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思百問,刹那在我腦中轉了一圈,我那激憤的鬥志在一瞬間被擊得粉碎,隻一眼,他隻輕輕掃了我一眼,我卻連身子都動不了,不知道是不是緊張害怕,還是他幹了什麽,亦或是我們進來便中了什麽藥...
他,會不會就是那個東西?
“林安,進來啊,你楞著幹什麽?別看了,裡面沒有花姑娘給你玩,趕緊的過來坐會”
黎星陽突然的出聲打斷了我的思緒,而我,在聽到他說話後身子才稍稍回暖,重新掌握了身體的控制權
那東西好像對我沒有敵意,雖然看了我一眼,但他倒像是路過一般...只是,他為什麽要路過這裡?難道...
這石門外的血跡蹊蹺,石門是打開的,裡面除了我們,就沒有一個活物,當然,也沒有屍體,門必然是人打開的,會不會是我們之前的那群人?肯定又有人死了,如果他真是那東西的話,那他多半就是來拖屍體的...
黑暗中我看不清,只能模糊看見地上好像是有一個渾圓的東西,像是人被團成圓條拖在地上...
不過那角度又有些奇怪,但要是我猜得沒錯,拖在東西應該是具屍體,至於那東西,他應該要將屍體放入大鼎中,那這麽說來,他就暫時顧不得我們這裡,我們暫時,就應該還是安全的...
但,就這一路看來,我並沒有發現新鮮的血跡,所以,我現在也不確定那群人是不是也到了這裡,只能看著打開的門猜測...如果真是那群人中的一個,那,那個人又是怎麽死的?那東西出現在我們身後,我們前後的路一目了然,那他拖的那具屍體又是從何而來?
我考慮著要不要告訴顧玄和黎星陽,黎星陽膽子本就不大,就算知道了除了讓他更害怕之外,好像也沒什麽好處,倒是顧玄,我想還是有必要跟他說一下
一想到剛才那雙眼睛,我還是心有余悸,連著念了幾遍清體精心咒,才算稍稍平靜了些,不管那東西有沒有敵意,反正他肯定不是我能對付得了的,我能感受到他強盛的氣勢,只能安慰自己,只要不碰墓裡的東西,他應該就不會攻擊我,至於到時候真找到了什麽治我的東西,又再說罷,不過,楚清清會不會就是因為他才不敢出來的?我覺得極有可能...
高宰絕對不可能設計一個讓我們安穩休息的地方,他也絕對不可能願意見到我們相安無事
我叮囑著黎星陽不要碰這石室的東西,黎星陽在地上癱坐成一團完全一副充耳不聞的模樣,看這樣子,一時半會他也不會想起來,我才作罷,又走向顧玄,顧玄站在壁畫前不知在想什麽,我跟他說著那個東西,他也隻稍稍一愣,說了一句知道了,就沒再言語
不過後來我看到他手心畫的符後,知道他沒像黎星陽一樣將我的話當做耳旁風,心裡也算安慰了不少
“不到萬不得已,你不要用五雷咒”
“嗯”
顧玄聲音很輕,答應得倒是爽快,上次他昏迷的模樣還如在眼前,但如果真有什麽對付不了的東西,我們這群人最拿得出的恐怕還是只有他的五雷咒了
壁畫我大致掃了一眼,果然如黎松林所說,這高宰可真是恬不知恥,上面各種對自己歌功頌德,我沒興趣再看,靠著黎星陽就地坐下,盡量恢復些體力
來時黎松林說進了墓道便是左右耳室,剛才那個石室我就不計了,可這裡分明只有這一間石室,黎松林說有壁畫的是左耳室,
可左耳室旁的右耳室呢? 雖說黎松林也說了墓室會有不同,但這多多少少的,跟他所說的也太不一樣了,難道是我們走錯路了?可墓道就那麽一條,如果非要說走錯了,就只能是在剛才那個石室了,或許,另一個大鼎出去才是正確的路?
那這個石室裡的壁畫又作何解釋呢?
想得我頭疼,回去是回去不了了,現在只有想辦法在這裡再找條路出來了
黎星陽休息了一會,蹭的坐起,隨即將旁邊背包打開,奮力往裡翻著,這動靜嚇了我一跳,可接著,這家夥就從包裡拿出一個油紙包,油紙緩緩打開,裡面赫然是幾個白花花的大饅頭
見我看著他,這貨隨意拍了拍手,就拿起一個饅頭往前一伸:“吃不吃?”
上一次吃東西還是在樹林裡的時候,這麽久過去了,我卻是一點進食的欲望都沒有,見我搖頭,黎星陽也不客氣,手腕一轉,幾口就將一個饅頭下肚
顧玄也沒吃, 席地坐在一旁,黎星陽吃得香,一個饅頭仿佛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覺,看著他吞咽的動作,不知怎麽的,我的肚子也跟著咕咕叫了起來
“我還是吃一個吧”
終是沒忍住,我將手往油紙裡伸去,可誰知,手指翻動,裡面空空無也,抬頭,正逢黎星陽打了個嗝:“嘿嘿,不好意思,沒了,你不是說你不吃嗎?小爺就都給吃了”
我從來沒有覺得黎星陽如此面目可憎過,可越吃不著,我就越百爪撓心,空氣裡似乎還有饅頭殘留的香味,這一聞,我這肚子就忍不住接連唱起空城計
最主要的,這貨吃飽了有了力氣後,就一直不停聒噪
“唉,小爺可是先問了你的啊,現在可怪不了小爺”
“你說你要是餓了,你就說啊,你不說,小爺怎麽知道你餓了,餓了又不說,問了又不要,沒了還怪小爺,人啊,真是複雜”
“反正吃的是沒了,實在不行,小爺這裡還有一塊沒吞下去,你放心,小爺隻嚼了兩下...絕對是兩下,一下不多,一下不少,小爺不嫌棄你,要不...”
“滾!”
休息得差不多了,大家都開始忙碌找路,還是老樣子,顧玄管牆上,黎星陽管地上,我管中間和頂上,其實也沒休息多久,都知道時間緊迫,也就半盞茶的功夫
中間黎星陽還簡單給我們檢查了一下,這還是我強烈要求的,因為沒將那東西的事告訴黎星陽,我執意要他給我們檢查時他還有些發懵,不過好歹,我們沒有中藥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