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門的縫隙被鐵水封住,嚴絲合縫,而且石門厚重堅固,這要是沒有炸藥的話,那盜墓賊根本就撬不開這道銅牆鐵壁。
這上面還雕刻著墓主對盜墓賊的詛咒,囉哩巴嗦的講了一大堆,但最終總結起來就一句話:盜墓者死!
對於這些詛咒,喬易就當它在狗叫,他走上前,用雙手撐在墓門上緩緩發力。
轟隆轟隆!
尖銳的摩擦聲在墓道之中不斷回蕩,地面微微顫動,塵土飛揚。
墓門被喬易強行推開,崩壞的堅石和斷裂的鐵塊都能夠證明這道銅牆鐵壁剛才承受了多麽可怕的力量。
掘子營的工兵們震驚得目瞪口呆。
這是什麽情況?徒手推開被鐵水封死的石門?
這還是人類嗎?這喬爺該不會總把頭從瓶山古墓裡帶出來的湘西屍王吧?
即使是那些見識過喬易本事的群盜們也都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行了,喬爺的本事可不止於此,各位弟兄們無需大驚小怪。”
陳雨樓偷偷的摸了把冷汗,喬易這個妖孽還真是時刻都不讓人省心。
墓門打開後,喬易率領著卸嶺群盜進入了古墓之中,因為先前都已經偵查過地形了,所以他們並沒有做過多停留,直接就來到了煉丹宮。
“你們把這些丹藥都打包收拾好,暫時先運送到攢館。”
陳雨樓讓掘子營的工兵開始搬運藥王閣裡的寶貨,接著他對羅帥和花瑪拐吩咐道:“羅帥,你讓花瑪拐帶著一隊槍手去保護運貨的弟兄們。”
嘴上說的是保護,實際上是監督,雖然是兄弟,但財錦動人心,謹慎一點是必須的,也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沒問題,這樣就萬無一失了。”
火光照應下,人影綽綽,羅帥看著一箱箱寶貨被掘子營的弟兄們運送出去,樂呵得眼睛都快笑沒了。
“喬爺,接下來我們該去找那元代大將軍的棺槨了?”
陳雨樓眼神中閃爍著精光,湘西屍王是他家族當中的心魔,只要掀了它的棺材板,那他就能夠徹底的帶領陳氏家族崛起了!
“嗯,這邊的寶貨都已經差不多搜刮完了,那我們現在就要去瓶山之巔了。”
“瓶山之巔?難道說……”
喬易的話讓群盜驚訝萬分,這世間居然還真有墓主敢不講究風水格局的?這也太不講規矩了,這不是為難讓他們這群從小就學習風水堪輿的人嘛。
古人講究穿山為藏,削山為陵,這可是他們最為注重的形式,小到居家喬遷,大到入土為安,都得觀測天時地利,如若順應規則,則事半功倍,若要逆天而行,必定會招來失敗和懲罰,這一點從古至今都沒有改變過。
要是所有人都不按照風水格局來安葬,那傳下來的堪輿奇書豈不是全都沒了作用?這就相當於廢掉了盜墓賊的地圖了嘛!
想到這裡,陳雨樓不禁寒毛直豎,隨後開始勃然大怒:“這群邪魔外道當真可恨,居然想要擾亂我們數千年的優良傳統,我陳雨樓萬萬不能答應,勢必要將什麽狗屁大將軍拉出來碎屍萬段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陳雨樓如此恐懼和憤怒的原因主要就是這元代大將軍的行為顛覆了他們盜墓賊所依靠的風水學,試想一下,如果那些古人全都隨意找個地方就當做他們的陵墓,那就真的只能在天崩地裂的時候才能把墓室給震出來了。
世事的變遷總是出乎人們的意料,
不用說幾百年幾千年,就算隻過個幾年,幾十年,滄海都能夠變成桑田,在這種情況下,誰能還找到那沒有任何標記的陵墓? 這種不按照套路出牌的墓主完全就是在動搖他們盜墓賊的根基!
在場的群盜們無不憤慨不已,叫嚷著要將這元代大將軍拖出來千刀萬剮,然後再煎再殺,這也太凶殘了,喬易都不忍直視這幫糙漢子了。
“喬爺,你趕緊帶我們去找那個狗屁大將軍,到時候讓你看我們卸嶺一派是如何升棺發財的!”
陳雨樓雙手抱拳朝喬易施了一禮,今日他勢必要鏟除這違背了人倫天道的孽障!
“不過喬爺,既然這個主墓室沒有按照風水學的格局來下葬,那它現在究竟是在何處?”
鷓鴣哨問出了群盜心中的疑惑。
“雖然這瓶山古墓不講究葬經形式,但墓主為了鎮壓被他們屠戮的苗族人,就使用了厭勝之法,將主墓室設置在瓶山之巔,期望這種方法能夠鎮壓住這些死不瞑目的怨魂。”
聞言之後,羅帥喜不自勝:“哈哈,還是喬爺手段高明,就算這群元人有多麽的狡詐似鬼,到最後還是得喝喬爺的洗腳水。”
“這也是因為他們做賊心虛,要是他們沒有將這些苗族人當做殉葬品,那他們就不會施展這厭勝之術,要是這樣的話,那我們還真難以尋找到他們的主墓室。”
鷓鴣哨經過喬易的點撥後,有了撥開雲霧見明月的感覺,這元人就算是不信天地不敬鬼神,他們也掙不開這人心的束縛。
眾人感慨過後,隨即往回走,出了古墓之後也不做過多的停留,直接就來到了瓶山之巔。
望著雲霧繚繞的山峰,一條裂縫如同被開天巨斧劈過一般,這山勢之險峻,堪稱一絕,足以令尋常的盜墓賊望而卻步。陳雨樓看著這裡的風水格局,心裡琢磨著如果他事先不知道元代大將軍的陵寢就修建在這裡的話,那他還能不能夠找得到?
應該不太可能,如果不是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的絕地,他是不會有這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想法。
在他看來,元人的葬法跟雖然中原有所不同,而且還融合了許多西域大漠的風俗,所以他們沒有根據傳統的風水格局來修建陵寢也是能夠理解,不過他們在瓶山之巔修建陵寢那可就是犯了大忌了,這瓶山的模樣就如同一個吸收靈氣的寶葫蘆,這附近山脈的龍脈之氣皆匯聚在山腹之中的歸墟古鼎裡,煉丹師之所以選擇這裡瓶山修建煉丹宮為的就是提升煉丹的成功率。
如今這元代大將軍居然不管不顧的就將陵寢放置在這地方上,不知道他是無知,還是故意為之?
要是這個元代大將軍有著極其狂熱的信仰,那他在死亡後也依然要為他的皇帝鎮守邊疆就不足以為奇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這就是特意將瓶山這個福天洞地改建成墓葬群,以此來鎮壓宋朝的龍脈。
但不管當初是個什麽樣的原因,現在這位元代大將軍的陵寢都已經暴露在群盜們的面前了,等待他的將會是暴屍荒野的這麽一個下場。
陳雨樓讓花瑪拐他們去搭建蜈蚣掛山梯,一炷香的時間後,就有數十根竹子橫七豎八的掛在山壁上,準備妥當後,陳雨樓率先往上攀爬,卸嶺群盜們緊隨其後。
瓶山頂峰險峻巍峨,古松倒掛倚絕壁,地勢當真是險惡至極,卸嶺群盜一邊攀登一邊繼續搭建蜈蚣掛山梯,隨著高度的提升,他們不知不覺就進入到了變幻莫測的雲霧,從遠處看,就仿佛他們此刻正在騰雲駕霧一般。
喬易在雲霧中發現岩壁上竟然長著許多珍稀的藥材,看來是因為這裡罕有人至,所以藥材基本上都是上了年份的,而且種類奇多,其中崖壁上一株老枯樹,看樣子似乎曾經被天雷擊中過,只剩下半截屹立在空中,樹洞當中隱約有道紅光若隱若現,喬易當下就知道在這裡面必定有寶貝。
喬易和麒麟子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麒麟子就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了,於是便朝著老枯樹的方向攀爬而去。
鷓鴣哨在後面看到麒麟子的攀爬姿勢,都給震驚得渾身打了個哆嗦,這麒麟子竟然是頭朝下,雙腿彎曲,用腳尖勾住岩峰,整個身體都緊貼在山壁上遊走而行。
“這是……蠍子倒爬牆!”
群盜們聞聲望去,盡皆目瞪口呆,他們從沒有見過如此詭異的場景。
雖然貓科動物在爬下樹的方式都是頭朝下,可那都是直上直下,像這種左右橫移反覆橫跳,別說見過了,聽都沒聽過。
不過他們又想到了先前麒麟子變身成為神獸騶吾,然後暴打六翼蜈蚣的場景後,這點小場面也就不足以為奇了。
蠍子倒爬牆,又被稱為蠍子爬,據說這種方式更加的符合人體力學,想要學成這項絕技不僅需要過人的天賦,還得有非凡的膽識才行,畢竟不是誰都有膽量去嘗試這種攀爬姿勢的。
麒麟子在施展蠍子倒爬牆後,就迅速的來到老枯樹旁,看到一株長有七片葉子的鮮紅人參,每片葉子又各分為五瓣,這竟然是傳說中的‘鳳凰單滴淚’!
這株人參千百年都未必能出得了一個,有多少錢都沒地方買,因為它實在是太難成型了,必須要在被天雷擊中的地方扎根成長,等到千年之後,才能夠成為這萬金不換的‘鳳凰單滴淚’。
麒麟子用它那一雙肉掌刨地,一點點的把這株人參給捧了出來,並小心翼翼的叼在嘴裡,接著它又施展蠍子倒爬牆來到了花靈的身邊。
“喬大哥,這……”
花靈剛想要拒絕,喬易就打斷了她的說辭:“我也不懂藥材,放在我這裡也是浪費,不如借花獻佛,等你把它煉製成丹藥後,再分我一點就好了。”
聽了喬易的這說辭後,花靈這才接過了人參,並將它仔細包裹好,唯恐傷到一須一葉,隨後放到了身後的背簍當中。
“喬大哥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這株‘鳳凰單滴淚’的蒙塵的!”
眾人繼續往上攀爬,其中還收獲了不少九鬼盤,這種生長在終年不見天日的深谷幽壑之中的九鬼盤有著續命的功能,每一株都價值千金。
“沒想到在這懸崖峭壁上還有這麽多的驚喜。”
花靈將九鬼盤的根莖從土裡慢慢的給刨了出來,生怕破壞了它的品相,想這種藥材要是斷了半片須葉,都會影響其藥效。
“哈哈哈,這證明了我們這次行動鴻運當頭啊!”
羅帥雖然對這花花草草不感興趣,但他也是見多識廣之人,知道這些藥材能值不少錢,到了分贓的時候,他可以直接把這些草藥分給鷓鴣哨他們,而剩下的金銀寶貨就屬於他和陳雨樓的了。
瓶山自古就盛產是奇花異草和珍稀藥材,而在山巔的這塊絕壁更是遍布靈藥,所以它也被苗族人稱為藥壁,但此地潛伏著許多的邪祟之物,尋常人等萬難靠近。
偶爾也有會這麽些莽夫冒死前來采藥,但凡能夠抵達這裡的采藥人無一不是身手高超和膽識過人之輩, 就算是這樣他們大多數也都是有去無回。
有這麽一個傳聞,說的是有位采藥人為了救治親人,在歷經千辛萬苦才摘采到九鬼盤,在他剛想要往回走的時候,就看到藥壁的某個洞窟中有一位身穿紫袍的高大僵屍朝他撲來,幸好他的身手不輸於猿猴,一下子就攀藤穿雲,飛也似的逃了回來。
從此以後瓶山之中有湘西屍王的傳說就這樣流傳了出去,隨著時間的推移,采藥人的經歷也就越傳越離奇,到了後來竟然演變成為了一個專門嚇唬小孩的鬼故事。
“也許這元代大將軍就是傳說中的湘西屍王。”
陳雨樓琢磨著他這段時間收集到的瓶山資料,最開始他還以為這只是苗族人自編自導的唬人故事,但現在他們已經基本能夠確認元代大將軍的陵寢就在這瓶山之巔上,那這所謂的湘西屍王也就可能真的存在,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開棺就會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了。
就在他思索的時候,攀爬在最前頭的卸嶺群盜突然發出了一連串慘叫。
“啊啊啊!”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條水桶粗細,遍體漆黑的巨蛇從岩壁縫隙裡探出身形,將一名卸嶺力士給卷了起來,速度快如閃電,還沒等陳雨樓反應過來,連人帶蛇就消失不見了。
“不好!有危險!”
“好你個孽畜,竟敢傷我弟兄,看我如何收拾你!”
陳雨樓先是高聲警示,接著怒火中燒,卸嶺一派這一路來折了不少人手,現在就連這條長蟲都敢撫他虎須,真當他陳雨樓是病貓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