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怎麽了?”
齊小黑突然出現,在巫祈眼前揮了揮,納悶的看向他的身後。
“沒什麽。”
巫祈臉上笑容有些勉強,這是齊小黑第一次見他這麽失態,愈發的好奇。
但他也知道,巫祈只是一個表面很好說話的人,他若是不想說的事情,怎麽問都不會說。
齊小黑見狀攬著巫祈的肩膀,回到底艙,敲響了張起靈的房間。
看著張起靈才把門開了一個小縫,齊小黑把巫祈推了進去,果然阻力就小了許多,然後自己也趁機擠了進去,後腳一踢,就把門關上了。
張起靈淡淡的看向齊小黑,巫祈心中思索著事情,也沒有注意,齊小黑眼睛珠子一轉,一隻手推著一個,把兩人推到桌子旁。
“咳咳咳!”
齊小黑清咳了幾聲,臉色沉了下來,聲音嚴肅的說。
“我有一個重大發現。”
見張起靈毫無反應,巫祈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頓了頓又接著開口。
“是關於那群面具人的。”
這話落,巫祈就猛然抬起頭,眼神犀利的看向他。
齊小黑心頭一悸,硬著頭皮,扯著嘴角嬉笑道。
“我發現面具人裡,有幾個人不對勁。”
看巫祈眼神越發犀利且帶著絲凝重,齊小黑感覺自己好像說錯了話。
被這般的巫祈盯著,齊小黑猛然感受到了危險,手心開始冒汗,下意識的居然有了戒備的心理。
張起靈不講話,巫祈也很奇怪,房間裡彌漫著古怪的氣氛。
直至巫祈開口詢問,才打破這份古怪。
“哪幾個?”
齊小黑在褲子上,蹭掉手心的汗水,心中不斷催眠自己,他的戒備心理,只是因為感覺危險,而危險所在的人是不會傷害自己的。
連續催眠了好幾次,才把心裡的戒備放下,然後開口。
“就是底艙的幾個,我起夜的時候,發現他們去碰了我們的白棺,早上起來的時候,就有人去急匆匆的調了些草藥,好像是他們病倒了。”
“我問了阿伢,他們取的五味子、烏梅、銀柴胡、蛇床子基本上都是止癢的。”
“你們看,我們昨天接觸那白棺都沒事,肯定是他們撈上來的那具棺蓋有問題,你倆說我們要不要去看看那棺蓋有什麽問題?”
聽著齊小黑的述說,張起靈默默的瞥了一眼巫祈,這東西聽著和昨天巫祈丟進棺材裡的東西有關。
巫祈一愣,他以為齊小黑發現的是和他一樣的事情,原來只是發現了那群面具人,觸碰白棺後沾染上了癢癢粉。
接觸到張起靈看過來的目光,巫祈眼神閃爍了一下,心中暗道,主角在身邊,或許事情不是不可以講出來。
“不是,你們倆這是什麽眼神?”
齊小黑發現兩人沒什麽反應,甚至可以說相當淡定後,怪叫一聲。
隨後,準備再質疑,就一僵,難以置信的問。
“這不會是你們倆做的吧?”
“誰?你?”齊小黑看向張起靈,“不對,依你的性子不像啊。”
“那就是你?”齊小黑不確定的看向巫祈。
巫祈心思不在齊小黑那,半掩著眼眸,蓋住了大半的思索。
齊小黑看巫祈不給回答的樣子,眼神詢問另外一邊的張起靈,發現張起靈點頭後,才知道真是他倆做的。
撓了撓頭,大受打擊的喃喃道。
“我還以為我發現了他們的秘密,
搞半天是你倆做的。” “啊!”
齊小黑抓狂的怪叫。
“你們見過死而複生嗎?”
終於理清思緒的巫祈,無視齊小黑的怪叫,無比認真的朝著兩人詢問。
“什麽?”
齊小黑被問的下意識的反問。
“就是死去的東西又活了過來,或者是死去的人活了過來。”
後半句話,巫祈說的格外艱難,神色晦澀。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會有人死而複生。”
齊小黑對此不敢相信,但也知道巫祈不會無的放矢。
“你倆跟我來。”
巫祈說著,邊往外走,招呼兩人跟上。
他先去找了一趟陳子觀,門敲響後,裡面好一會兒才開門。
“陳老哥?我幫鷓鴣哨兄弟叫你一聲,請您過去陪他。”
昨天陳子觀睡得可能晚,開門的時候人都有些萎靡不振,對於鷓鴣哨請他一事,雖然奇怪,卻也老實的跟著去了。
齊小黑不知巫祈這出是何意,跟在他身後,看著他把陳子觀請出來後,又一起去駕駛艙。
走在駕駛艙的路上,齊小黑還在思索到底什麽事,但想了半天沒想出來。
“走!”
這次,換巫祈在兩人身後了,一隻手一個的攬著兩人往駕駛艙裡去。
本來戒備不已的鷓鴣哨,看見幾人頓時神色放松,可沒一會兒就看見他們三個,準確講是齊小黑一人僵硬起來。
似乎是看見什麽後才開始的,鷓鴣哨不動聲色的朝他看的視線看去,是那群面具人,眯著眼睛偷偷的打量著,沒看出有什麽不同。
心中發出疑問,卻也知道不是合適的時機。
那邊,齊小黑已經拉著另外兩人走,被突然單獨留下的陳子觀格外的懵圈。
走出駕駛艙的齊小黑腳步匆匆,神色奇怪,迎面遇見麥豐都沒有打幾句招呼。
要知道齊小黑可能是跟著齊嶽走南闖北過,對於陌生人都是不交好但不得罪的態度,很有幾分商人的性質,現在這樣更是難得的一次。
“是他們嗎?”
剛被拉回房間,齊小黑就迫不及待的問了巫祈一句。
巫祈默默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看身形姿態像是,但我並不知道他們長什麽樣子,可能是我認錯了。”
“這怎麽可能認錯?這不可能認錯!”
齊小黑先是低聲否認, 後又提高音量確認。
張起靈也不講話,就聽著兩人打啞謎,看兩人望過來,也點了點頭。
巫祈一看連張起靈都確認了,心中更加複雜。
他自己能死而複生,是因為系統的原因,讓他重活了一世,年輕了不說,還驅除了所有的疾病,沒有了壽命終結的限制。
可那兩個本該死在貝殼海膽處的面具人,是怎麽活的?
要知道,那兩人,是他們一行人親眼所見,在貝殼海膽的爆炸下屍骨無存的。
都炸成碎肉了,屍體撿回來,怕不是拚都拚不起來。
就算巴勝可以借用“國主”的力量,“國主”總不能讓兩個不存在的人,重新復活吧?
而且,巫祈是有印象,當時他們看見面具人的時候,有一個面具人是注意到他們一行人的。
也就是說,那兩個面具人,哪怕和他們不熟,見到人的第一眼應該還是會有變化的。
但,那兩人無論是今天早上看見巫祈,還是剛剛看見張起靈和齊小黑,都是在用看陌生人的眼光看他們。
甚至帶有敵意,可那種敵意,讓人感覺到的是,因為某些命令而對一個不熟的人的敵意。
說起來有些拗口,但就是有很嚴重的違和感。
巫祈突然想到了當時的一個情況,回到虛數空間,遇見那兩人後,貝殼海膽好像並沒有攻擊他們。
他當時是怎麽想的來著?
覺得是薑綏的某種方法,想到這,巫祈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