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祈端過茶,喝了一口,放回托盤上。
從懷中掏出一個盒子,盒子裡放著的長命鎖。
至於其他的幾樣東西,他準備抽時間,再單獨給藍玉朗德。
“盒子的東西,是師父我對你的期許,小孩子要開心一些,多笑,知道嗎?”
“禮畢!”
一套流程走完,巴普長達看著沒出差錯,松了口氣。
“開宴!”
巫祈拉著藍玉朗德到清烏長達身邊,看著她說。
“我把她交給您了,希望您能好好待她。”
清烏長達接過藍玉朗德,點了點頭。
巫祈看著逐漸開始熱鬧起來的廣場,疾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有需要和清烏長達聊的事情,可以等人少的時候再問。
現在情況不明,誰也說不準有沒有汪家的奸細盯著在。
巫祈剛坐好,左右看了看,納悶的問齊小黑。
“小黑,你爹呢?”
齊小黑,連忙咽下嘴裡的肉說。
“老爹被一個叔叔喊走了,估計待會就回來了。”
“這樣啊。”
巫祈點頭說。
安下心來品嘗這裡的美食。
也就上了三四道菜的功夫,齊嶽就一臉憂色的回來。
看巫祈注意到自己,又重新掛起笑臉。
但巫祈看著,他的笑容多少有些勉強。
巫祈眼神詢問了一波,齊嶽搖了搖頭。
看他不想說的樣子,巫祈隻好舉起酒杯,和他遙遙的碰了一下。
齊嶽這頓飯是吃的心不在焉,看著巫祈,又開始遲疑起來,自己的決定,他真的會答應嗎。
巴普長達過來挨個敬酒,把他勉強從憂愁的狀態拉了出來,幾杯酒下肚,心裡的那個想法越發清晰。
給自己的酒杯滿上,齊嶽拿著酒壺跌跌撞撞的走向巫祈。
嘴裡嘟囔著。
“臭小子,給我讓開,不要妨礙我和小老弟喝酒。”
說著就把齊小黑擠開了。
齊小黑罵罵咧咧的,往旁邊一讓。
巫祈有些摸不著頭腦,卻還是陪著齊嶽喝了起來。
看齊嶽眼神清明的,朝他使了一個眼色。
巫祈心中一動,叫喊著。
“齊哥你怎麽喝這麽多,也不怕待會吐。”
“嘔!”
不提吐還好,一提,齊嶽就開始乾嘔起來。
“別別別!我帶你去別的地方吐。”
說著就攙扶著齊嶽往其他的地方走。
感覺走的,齊小黑聽不見,兩人談話的地方了,才停下來。
“齊哥,你是找我有什麽事?還要背著齊小黑。”
巫祈看齊嶽擺手示意不用攙扶了,開口問道。
齊嶽遠遠的看著齊小黑,神色複雜的說。
“我想把小黑,托付給你。”
“什麽意思?”
巫祈下意識的問。
齊嶽歎了口氣,沒深說。
“我們家族出了點事,我想讓小黑出去避避風頭。”
巫祈懷疑的看了齊嶽一眼,不確定道。
“我怎麽你在托孤?”
齊嶽苦笑一聲。
“也算是,如果渡不過這一劫,就算是托孤了。”
“齊哥,你別嚇我,到底什麽事,說出來,我幫你想想辦法。”
巫祈被他這幅鄭重其事的樣子,整的心裡一跳。
齊嶽含糊其辭道。
“我們家族的一些事情,
只希望你能答應我,幫我照顧好齊小黑。” 巫祈無奈的說。
“齊哥啊,我自己都是個孩子,你把齊小黑交給我,你放心嗎?”
看齊嶽信任的樣子,巫祈不死心問。
“真不能讓小黑跟你們一起回去?”
齊嶽搖了搖頭,這次的事情很嚴重,他沒有把握,只能盡最大力,留下一根獨苗苗。
“是因為新月飯店的任務?”
齊嶽接著搖頭,眼睛看向天空,盡量用平靜的聲音說。
“小老弟別猜了,這件事,沒那麽簡單。”
看他這個樣子,巫祈隻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行吧,可我要提前說清楚,你把他交給我,還不如讓他跟你回去,我身邊也有很多危險,我都不一定能確保自己的安全。”
齊嶽知道巫祈只是礙於自己的話語,才勉強答應。
齊嶽沉默了一下,他知道兩個張小哥的身手都很好。
且另外一個身上還有地下的味道,這地下的事,真的是人各有命,可也比跟著他回族裡好。
下地,九死一生,回族裡,十死無生。
“小老弟你是幹什麽我也看出來了,咱倆也算是同行,他要是折裡面了,也算是他的命,該如此。”
這話都說出來,巫祈更是心驚不已。
什麽意思?死在墓裡也好過回去,居然這麽嚴重?
巫祈不理解,可齊嶽這擺明的樣子,然後沉默的點了點頭說。
“你說的我答應。”
齊嶽見這會兒,巫祈他真心實意的答應下來,心安了不少。
不知怎地惆悵了一下說。
“之前我還怨他瞎跑出來,現在看來這是命。”
巫祈突然心血來潮,沉吟了一下說。
“齊哥,你要是信的過我,我給你算一卦。”
看齊嶽有些懵的樣子,巫祈連忙補充道。
“也不算別的,就算你這回去所做之事順不順利。”
齊嶽回過神兒說。
“行啊,我以前就只在我一個妹夫那,見過這算卦,還從沒算過呢。”
“哦?你那妹夫叫啥,那天我也去拜訪拜訪。”
巫祈一邊閑聊著,一邊掏出陰陽銅錢。
“他啊,他跟我一樣也姓齊,不過是個漢人,帶著那妹妹住在長沙。”
“我看你這兒和我那妹夫不一樣,我妹夫是掐指。”
齊嶽心裡解決了個事,這會兒也有心情聊天了,好奇的盯著銅錢,隨口應答著。
“掐指?那應該是梅花易數,我這是南邊的卜算方法,叫杯珓術。 ”
巫祈一聽齊嶽說的,就明白是怎麽回事,盯著三次擲出的結果,看了半晌。
陰勝陰。
陰陽多反覆,做事恐難成,若強求為者,須防來始終。
不宜用事。
巫祈皺眉,斟酌著怎麽開口。
齊嶽見他番樣子,直接手一揮說。
“沒事,你說,無論好壞,我受得住。”
“那齊哥這次回去做的事,從卦象上看,恐難成啊。不過也有解決方法,不宜多次,需要一擊斃命!”
巫祈說著前半句,接著話音一轉。
齊嶽琢磨了一下,然後笑了一聲說。
“行,謝謝老弟一番好意了,那我先回去。”
巫祈看齊嶽接著裝作一副醉醺醺的樣子,點了點頭。
接著也回到席中。
場子裡,依舊熱鬧非凡。
這會兒,已經有幾個膽子大的苗族姑娘,上前圍著篝火開始跳舞了。
被拉著一起的,還有齊小黑和張起靈。
看著張起靈手足無措的樣子,明顯趕不上一旁,眼睛雖然看不見,但遊刃有余的齊小黑。
巫祈拋去煩惱,拉著剛剛坐定的齊嶽,還有眼巴巴跑過來的藍玉朗德,一起加入了隊伍。
明日事,明日煩,當下還是開心些好。
興致來了的苗族姑娘,看著跳舞的人,越來越多,還高歌起來。
有會拿手樂器的,也吹著歡快的小曲。
月色朦朧,篝火前的載歌載舞,在這片小山谷裡熱鬧著。
驅散了不少,百棺出行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