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五感,吞人魂...你是說這大霧還可以吞人魂?”我急切發問,眼不見,聞不見,聽不見,步履難行,手腳無力,神志不清,魂魄離體...我仔細回想,除了最後的魂魄離體,其余的...一開始,我還能看見絲絲綠茵,還能聞見青草潮氣,聽...大霧裡什麽聲音也沒有,不知道剛開始的烏鴉鳴叫算不算,不對,聽倒是一直能聽見,那腦子裡的喧囂我現在還如在耳邊,倒是四肢僵硬我略有感受,這應該就算手腳無力吧,還有...神志不清,如果真是這樣,那楚清清攻擊我的場面,會不會...
相對於顧玄的解釋,我覺得比黎星陽的可信度高上許多,不過...陰霧...我還真沒聽過
“幾年前我曾跟隨師...師父,去過南疆一處密林,那裡如此地一樣伸手不見五指”
說到真淮道人,顧玄有一瞬的遲疑,晃了晃神,不過片刻,他又接著說道:“師父說,密林處有一蛇精盤旋...那蛇精yin亂好色,設下迷障,專迷惑女子,他所設的迷障就為陰霧,陰霧,就是不修正道的邪修精怪所設的迷障,精怪設迷障乃為常見,一般迷障只會迷惑,就如那鬼打牆,只是讓人看不見他真身,比如,圈出一塊地,若是有人不慎誤入,迷障在前,就會帶著那人繞開此處,而那人卻毫不知覺,完全不至於害命,黎星陽所說,也不算錯,只是,一個為陰霧,一個為迷障”
“那這蒼島的,應該就是陰霧了,那野豬精,也該是個邪修”
看來,我腦子裡的那個聲音也是那野豬精的手段,既然是邪修,那就不在乎因果了,害了人,滿足了私欲,他便長修為,這大霧,也就愈發濃鬱...
“什麽陰霧陽霧的,一個迷障而已,搞得神神秘秘,林安,你說,你是信小爺還是信顧玄?”
我聽得認真,冷不丁黎星陽插了一嘴,瞥了他一眼,我果斷道:“信顧玄”
許是我回答得太乾脆,黎星陽眉尾一僵,看著我憤憤欲泣,余光掃到楚清清,又立馬收了表情,輕咳兩聲囁嚅道:“咳咳,管他陰霧陽霧,莫傷了咱們兄弟的感情”
我抽了抽嘴角,這貨自說自話,是不是有什麽大病?陰霧的疑問算是解決了,現在我也能確定,為什麽楚清清說我跟她沒有對話,而我又看到她攻擊我了,或許那時候我就已經被那陰霧給迷惑了去,我所見的都是我的幻覺,現在想起來,還是有些心悸,若是...若是顧玄他們沒找到我,那我豈不是就和那些村民一樣...
破爛的屍首,陰霧吞人魂,不僅屍首不保,怕是最後,我連個魂魄也保不住...嘖,想想還是有些害怕
到現在,我才終於了解陰霧的恐怖之處,他沒有聲息的便可將人迷惑,也難怪,黎松林當時那麽強硬的要黎星陽帶路,不過,同樣是進陰霧,為什麽黎星陽他們卻沒事呢?難道,黎星陽有什麽訣竅不成?
顧玄話畢後,就一如隱形似的站在一旁,再沒開口,黎星陽在楚清清身邊,一臉含情脈脈,那扯起的大嘴,我總感覺不注意便會流出口水...
“黎星陽,你們怎麽找到我的?”
“啊???哦哦”黎星陽猛的被我叫住,楞了一愣,眼波含春不舍的從楚清清的面龐移開,看到我,又作出一臉憤憤的模樣,活像是我是個負心漢,不過轉瞬,似是想到什麽,又立馬翹起眉梢,晃著腦袋:“山人自有妙計”
看來,今天這個b黎星陽是非裝不可了
我皺眉瞟了一眼楚清清,
這貨立馬察覺,聳了聳肩,賤笑道:“哎呀,咱哥倆心心相惜...” “正經點”
“咳咳,其實也沒什麽訣竅啦,喏,就這東西”
說罷,黎星陽從懷中摸出一個盒子,盒子老舊,看樣子應該是木頭所製,拿在手中,看起來跟那放香的盒子沒什麽區別,我一隻手不方便,黎星陽便又接過盒子打開擺在我面前
“這不就是普通祭祀拜神所用的香嗎?”
盒子裡還躺著幾根,仔細看,又好像和普通的香不同,要說哪裡不同,我一時又真說不出來,只是覺得好像比普通的顏色要淺些,要更細些
聞言,黎星陽一把收回了盒子,瞥了我一眼,說道:“難怪你跟顧玄好,你倆都是,不識明珠,小爺這麽不普通,身上能帶普通的東西嗎?”
“哦”
看著黎星陽滿臉:快來問我,快來問我的表情,我淡淡答了一聲,便不再看他
果然,這貨眼見不能得逞,又立馬舔著臉說道:“其實小爺我也沒那麽厲害啦,這香名叫犀角明煙,是上次從這裡出去的一個道士給小爺的,然後小爺又琢磨了許久,加了些東西進去...嘿嘿,這不,現在這犀角明煙,點著後不僅可以保在迷障中不受影響,還可在迷障中尋路”
我好像沒有誇黎星陽吧...
不過,犀角...又是犀牛?這麽厲害的嗎?看來犀牛還真是全身是寶,有了犀角明煙,倒是不用擔心被陰霧侵害了,野豬精的事還是容後再說吧,現在找高宰的墓要緊
天色漸漸暗淡,黎星陽說我們所處的位置離高宰墓不遠了,我問他為什麽這裡沒有大霧,黎星陽搖了搖頭,說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只知道,霧裡面總有幾處地方是沒有陰霧的,我沒再深究,簡單修整了一下,就跟著黎星陽出發前行了
一路上,大霧我們進進出出,黎星陽點了香走在前面,我和顧玄抓著他的衣服走在後面,楚清清我也收了回去,奇怪的是,犀角明煙點燃,細細的白煙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陰霧裡竟然特別明顯,白煙往前浮起成一條直線,竟一點也沒有飄散
震驚的同時我不敢放松警惕,琢磨著要是有機會活著出去,怎麽也得搞點犀牛角放在身上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我很明顯的感覺到周圍的霧漸漸淡了,本來密閉濃厚的大霧,漸漸顯出樹木的輪廓,又行了幾十步,眼看一根香即將燃盡,我們也走出了大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