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磨唧唧什麽呢?快上來。”船上一位五大三粗的壯漢說道。
說話的壯漢,穿著連體的膠皮防水衣,顯然是一副常年捕魚的打扮,加上黑中發亮的皮膚。
加上自從封島之後,總有漁民偷偷過來捕撈,防守人員大多數驅趕走,結束了。
葉玉星攤了攤手說道:“小心使得萬年船,打探清楚消息了嗎?”
壯漢沒有辯駁,“差不多了,島上巡查人員每個五小時換一次布防,等到下一班人到了,上一波的人才會離開。”
葉玉星認真聽著壯漢的情報,壯漢繼續說道:“巡視人員會巡視整座島嶼,進行排查,你還有十五分鍾的時間。”
緊了緊身上的作戰服說道:“那如果超過十五分鍾,怎麽辦?”
“那你只能撐住了,等到明天早上,漁船出海打魚的時候,我們才能接應你。”
其實壯漢的話,說的很委婉,很簡單,除非你是超人,能憋氣十幾個小時,不然必死無疑。
說完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盒卷煙,點上一根,黝黑的臉上神情凝重,輕輕吐出一口煙圈,示意葉玉星要不要來一根。
葉境意表示謝意,拒絕了壯漢的好意,看著波濤洶湧的海水,小漁船被迫上下搖晃。
漆黑的海面下,如同隱藏了恐怖的海洋巨獸,落入海裡,就會被吞噬殆盡。
葉玉星深呼吸,換起專用的潛水設備,脫下腳上的運動鞋,換上碩大的鴨蹼,臉上帶好軍用級別的氧氣罩,固定好氧氣瓶。
就算是死,為祖國捐軀,也比處理髒活時死去,那般沒有價值。
在船上人員多次檢查以後,比了個OK的手勢。
壯漢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說道:“不管你以前是做什麽的,既然回到祖國,我都希望你能平安回來。”
葉玉星比了個小意思的手勢,沒有猶豫,一頭扎進海面,消失了蹤影。
壯漢連忙回頭對著船上的人說道:“時刻關注他的動向,有問題立即匯報。”
“是”船上幾人整齊劃一回答道。
漁船雖小,五髒俱全,船艙內擺放著精密的儀器,觀察著葉玉星的一舉一動。
朝著海底遊去,差不多過去十分鍾的樣子,葉玉星的位置處於距離海面七八十米的樣子,海水帶來巨大的壓強。
就連身體素質強悍的葉玉星也有些難以承受,遠遠望去,距離葉玉星差不多一兩百米的深度,出現了一座伏地的龐然大物。
漆黑的海水模糊他的視線,就算有充足的氧氣瓶,但一股令人窒息的感覺始終伴隨著他。
總感覺,這座海底實驗室藏著恐怖的東西,毛骨悚然的感覺從尾巴骨一直蔓延到他天靈蓋。
身旁還有不少遊魚從葉玉星身邊擺尾遊過,有這些小生命存在,他害怕的神情,才緩和許多。
遠遠看去,看見一座半圓形的玻璃罩子,看上去像玻璃,但確切的是什麽材質也不好說。
罩子很大,籠罩著一座龐大的基地,宛如蟄伏在深海的深淵巨獸,令人戰栗,冰冷的海水包裹全身。
讓葉玉星的頭腦愈發冷靜,思考著該如何進一步深入。
……
半年時間,匆匆流去。
諸華國,深海市。
位於城市邊緣的一間理發店,一條街上有著各式各樣的招牌,理發店的招牌上寫著‘伍六七理發店’,不少人慕名而來。
在理發店裡,坐滿了不少的人,
似乎只有一位理發師,在店裡忙前忙後。 剪刀卡嚓卡嚓,快速開關咬合,好像不是一件死物,是有生命的一樣。
在理發師手上宛若銀龍,很快五分鍾過去了,一位客人的髮型就修剪好了。
客人湊近地照了照鏡子,隨後心滿意足的付了錢,離去。
“哎,王老板,你這手藝越來越好了啊。”說話的是一位少年,留著一頭亂糟糟的長發,撓了撓自己腦袋說道。
“你不要誇我哦,不然我會很高興的。”說話的男子就是葉玉星,任務之後,在傅流柚的幫助下,化名王生石,蝸居在深海市郊外。
漂泊十四載,終於塵埃落定,傅流柚也不得不感慨。
時隔半年,葉玉星整個人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唇紅齒白,臉上毫無血色,身材很纖細,他有著一米八往上的身高,給人的感覺就像根竹竿,一吹就倒。
一副病懨懨的樣子,唯獨一雙眼睛狹長且有神,一頭卷曲蓬松的亂發,遮蓋住他的雙眼,沒有像以前一樣,扎起短馬尾。
“王老板,我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沉默寡言,半年過去了,幽默了不少。”少年被葉玉星逗樂,笑著拍了拍等候區的皮質沙發。
“是不是開理發店很賺錢啊,讓你都不再憂鬱了。”少年接著說道。
他們兩人的相處方式便是這般,自從開店以來,有這小家夥時常來串門,給葉玉星的生活增色不少。
“嘿,你小子,你作業寫完沒,寫完的話,再去給你添點。”葉玉星調笑一聲,話語在少年耳畔響起,仿佛惡魔般的低語。
少年落荒而逃,跑出店門,似乎又想到什麽,折返回來,哦原來是書包忘拿了。
風馳電掣一般,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葉境意眼前。
葉玉星無奈搖搖頭,少年叫安南風, 是一條街上,賣牛肉面大姐的兒子。
大夥都叫他阿南,是個心地善良的孩子,今年上初一,成績還不錯,就是有些搗蛋。
記得有一次,經常來找葉玉星玩,生意不忙的時候,就陪他打會遊戲,有一次調皮,書包忘記在葉玉星的理發店裡。
當葉玉星送回去的時候,阿南發現裡面多了五本練習冊,那個幽怨的眼神,葉玉星現在想想,都不由樂呵出聲。
就好像打遊戲十把定級賽全輸,有著王者的水平,卻被隊友罵菜,過年領回家的女朋友卻是自己的失散多年的妹妹,最後發現自己不是老爸親生的。
爸媽吵著要離婚,最後發現自己根本沒有父母,是個孤兒,自己在精神病院治療那般幽怨,完全可以列入蒼京市電影學院教材般的教科書級別演繹。
從那次以後,阿南就再也不敢把書包忘記在任何地方,太可怕了。
已經過去過去六個小時了,已然進入深夜,最後一位顧客的離去,葉玉星終於迎來短暫的休息。
打掃好地面的碎發,去店門口拿起上面寫著洗剪吹十五元的廣告牌,收進店裡,插上門鎖,收起鑰匙離去。
伍六七理發店的招牌也隨之黯淡,這是他過上普通人的生活,之後看的第一部動漫,主角也是一個殺手,這讓他深有感觸,便取了這樣一個店名。
時常還有慕名而來的顧客,向葉玉星詢問,他暗地裡也是個殺手刺客,葉玉星每次都很認真的回答,不錯,他就是。
旁邊的客人被老板逗樂了,誇讚葉玉星真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