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輕輕吹動,病房的窗戶開著,能夠看見一個比葉玉星所在病房還要高出不少的大樹。
眼睛微眯,依稀看見下面護士推著病人在公園裡散步,葉玉星望向窗外,沒有看向前來調查的岡田野蓮。
岡田野蓮沒有在意高阪鳩谷的態度,“那好,高板先生還記得,昨天晚上發生的情況嗎?”
聽見岡田野蓮的問題,葉玉星慢慢回憶昨晚的情況。
這不是葉玉星本身的記憶,是他所扮演高阪鳩谷的記憶,昨天的記憶算得上清晰。
再往前倒退個兩三年的樣子,明明存在自己的腦海之中,可就是怎麽也想不起來,就像打滿了馬賽克。
有心觀察,新手任務的世界觀,好像是在四海國之內,到底是真實的還是虛擬幻境,葉玉星不敢確認。
按照記憶裡面,他扮演的高阪鳩谷正在收拾調酒台,接近快要凌晨一點的樣子,酒吧的大門被人推開了。
進來一個穿著黑色兜帽的男子,帶著一副墨鏡,看不著樣貌,但是能感覺到他很消瘦,胡子拉碴,很久沒有收拾過了。
葉玉星按照回憶,將知道的情況對一旁的岡田野蓮說道。
“那你還記得他是幾點走的嗎?”岡田野蓮提出疑問,順手拿起旁邊的紙杯,給葉玉星和自己倒了杯水。
“大概快到凌晨兩點。”葉玉星不假思索的說道。
“記得那麽清楚?”岡田野蓮目光灼灼,很認真的端詳眼前的年輕人。
“因為他來的時候,已經到了我打烊的時候,本來打算以打烊的借口隨便打發了。”
“可是一想到下至媽媽生氣的模樣,最後沒敢,還是接待了那位客人。”
葉玉星解釋岡田野蓮的疑惑,語氣有些無奈,滿臉的唏噓,似乎在說,如果昨晚不接待的話,會不會就逃過一劫。
岡田野蓮把他隱晦變幻的表情都看在眼裡,十分正常,瞧不出端倪。
葉玉星一邊感慨著世事無常,一邊說道:“他點了一杯威士忌,坐在吧台很久,大概有一個小時左右“
“期間我暗示過酒吧要打烊了,見他沒有離開的意思,我也不好趕人。”
“只能陪著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還問了我一個奇怪的問題。”
聽見高阪鳩谷,即將要拋出關鍵性的線索。
岡田野蓮神情激動,語氣都變得急促:“什麽問題?”
“他問我,有沒有為曾經做過的事情感到後悔。”葉玉星好好回想了一下,不急不緩說道。
“你怎麽會回答的。”岡田野蓮洞察很敏銳,捕捉到了蛛絲馬跡,不會輕易撒手。。
一旁的天岸美代子,安靜聽著,沒有插話,似乎也格外認真。
葉玉星有些意外,這兩個人都不期而然的對這件事很重視,“我說可能是後悔沒有好好上學,雲雲之類,無關痛癢的話。”
岡田野蓮把椅子搬近了一點,神情好像充滿探索欲的小孩,而一旁的天岸美代子目光緊盯病床上的男子,超出了對男友關心的認真。
葉玉星眼睛微眯,觀察著兩人的神態。
似乎發現了葉玉星正在觀察自己,兩人收斂自己的表情。
“那高阪先生,被襲擊的時間還記得嗎?”
“大概是凌晨兩點半的樣子,最後一位客人走的時候,我看了一下時間,最後關門的時候,再次確認。”
這次沒來得及讓岡田野蓮提問,葉玉星便搶答道:“因為如果下班時間太晚的話,
我就可以向下至媽媽申請晚點上班。” 岡田野蓮沉聲思索,“那你就是在等待的電梯的時候被襲擊的?有沒有看見襲擊者的樣子。”
葉玉星沒有說話,微微搖頭,之後隨便問了幾個無關痛癢的問題,岡田野蓮便找借口離去了,行色匆匆,似乎很著急。
等待岡田野蓮出了病房,葉玉星臉帶微笑,洞若觀火,對眼前自己名義上的女友說道:“美代子,似乎你很關心襲擊我的凶手啊?”
天岸美代子臉色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掩蓋過去,“鳩谷你這是問的什麽問題,作為女朋友關心自己的男友,這也是很奇怪的事情嗎?”
葉玉星發出爽朗的笑容,隨即補充道:“這麽會,你的關心,可是讓我很感動。”
拉起塗滿紅色指甲油的白嫩小手,將美代子拉入自己的懷中,親昵溫存,翹臀坐在葉玉星的大腿上,在擁抱她的時候,身體有著微不可查的僵硬。
果然,天岸美代子有問題,大概率同樣是玩家,沒有因為試探完,就松開她豐腴的嬌軀。
一雙大山上下其手,肆意撫摸,惹得天岸美代子一臉羞紅,還是太嫩了,你的身份可是酒店小姐,這樣子就感到害羞,葉玉星心中暗道。
他並沒有戳穿天岸美代子的假面,看她接下去會如何行事。
天邊泛起紅霞, 火紅透滿半邊天,染紅了大廈,給街道行色匆匆的人們鍍上一層鎧甲。
時間已經接近六點,到了天岸美代子上班的時間。
‘哢嚓’病房的門把手,再次轉動,進來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帥哥,一雙凌厲的劍眉之下,有一雙溫和的眼睛。
讓葉玉星十分意外,又有幾分高興。
“思妮馬塞,我立馬出去,你們繼續。”
來人便是傅流柚,可以算得上是葉玉星唯一的朋友。
看著躺在病床上的葉玉星,再看看坐在他大腿上的天岸美代子,臉上有說不出的尷尬。
“進來,你是誰?”葉玉星眉頭微微皺起,連忙喝道。
現在天岸美代子正在病房之內,不能讓她發現兩人之間其實認識的事情。
傅流柚一腳踏在病房內,一腳正在病房外,進退兩難,一咬牙,一跺腳,進入了病房。
“美代子,上班時間到了,注意安全。”葉玉星拍了拍了天岸美代子的翹臀,把玩著她胸口的胸針,語氣溫柔。
不知道的,以為是一對恩愛的夫妻。
天岸美代子腳步躊躇,似乎很想繼續聽他們的對話,但是戲還要繼續演,和高阪鳩谷告別,與吉藤井太打了一聲招呼,離開了病房。
為什麽第一眼看到傅流柚的心態是錯愕,是因為扮演的樣子就是現世中的傅流柚。
既然如此,那自己也是!
很大的可能,‘煉獄遊戲’之中一切都是真的。
也就是說在遊戲裡面,如果死亡,現實也就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