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緩緩打開...就在飛僵身後,飛僵聽見動靜,一愣,手上的刀停在了顧玄頭頂...
黎星陽尖叫著將符紙往飛僵處扔,可符紙在空中打了個圈又平穩落在了地上,連飛僵的鎧甲都沒碰到...
“林安,怎麽辦啊?林安!林安!”
是黎星陽在叫我,我能清晰的看到他驚恐的臉色,和說話間喉頭的抖動,可我,就是開不了口
“你怎麽了?林安!”
石門開了,飛僵回頭,下一刻提刀走出了石室...
“怎麽回事?不會是之前那夥人進來了吧”
黎星陽還在嘀咕,顧玄已經拾起斷臂快速朝我們走來,外面,沒有任何聲音,飛僵往外走,我能聽到他走了幾步便停下了腳步
地上的金鯉子發著微光,顧玄走近看了我兩眼就將斷臂甩進了黎星陽懷裡,黎星陽猛得接住,反應過來懷裡是什麽後又想往外甩,顧玄一瞪,黎星陽顫顫巍巍欲言又止,可好歹還是抱著斷臂沒有出手
“你說不了話了?”
顧玄臉色一片煞白,剩余的一隻手,結印快速往我頭頂一拍:“能說話了嗎?”
神志仿佛在這一刻恢復了清明,我不再看得到血液流向,不再聽得到心臟跳動,只是,還是不能說話,心裡著急,口不能言,我只能不停眨著眼睛
顧玄見狀往石門處一瞥,而後神色凝重看向黎星陽:“找到機關了嗎?”
黎星陽不敢看懷裡斷臂,直仰著脖子,聞言,才僵硬側頭,哆哆嗦嗦開口:“就這麽一小會兒功夫,還是這麽個場面,小爺嚇...咳咳,小爺一時緊張...”
外面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按理說如果是那群人,先不說他們為什麽在我們後面,飛僵出去也有一會兒了,外面怎麽什麽動靜都沒有?
“裡面的石門開了,那就說明外面的石門關閉了,我雖然不知道飛僵為什麽沒殺我,但,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如果一會飛僵再進來,我想辦法拖住他,你帶著林安趕緊跑出去將石門關了,林安動不了,你費點心”
只看了我一眼,顧玄便神色堅定看向黎星陽,隨即又從黎星陽懷中抽出桃木劍,握在左手,黎星陽一愣,眼神在我和顧玄中飄忽不定,旋即,眨了眨眼,聲音嘶啞道:“那你呢?”
顧玄沒有答,隻盯著石門,片刻才又說道:“出去後你們就原路返回,機關觸動一次應該暫時就不會再發第二次了,就是那個大鼎口不太好上,到時候你想想辦法”
黎星陽欲言又止,眉頭緊皺,看了我一眼,才低吟道:“知道了”
不,我不走,顧玄這分明就是送死,到最後我還是成了拖累,我想說讓他們別管我,讓他們先走,我來拖住飛僵,我想說話,可舌頭像是不存在似的,怎麽也張不開口...
我就這麽眼睜睜看著黎星陽放下了顧玄的斷臂,眼睜睜看著黎星陽將我拖到了背上...他們二人此刻眼神堅定,對視之間微微點頭已經決定了各自的命運
最後看了我一眼,顧玄走到門口將金鯉子撿了起來戴回了我的脖子上,隨即對我笑了笑,便示意黎星陽站到了石門邊上,我知道,他是想引飛僵注意,讓黎星陽和我乘機出去...
金鯉子的微光一直不斷,貼在脖子上滾燙一片,喉嚨有些發癢,我咳嗽了兩聲,顧玄和黎星陽已經各自站好,沒注意我這邊
喉嚨癢得不行,我接連咳了幾聲,嘴唇有些發乾,
我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好久沒喝水了,不管如何吞咽,嘴巴裡都乾得發苦 反倒是因為吞咽,連帶著喉嚨也乾澀發痛,我又接連咳了幾聲,也不知道是我動靜太大還是怎麽的,外面停了許久的腳步聲突然又出現了,腳步聲中似乎還穿插著窸窣聲,像是拖行的聲音...
突然,像是看見什麽,飛僵一陣怒吼,腳步聲越來越近
“不好,還有一個,黎星陽,快躲開!”
說時遲那時快,黎星陽背著我就往回撤,顧玄提劍跟在身後,腥臭味越發近了,是飛僵!飛僵回來了!可,還有一個?顧玄在說什麽?什麽還有一個?
“躲哪啊?就這麽個破地方,咱們能躲哪去啊?”
黎星陽著急,背著我直往棺槨處跑,身後怒吼聲詐起,拖行聲也跟著走近
“來不及了,你們趕緊躲棺槨裡去,我想辦法把他們引開”
“好”
棺蓋已經打開,裡面還有一層掀開的蓋子,黑漆漆的看不清, 黎星陽話音未落,我已經被他甩進了棺槨,下一刻,黎星陽也鑽了進來,棺槨很大,躺著我倆還有不少空余,等我們進來,顧玄一把掀起地上的棺蓋就要往上蓋,可隨之而來的飛僵怒吼已經近在耳邊...
“顧玄,你快進來,這裡面有路!”
不等我反應,其實也不用我反應,黎星陽話音剛落,顧玄已經跟著躺了進來,身下的棺槨在顧玄躺下的一刻瞬間分裂,又是往下落...只是,往下落的同時,頭頂剛被顧玄蓋上的棺蓋也被飛僵一把掀開...
在我們往下沉的同時,身下的棺槨也在一瞬間又關閉了,只是,最後那一眼,飛僵好像在盯著我...
坐在冰冷的地上,我依舊心有余悸,好在,飛僵沒有跟上來,只不過,這裡又是一間墓室,墓室四周牆壁上都點著壁燈,倒是不至於兩眼抓瞎...
只是...
“靠,又來?”
黎星陽將我靠在牆邊,一臉恐懼的盯著墓室中間...
是的,這個墓室裡又有一副棺槨,但,這副棺槨比之先前的就顯得正常不少了,規格也是尋常棺槨的規格,邊上刻著銘文,四四方方躺在地上,看樣子,裡頭裝的應該是個貴族,要麽就是與墓主人親近之人,棺槨旁地上擺放著不少陪葬品,陶器,盔甲,兵器...數不勝數,都堆放在墓室一側...
顧玄低頭靠在我身旁牆壁上低聲喘息,斷臂處還在不停往下滴血,眼見他的呼吸聲愈發薄弱,我試了試,趕緊朝黎星陽說道:“黎星陽,你快看看顧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