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松林似是不信,我也不知道怎麽解釋了,活感覺白長了一張嘴無處使,可,半晌,黎松林卻一臉揶揄:“是長平街那個吧?”
“啊?額...嗯,是啊”黎松林表情轉變太快,我一時還沒適應,不過,黎松林怎麽知道我們去的是哪裡?
“您怎麽知道?您也去過嗎?”
黎松林一愣,隨即一臉凜然連連擺手:“沒有沒有,老夫怎麽會去那種地方?”
“那您怎麽知道是長平街?”我有些發懵,半信半疑
“咳咳咳咳”
黎松林聞言一嗆,彎腰半天才緩過勁,抬頭時已經恢復了平靜,一臉正直擺手:“老夫也是有所耳聞,聽聞那家廚師身材...咳咳,燒菜好吃,老夫乃正人君子,怎會去那煙花之地?咳咳,行了,累一天了,你也趕緊吃了飯休息去吧”
隨後的幾日,我便一直在房中埋頭畫符,其中艱辛,或許只有我自己才知道了
因是左手,一開始連下筆的顫顫巍巍,費了好多符紙,練習一兩天,才終於畫出一張能用的,可當時買符紙時,我也沒想到會這麽艱難,沒辦法,我只能再讓黎星陽陪我去了一趟一堂
最後,終於在第四日夜裡,我才將一切準備就緒
這幾日,每日清晨,黎松林便會給顧玄扎針,不過,他每日扎針都是關上房門,我也看不見裡面情況,午時,黎松林又將黎星陽叫進房中,到了黃昏,再讓我將楚清清召出來,不過,都是將我趕出門外
只有睡前,黎松林才會給我塞一粒藥丸,說是可以緩解我右臂的邪毒,但作用也不大,只能是聊勝於無
其余時間,我都想盡辦法訓練左臂,對高宰之墓,自那日後,黎松林便再沒提過
很快,來到第五日,黎松林說第五日顧玄便會醒轉,楚清清恢復得快些,在昨夜從黎松林那裡回來後,楚清清就告訴我,她已經恢復如初,不止如此,我也感覺她魂力更加凝實,後來,黎松林才告知我,楚清清當時吞噬陰魂,陰魂眾多,她吃不下,而這陰魂又因染了鎮邪聚魂,與尋常陰魂不同,所以才導致楚清清會有爆體失智之嫌
但又因為楚清清是我的伴生魂,她魂力與我相系,我這法器不僅可以容魂,也對楚清清魂魄有幫助,所以,在我念了結契咒後,在楚清清額上點了一絲精血,楚清清才不至於失去理智,被陰魂侵體,那些陰魂其實也不算被楚清清吸收,他們只是躲在楚清清體內
這幾日,黎松林也主要是助楚清清去吸收那些陰魂,吸收完了,楚清清自然就沒事了
至於,影不影響楚清清修鬼道,黎松林卻說,這陰魂與楚清清無關,吸收陰魂可能也是幫助陰魂,以後再修鬼道,應該沒什麽問題,見狀,我這才安心下來
楚清清好了,顧玄,也不出我所料,沒有絲毫猶豫便答應了
臨別前,黎松林沒有送我們,他關著房門不肯出來,連黎星陽叫也沒有搭理,隻說了一句:“去吧”
便再沒有回應,聽著他蒼老沙啞的聲音,我心裡也難受,我知道,也感激,卻也無可奈何,我想活下去,無以為報,只能暗下決心無論如何不能辜負,定會保護好黎星陽
一出了院門,黎星陽便如脫韁的野馬,一路嘴上不停,聽著他嘰嘰喳喳,這幾日的鬱悶煩躁都似乎輕了不少
其實我是害怕的,我害怕死,只是我沒告訴過任何人
顧玄還是一如既往,少言少語,
三人行,最後,黎星陽這個話癆子都累得張不開嘴了,我們才剛到祿縣 期間,其實我也問過顧玄,為什麽當初楚清清對他視若無睹
顧玄說:“我體內有你一絲精血,她是你的魂仆,能感知到”
“精血?什麽時候?”
我一愣,顧玄依舊淡淡:“上次...你救我魂仆,曾用血畫符...”
“哦...我記起來了,那這麽說,你現在身體裡就留著我的血咯?”
我打趣道,當時顧玄肉身被奪,只剩一魂留在我那符裡,而我又沒有畫符的工具,只能以血代墨,想必顧玄就是那時...吸了我的精血
咳咳,這話怎麽怪怪的
顧玄眉目微凝:“我隻魂內有你一絲精血,不算身體裡留著你的血”
“額...嘿嘿,唉不對,既然這樣,那你以後是不是也可以用我的魂仆了?”
顧玄一怔,仿若思考,片刻,才搖頭:“應該不能”
“好吧...哎, 顧玄,我記得當時那個鬼臉...你好像可以直接劈散,為什麽我的桃木劍不行啊?”
“你不能劈散?”顧玄挑眉,片刻,才道:“許是...你沒開劍”
“開劍?不對啊,當時黑僵...”
“黑僵與魂不同,黑僵有實體,桃木劍本克邪”頓了頓,顧玄又道:“你這把桃木劍應該不是普通桃木所製,但因沒開劍,所以,威力其實沒全使出來”
這桃木劍是許源生給我做的,普不普通我不知道,他走得急...我也不知道開沒開劍,就一直帶在身邊,而且,許源生也從來沒提過,我也不知道桃木劍還需要開劍
“怎麽開劍?實不相瞞,這是我師父親手給我做的...他老人家已經身死,我也不知道如何開劍”
反手取下背後桃木劍,我捏著劍把摩挲著,片刻,才看向顧玄,顧玄目光停在桃木劍上一瞬,就移開了視線
“開劍不難,以公雞血浸泡七日便可,桃木屬陽,再以黑狗血塗抹陰乾,開劍後斜眼看劍鋒有金光閃現,便為開劍成功,一般一次就能成功,若是不成,再將此法重複便可”
“這麽簡單?”
我點頭,也算了解了,便沒再多說
祿縣說遠不遠,但也絕對談不上多近,一開始黎星陽還興致勃勃,越走到後面,這腰杆也快挺不直了,最後,唉聲歎氣,只剩他那一包物件叮當作響
步行比不上牛車,到了晌午,隨意解決飯食後,在黎星陽的強烈要求下暫歇了片刻,我們才繼續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