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當然一語雙關。
齊小黑想問的,本來也不是棺材,而是正躺在背包裡的面具和一張紙。
這也是巫祈下水前,安排三人去做的一部分事,還有一部分就得找時間說了。
“上來了上來了!都搭把手!”
看熱鬧的水手,看東西捆好了,連忙招呼人幫忙。
“一二!一二!一二!”
水手一邊喊著號子,一邊用力,漲紅著臉將白石棺材拉了上來。
這棺材的重量可不輕,出動了十幾個人才弄上來。
等白色棺材放在甲板上了,下去捆綁的幾個水手也上來了,一半的水手圍著他們幾個,好奇的問。
“老劉,你們是怎麽浮在上面的。”
“對啊,對啊,老李,是不是神仙?”
好幾個水手臉色都很勉強,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巫祈,沒敢說出口。
鬼知道他們下水綁繩子的時候,看見水下那麽個龐然大物,是多麽的害怕。
巫祈沒看他們,圍著白色棺材繞了一圈,剛要說是不是開館,就聽見那些水手又叫嚷起來了。
“誒誒!你們看!那是不是還有一具白棺?”
“怎麽那麽多白棺?快快快,看看是不是人?”
先前巫祈他們回來的時候,多數的水手不在甲板上,還是巨龜撞到了船底,才有人到甲板上。
不和現在這般,一半閑置的水手都在甲板上,這會自然一下子就看見了遠處的東西。
駕駛艙的副手老蔡,掏出一個望遠鏡,看了看,臉色一變。
“快!下繩索救人!”
那白棺上躺著的應該是兩個人,老蔡可以肯定是船上的人,因為他們身上穿的潛水服。
顧不上看熱鬧,聽見的水手,連忙又下了繩索,綁著幾個水性好的,過去幫忙了。
聽見動靜的巴吉,搶過老蔡的望遠鏡一看,把東西往老蔡懷裡一塞,就急匆匆的找人去了。
陳青雲也看到了這具白棺,自然的把手上的望遠鏡遞給巫祈,遲疑的問。
“還有人和你們一起下去嗎?”
巫祈仔細打量了一下,只有棺材上的兩個身影,周遭海域,沒有看見別的身影了,隨口道。
“有啊,我們是和巴勝他們的人一起下去的。”
陳青雲沒敢問為什麽巫祈回來了沒說海裡還有人,他的直覺告訴他,可能他們在下面鬧的不是很愉快。
巫祈不相信巴興他們四個人都死了,繼續望遠鏡看,發現白棺下有細微的水流在流轉,可等幾個水手過去後,那水流就無影無蹤了。
比之前巫祈被巨龜馱回來,現在這具白棺,更符合漂浮在水面上這一現象。
巫祈把望遠鏡遞給好奇的齊小黑,嘴角掛著笑,心中卻在思考,還有兩個人去了哪裡。
巴勝急匆匆的到甲板上,白棺已經被帶到靠近船了,看著下面生死不知的兩人,巴勝的臉色更不好看了,催促著身後的兩人。
“快救人,你們兩個下去,把他倆帶上來。”
是巴勝手下的兄弟,他們身手和力量比水手好的多,順著繩子下去,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兩人帶上來了。
巴勝摘下兩人的紅銅大帽,從裡面滲出鮮血流到甲板上,其中一人上去摸了摸,又探了探,回頭朝著巴勝點了點頭,示意還有救。
巫祈眯眼看去,這個人應該就是巴勝他手下,通藥性的那個。
其中一個摘下紅銅大帽的人,
突然拉住那人,附耳說著什麽,然後救被轉達給巴勝了。 巴勝邊聽,邊神色莫測的看著巫祈。
兩人再次遙遙對視,巫祈眼神平靜嘴角帶笑,巴勝眼中帶怒嘴角平靜。
隨著那人講完,巴勝嘴角勾起一個冷笑,眼中含怒不說,還惡意滿滿。
被這樣的眼神盯著,巫祈嘴角的笑意也落了下去,但眼中依舊平靜。
張起靈好巧不巧,上前了一步,遮擋住了兩人的視線。
巴勝收回目光,聲音平靜說。
“先去給他們兩個治療,那小子,我會找時間收拾的。”
“是。”
告知巴勝的這人,顯然知道這是巴勝怒到了極致,心中抖了抖,帶著重傷的兩人下去了。
巫祈意外的看著張起靈。
“怎麽了?”
張起靈搖了搖頭,沒有講話。
巫祈雖然奇怪,但也知道張起靈這般應該是在巴勝那發現了什麽,才讓他這會兒不要和他起衝突。
“大哥,要開館嗎?”
齊小黑拿著工具,眼含期待的問。
巫祈轉過頭,懶散的說。
“想開就開,小心起屍啊。”
這話一出,旁邊準備圍觀的陳青雲,立馬離開了,再大的好奇心也沒命重要。
齊小黑嘲笑的看了他的身影一眼,拿著工具,就嚴陣以待了。
先是摸了摸四周,發現都被封死了,就隨便找了一處開撬。
鷓鴣哨搭著手幫忙撬開了棺槨蓋,裡面還有一層,那才應該是真正的棺材。
白石棺槨的蓋子,內側的雕刻是完好無損的,齊小黑拿著水衝刷乾淨上面的汙漬。
凹凸顯現,似乎是一副易經裡的卦象。
“謔!好東西啊!”
陳子觀不知道從哪知道他們弄了個棺材上來,這會兒疾步走過來,圍著棺材打量。
“這可是上好的漢白玉。”
“值錢嗎?”齊小黑好奇的問。
“不值錢...”
“不值錢有什麽好說的。”
齊小黑不以為然道。
陳子觀黑著臉看了一眼他,嫌棄道。
“雖然不值錢,可能用漢白玉雕刻棺材象征著地位,而且我的不值錢和你的不值錢可不是一個意思。”
說著,看向巫祈問。
“這樣的棺材不止一具吧?”
巫祈沒想到陳子觀居然能推測出這個,點了點頭。
陳子觀得到回復,驚歎道。
“漢白玉的棺材群?那就代表下面可能真的是恨天之國。”
齊小黑反應過來了, 也驚訝道。
“你是說,可能是恨天之國的遺址?”
鷓鴣哨若有所思,他們在下面確實遇見了一個棺材群,可沒感覺和恨天之國扯上什麽關系。
這話一說,陳子觀就無奈道。
“我只是猜測,畢竟又沒人規定恨天之國,不能用漢白玉做棺槨。”
“可漢白玉是漢朝的,恨天之國可是商周的。”
齊小黑的嘀咕陳子觀也聽見了,黑線的問。
“那你這和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不是一個道理嗎?說不定人家用的時候,不叫漢白玉呢?”
齊小黑撓了撓,笑道,“也對啊。”
陳子觀歎了口氣,繼續看棺槨。
之前被齊小黑衝洗的地方,水流沿著上面的一些刻痕到處流,陳子觀有些遲疑的看著那卦象問。
“這是什麽卦?怎麽和平時見的不太一樣?”
古人所認為的萬事萬物,都呈現出一種象,這種象是包羅萬象的象,也就是“物生有象,象生有數”,棺槨上的卦象很是繁雜艱深。
但和現如今的卦象,看著基本一致,可細節上更為駁雜深奧,陳子觀疑惑是正常的。
巫祈先前就在觀察這個卦象,因為有些像那魚尾人首玉像上的部分圖案。
“好像是,震上震下,震驚百裡?”
棺槨內側,用的符號是類似魚蟲的古老符號,刻著“震”的卦的圖案。
或長或短的魚骨標記,分別代表著震卦各駁。
巫祈要不是對照著知識百科,還真不一定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