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陵將腳下發力,瞬間跨越四五米的距離,渾身筋骨劈啪亂響,雙手在空中劈打向陳雨樓,這一招要是打結實了,能把尋常人活活給打成兩截。
“好凶猛的拳頭!”
見到如此剛烈的攻擊,陳雨樓不敢怠慢,他那連綿如秋雨的刀法封殺了鎮陵將的所有走位,在這漫天刀影之中,足以說明卸嶺魁首的真正實力有多麽的恐怖!
轉眼間兩人就已經交手數十次,雖然鎮陵將赤手空拳,但是它骨骼堅硬如鐵,陳雨樓即使是手持神兵也一時半會拿它不下。
在一旁掠陣的卸嶺群盜也架起了蜈蚣掛山梯,只要找到機會,他們就會一哄而上,將此撩擒下!
陳雨樓逐漸適應鎮陵將的攻勢,它雖然刀槍難入,但是神智全無,只會憑借蠻力壓人,根本就不會使用戰術閃避,在幾個纏鬥回合之後,陳雨樓抓住機會,一劍砍向腿部關節,將鎮陵將的小腿給削了下來,鎮陵將站立不穩,跌跌撞撞的摔倒在地,卸嶺群盜迅速將蜈蚣掛山梯架住它的各個關節,把鎮陵將摁在地上動彈不得!
陳雨樓快步上前,對準脖頸就是一劍,劍光一閃而過,接著人頭落地。
沒有鮮血噴湧,只有刺鼻的腐臭味,頭顱在翻滾幾圈後停留在陳雨樓的腳下,此時鎮陵將的臉上還在猙獰的抽動!
這場交鋒凶險無比,而且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鎮陵將起屍,群盜施展捆屍索,陳雨樓上前與鎮陵將交戰,接著雙方互相碰撞,一直到陳雨樓砍下鎮陵將的頭顱,這整個過程僅僅用了不到一分鍾的時間。
在這種情況下,只要有稍微有一點不慎,那陳雨樓可能就要身死於此了,不過好在陳雨樓贏了,可還沒等群盜歡呼出聲,這墓室裡的其他鎮陵將竟然都緩緩站了起來。
十一個鎮陵將身披古代鎧甲,它們就如同提線木偶般直挺挺的站立在墓室當中,鎮陵將的肢體以極度不合理的角度扭曲著,這種詭異的姿勢已經完全違背了人體力學,可怕的場景讓卸嶺群盜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不好,這些鎮陵將都起屍了!”
“這瓶山的風水龍脈還真是厲害,居然能夠催生這麽多的妖邪出來!”
在喬易他們進入這個墓室之後,他們身上的特殊磁場就刺激到了鎮陵將體內的寄生物,讓它們產生了強烈的進食欲望,它們想要吞噬喬易他們身上的某些物質,在寄生物的潛意識當中,這些物質是個好東西,能夠讓它們變得更加強壯。
這些寄生物本來就存在人類的體內,在肉體保持活性的時候,它們不會產生任何的作用,只有宿主死亡後,這些寄生物才會漸漸的蘇醒過來,不過在正常的情況下,在它們徹底被掌控這具身體之前,就隨著肉身的腐爛而一同死去,只有在有龍脈之氣的滋養下,寄生物才能夠有機會反客為主,成為這具肉身的主人。
“弟兄們,趕緊布下陣法困住這些鎮陵將!”
陳雨樓見十一個鎮陵將來勢洶洶,他不敢怠慢,趕緊高聲囑咐眾人做好應敵的準備,鷓鴣哨在卸嶺群盜們還在準備的時候,他就迅速的拔槍射擊。
砰砰砰!
數枚子彈分別精準的命中在所有鎮陵將的眉心,可這些極具殺傷力的彈頭居然被鎮陵將那堅硬無比的頭骨給彈飛了!
卸嶺群盜在鷓鴣哨開槍後也紛紛動了起來,他們迅速的在墓道裡搭建起縱橫交錯的蜈蚣掛山梯,將其余的十一位鎮陵將給分別隔離起來,
並用捆屍索限制它們的行動。 雖然無法完全的將鎮陵將束縛在原地,可這也已經足夠了,陳雨樓腳下發力,整個人瞬間出現在一位鎮陵將身前,緊接著他手起刀落的將它的腦袋給砍了下來。
等其余的鎮陵將扯斷捆屍索,掙脫蜈蚣掛山梯的時候,陳雨樓已經在卸嶺群盜的幫助下解決了兩位鎮陵將。
鷓鴣哨見陳雨樓如砍瓜切菜般的斬下鎮陵將的頭顱,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熱血澎湃的感覺,他身上的氣勢陡然轉變,整個人就如同下山的猛虎,他毫不猶豫的對鎮陵將發起了攻擊!
只見鷓鴣哨的身影一閃,就來到了鎮陵將的面前,一拳擊出,眾人隱約聽到了雷霆在震顫。
“這是掌心雷!”
揮掌之間,骨骼之間的震動發出陣陣聲響,呼嘯的氣流形成了破壞力極強的衝擊波,這正是所謂的雷霆震蕩,橫掃邪魔!
鎮陵將被打的連連後退,片刻之後,被鷓鴣哨抓住破綻,他雙手就如同大鵬展翅,以極快的速度抓住了鎮陵將的雙臂,想要將其徹底給降服,不過這鎮陵將不甘於就此伏誅,它拚命掙扎起來。
轟!
雙方同時發力,他們腳下的石板竟然被傳遞下來的巨力給壓裂!
在鎮陵將舊力已盡,新力為生的時候,鷓鴣哨一拉一扯,將其甩到身後,接著他扭身旋轉蓄力,一腳踢在了鎮陵將的脊椎處。
哢吧!
鎮陵將跌落在地,雖然還活著,但也只能趴在地上亂爬,已經徹底失去了繼續作戰的能力,鷓鴣哨的這一腳直接就把鎮陵將給踢廢了,老洋人見狀趕緊提著刀就上前將它的頭顱給砍了下來。
“好俊的功夫,一腳就把這些鬼東西給乾廢了!”
羅帥正躲在後方給他手中的象牙手槍更換彈夾,在看到鷓鴣哨的功夫後忍不住讚歎了起來,剛才陳雨樓拿著小神鋒都砍不斷鎮陵將的骨頭,現在竟然被鷓鴣哨給踢折了,要是讓別的正常人挨上這麽一腳,那豈不是要被踢成八瓣?
這時候又有兩位悍不畏死的鎮陵將圍攻了上來,它們不知道恐懼,也沒有憐憫之心,在它們僅有的思維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扯碎它們眼前的這些活物,然後吃了他們!
鎮陵將撲咬異常凶猛,而且它們的拳腳會以各種意想不到的角度攻擊而來,鷓鴣哨一時不察,身上的道袍被扯破,能看見在破碎的道袍下有一件黑色的甲胄。
這件甲胄生有倒鉤,看上去就極為不凡,這正是這搬山一派祖傳的三釘四甲之中的掘子攀山甲,這種用土鮫皮做成的甲胄不僅防禦力極其驚人,還擅長攀爬和攻擊,它內置許多的又細又堅韌的百子精鋼鉤,只要一拉身後的筋索,那這些平時隱藏在甲槽裡的倒鉤就會彈出來。
身穿掘子攀山甲的鷓鴣哨凌空一躍,雙腳如同長鞭甩動,直接就把這圍攻他的倆位鎮陵將給踢飛出去,它們摔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穩住了身形,可還沒有等它們站起身,就被趕來的卸嶺群盜給壓製住,接著就是一頓亂刀分屍。
鷓鴣哨又迅速繞到另一位鎮陵將的身後,他先是鎖住了鎮陵將的脖頸,然後舉膝猛然使勁,一陣骨骼碎裂的聲音傳來,接著他雙手發力,竟然將鎮陵將的腦袋給卸了下來!
卸嶺群盜們見到如此手段,心中暗暗佩服,這搬山一派的手段確實利害,魁星踢鬥,名不虛傳!
喬易都忍不住豎起大拇指稱讚。
“鷓鴣兄,你這當真是好本領,竟然能夠把這刀槍難入的鎮陵將打成了高位截癱。”
雖然魁星踢鬥是關節技,有專門針對肢體的拆卸技術,能夠破壞骨骼之間的鏈接,但這鎮陵將不僅肌肉結實,骨頭還異常的堅硬,別說刀劈斧砍了,就連子彈打在上面也沒能造成太大的作用,可就算是這樣,鷓鴣哨還是把它的頭顱給擰了下來。
“都是雕蟲小技而已,在喬兄弟面前我這點本事簡直就是關公面前耍大刀。”
這一次戰鬥喬易並沒有參與進去,這些只是普通的粽子,要是喬易還要親手去虐它們,那就有點不講武德了,而且總不能讓每次都讓陳雨樓和鷓鴣哨這些人在旁邊打醬油吧,畢竟這兩位盜魁好不容易來了一趟瓶山,如果什麽事情都沒有做過的話,那豈不是白來了?
鷓鴣哨在解決了四位鎮陵將後就退了回來,這時候在場上就還只剩下了最後四名鎮陵將,卸嶺群盜在陳雨樓的指揮下,將它們給團團圍住,並往它們身上拋射捆屍索。
鎮陵將左突右撞想突圍出包圍圈,可不管它們往那個方向突進,都會有大量的蜈蚣掛山梯將它們給頂回來,而且在它們扯斷了套在身上捆屍索後,還會有更多的捆屍索套過來,很快這四位鎮陵將就被卸嶺群盜給逼到了絕境當中。
也許是生存受到了嚴重的威脅,這些鎮陵將竟然爆發出氣勢驚人的絕地反擊,它們強行扭動四肢將其給弄脫臼,這才讓它們從捆屍索當中掙脫了出來。
“大家小心,它們要突圍了!”
脫困後的鎮陵將猛然闖進了卸嶺群盜的包圍網,但他們已經有所準備,這些鎮陵將並造成太大的威脅,偶爾有幾位卸嶺力士在被打傷後,也迅速退出戰線並回到後方包扎傷口。
鐺鐺鐺!
金屬碰撞聲不斷響起,巨大的力量將卸嶺群盜擊飛,接著又有其他人頂上,他們絕不會給鎮陵將一絲的喘息機會。
卸嶺群盜也不敢大意,他們一邊格擋,一邊收縮包圍圈,試圖用蜈蚣掛山梯和捆屍索將鎮陵將給重新鎮壓住,雙方你來我往的纏鬥在一起,而陳雨樓和鷓鴣哨只是站在一旁掠陣,他們這兩個盜魁不會時時刻刻都出手,只有在必要的時候他們才會有所行動,這既是練兵也是在培養人才。
只有經歷過血與火的洗禮,這些人才能夠真正得到成長,而且如果什麽事都要他們這些盜魁來做的話,那還召集這些群盜來幹嘛?來分錢嗎?
話說久戰必失,再加上人的精神要是總處於一個緊繃的狀態下,是有可能會崩潰的,果不其然,一位卸嶺力士開始恍惚起來,動作也變得滯澀,這讓就鎮陵將抓住了破綻,呼嘯的拳風直衝這位卸嶺力士的面門。
這一切發生的太過迅速,以至於他身邊的同伴都沒有反應過來,更別說是伸出援助之手了,眼看他就要慘死在鎮陵將的拳下時,一顆子彈竟然神奇的擊中了鎮陵將的手肘,動能帶著慣性,讓這拳頭擦著卸嶺力士的頭皮飛過,蹭下了這位卸嶺力士的一大片頭髮。
陳雨樓扭頭看向鷓鴣哨,這個時候鷓鴣哨的手槍上的硝煙還未消散,陳雨樓對著鷓鴣哨拱手致謝,要不是一槍及時而又精準的命中了鎮陵將的手肘, 那他們卸嶺一派又要損失一位精銳的弟兄了。
有了這麽一次凶險的狀況後,卸嶺群盜更加的謹慎,他們用捆屍索去套鎮陵將,而鎮陵將一靠近他們,他們就用蜈蚣掛山梯將其給推回去,其間還有人拿著釣屍杆去幹擾鎮陵將,這些卸嶺群盜在互相配合之間相當的有默契,按照這樣的節奏,只要他們不粗心大意,那消滅這最後的四位鎮陵將也只是時間問題。
如不其然,僵持了一炷香左右的時間,這些困獸猶鬥的鎮陵將最終還是難逃被卸嶺群盜給梟首的下場。
看著已經重新變成死屍的鎮陵將,卸嶺群盜振奮不已,要是其他尋常的盜墓賊,碰上這麽一個粽子,那都能讓他們死不葬身之地,而他們現在居然能夠一次性對付這麽多的粽子,還能夠全身而退,這足夠讓他們吹一輩子的了。
雖然這些粽子大部分都是陳雨樓和鷓鴣哨解決掉的,而且這些鎮陵將也無法跟六翼蜈蚣和屍桂樹相提並論,但這並不能影響他們的那逐漸高漲的自信心,簡單來說,就是經此一役後,他們就開始膨脹了。
這結果其實還是出乎了喬易的預料之外,他本來還以為這群人至少會有幾個人折損在這裡,看來他還是小看了這群卸嶺群盜。
戰鬥結束之後,陳雨樓還是像往常一樣讓卸嶺群盜處理後事,也就是將鎮陵將大卸八塊,然後放火焚燒,相當於毀屍滅跡,以防遺留下什麽後患。
處理完後,眾人這才來到墓門前觀察,這上面雕刻著有無數驚悚的圖案。
“這是…雮塵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