
“是的,我一定要活著看到吳國江河日下,被我們打斷再一次爬起來的脊梁。”
“陛下,雖然我不清楚為什麽您一定要把明明可以下一代的事情這一代做完,但,這事急不來,我們周國北有齊,西有梁,南有吳,一步一步打扎實了才能保證自己走得遠。”
“我明白,但是,吳國一定要滅。”
“這是我們所有周國人的願望啊,畢竟當年的吳國背信棄義,坑害百姓。”
當年,北方齊國大旱,大量齊人南下。齊國是大國,周國是小國,周國需要傾盡全國之力抵抗。周國和吳梁兩國簽訂協議,在這段時間裡,兩國不能進攻周國。但是,吳國食言了,吳國派出大軍,一路燒殺搶掠,近乎打到周國首都。若不是吳皇突然駕崩,打穿周國都有可能。此戰過後,吳國控制了整個殷湖以及北方大部分地區,北殷家都和周國西南土司接壤了。吳國借著周國爬起來了。
“陛下,如果您服用丹藥,很有可能多活兩年,但是很痛苦,苦苦掙扎著活下去。”
“當我薨逝,我什麽也留不下,金銀財寶都會隨風而去,留給子孫的,只有一個再也站不起來的吳國和南方的大片溫暖沃土。”
“估摸著會被稱為千古一帝。”
“你答應我,好嗎?有生之年,一定要打斷吳國的武運脊梁!”
司馬長翼點了點頭,“好的,陛下。”
走出輦車,站在前方,看著慢悠悠的車夫,他奪過鞭子。
“駕!”馬車加速了,前面的士兵看著突然加速的馬車,讓開了路。好在現在四周除了護衛,其他的都四散出去布防了。
司馬長翼握緊馬鞭,“既然你給我不斷前進的動力,我又為何,不能給你駕車呢?希望你活著坐在龍椅上,我駕著長車,帶你踏盡這吳家江山。”
……
八合山前線,山坡上躺著很多屍體,鮮血染紅了枯萎的草木。兵器隨意地散落在林間,一面殘缺的紅龍旗破敗地勾掛在樹枝上。
石木走到了這裡,他們在這裡遇到了林副都統的抵抗。山上的那面麒麟旗顯得無比刺眼,但是沒有辦法,想要進入東方家,這裡是最快的通道,也是最適合大軍進入的通道。
周國南軍的指揮所在一個塢堡裡。
塢堡堡主還活著,要是擱在吳國剛剛把殷湖納入領土范圍的時候,免不了一家老小連狗都要殺掉。現在,畢竟是要佔領,而不是搶一筆就走,現在肯定要和吳人打好關系。
石木回到了塢堡,他剛剛在帥帳坐下,就有一名士卒前來稟告,“將軍,有人來見。”
“讓他進來。”東方澤走進了帥帳,拱手行禮,“草民東方澤,拜見將軍。”
“你就是那個開門投降的守備?”
“正是草民。”“行了行了,不要草民草民的了,好歹以前有官身,叫末將,你還是一個有功之臣。”
“謝將軍。”“有什麽事?”
“末將知道一條路,可以繞過正面防線,從後面進攻八合山。”
“你說的是那條山路?”
“對的。”
“你覺得大軍可以走山路進東方家腹地?”
“不用大軍,我只需要兩千兵馬就可以。”
“兩千?有什麽用?杯水車薪。而且沿途山路崎嶇,堡寨眾多,去了必死無疑。”
“末將有信心可以勸降沿途的堡寨守備。”
石木多日攻不下八合山,心中早就窩火,現在看到了一個辦法,他告訴東方澤,“我給你兩千人。”
他看向他身邊的親衛,“去找趙參將。”
很快,趙參將來了。“趙參將,你領著兩千兵馬跟著他進落山小道,繞後前後夾擊吳軍!”
“末將領命!”
……
皂城縣衙門口走過一隊隊士卒,他們腰間挎刀,背上背著硬弓,帶著箭囊。
駱都統站在高台上,他看著一隊隊經過樓下的整齊排列的士卒,向著城門口走去。
“這一下,東方家怕是要急著保護靖城了。”
“都統,那個,周國的謝將軍的屍體怎麽辦?”
副官上來稟告。“屍體?放哪裡了?”
“那些憤怒的百姓把他當成了衛國人,直接把他扯下來,分屍吃掉了他的肉。”
副官也是沒想到這裡的民風如此彪悍,上街哄搶人肉。
“那還有屍體嗎?”
“有,還有一顆頭顱,是被您的一個路過的親兵搶回來的。”
駱都統嘴角揚起了一抹笑意,他拍拍副官的肩膀,“對方好歹也是一個將軍,怎麽能就這麽一顆頭顱下葬呢?”
“那……”
“用木頭給他雕一個身體。”
“用什麽木頭?”
“這裡杉木多嗎?”副官從他的眼裡看到了陰狠。
“多。”
“那行,既然謝將軍不喜歡張揚,隱姓埋名過來送周皇旨意,那麽想必是不願張揚。我們用衫木給他造一個身體,我們去給周國人送回禮。”
……
申時,軍隊,出發了,四周看著這裡的眼睛急著把情報送回各家的主子。
一個穿著盔甲的年輕小將騎著馬靠近駱都統,“都統,我們這不是造反嗎?”
“你要記住,我永遠不會背叛吳國。”
“記住,輸了才叫造反,贏了叫清君側。”
“況且,我們會不會做這件事也不一定。”
……
靖城,東方家。東方端召開了家族會議。家族裡的族老看著東方端,他們不明白,今天既不是家族重要的日子,也不是每個月固定的開會的日子,叫他們幹嘛?
而且,為什麽要把幾乎所有族裡面的人都叫過來?家族的人差不多來齊了,當然除了細城領兵的東方家將領和外放出去的東方家官員。
“諸位,我東方家已經到了危機關頭,八合山外面是周國,細城以北,是衛國。”
“但是不僅僅是這樣,還有吳國!”東方端拿出了一封信箋,這是李無命送過去的那封信。
“這就是鐵證。”這封信的拓本被傳到了每個人的面前。
“這,這是真的?”
“不敢相信啊。吳皇想要除掉我們。”
“這,我不相信!”有一些族老並不相信這些鐵證。
像是卡著時間一樣,門外傳來了呼喊聲,“老爺,不好了,北邊的皂城,駱都統,起兵了!”
門口的侍衛把門打開,東方端隔著門檻,看著跪在地上的家丁,“起來,慢慢說。”
“老爺,駱都統於昨日起兵,率領虎威騎主力騎兵從皂城一路南下,方向正好是我們靖城。”
“東方壽的兵馬沒有來?”
“沒有,他們還在細城,不過,他們有了南撤的跡象。”東方端回頭,看向後面的族老們,那些族老有的已經雙股打顫,顯然,多年的高高在上,養尊處優讓他們喪失了面對戰爭的勇氣。
“各位,看到了沒有,吳國已經要動手了。”
有一位族老問,“東方端,我們可以守住靖城嗎?”
“放心,靖城固若金湯,糧草充足。”
“那就好。”
“但是沒有援軍啊,吳,周,衛都是敵人。”
“所以,我們要交好一方。”
“我們向吳國交出東方家的誠意吧。”
“不,駱都統這個人很凶惡,他不會放棄進城搶一番的。”
“那就周國?”
“周國太強勢,我們很難保持獨立。”
“衛國?”
“對,我們和衛國打了很多年,知己知彼,我們知道衛國弱小,我們只需要俯首稱臣就可以了,剩下的,就是借助衛國和周國建立良好關系,共同對抗吳國。”
“那也很困難啊,我們的錢財需要靠吳國南方提供,現在,斷掉吳國這條線,我們根本沒有足夠的錢糧,衛國和周國也沒有余力資助我們。”
“所以,現在就需要你們的幫助了。”
“什麽幫助?”
“東方家的寶藏。”
“你休想知道寶藏的位置。”
“東方家當年和初代家主一起開邊,把劫掠來的財富藏了起來,他的三兄弟,都知道寶藏位置,但是,初代家主沒有把位置傳給自己的後人,三兄弟卻代代相傳。”
“但是,這三兄弟的後人沒有一個出去尋找的,這又是為什麽呢?現在,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這三兄弟都一代不如一代,後代裡傻子居多,夭折的也不在少數。現在只有東方瑞你和細城的東方壽知道這個寶藏的位置,至於東方耀,早早的就死了,據說他還和一個與他私奔的姑娘有一個兒子,如果還活著,可能他得叫我叔吧。”
“你想都別想,我絕對不會把寶藏位置告訴你的!”
“東方瑞,不要急,我已經派出信使聯系了衛國,細城的東方壽也已經被我這個家主命令放棄抵抗,你不說也沒關系,大刑伺候下你不說也得說。”
“全部抓起來!”
“東方端,你無恥!”
“今日,我東方家獨立,國號越,行大祭,以告天地,大赦天下。”
……
晚上,吳都,吳皇突然感到不安,他走出了寢宮,來到了院子裡。
大太監看到吳皇出來,作揖行禮,“陛下,您還沒睡。”
“心慌,出來看看。”他抬頭,天上都是星,他找到了吳國建立時對應吳國的星宿,他看到東北角被一片烏雲掩去。
突然,一名小太監趕來向大太監稟告。
宮內的大太監出了門,來到院子裡。“魏忠德,什麽事?”
“陛下,司天監來報,北方紫微之氣衰落。”
“是哪位?”
“周。”
“但我看周國皇帝不像是大限將至,還能禦駕親征。”
“這……”魏忠德顯然不敢辯駁吳皇的看法。
“還有事嗎?”
“東北有流星墜落,恐怕東北要有大災。”
“朕,曉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