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時羞憤難擋,自己竟在不知曉的情況下被個姑娘看了個乾淨...她似乎也想到了前日場景,忙轉過頭一個勁的頭頂柵欄,只露出個雞pigu...
黎星陽察覺到我不對,瞟了我一眼,說道:“怎麽?她偷看你洗澡了?”
我忙搖頭:“沒有沒有...那個...咳咳,雞乃陽盛之物,人魂怎麽能移到雞身上呢?”
說完,我強裝鎮定看著黎星陽,好在,黎星陽也沒有在意,見此,我趕緊收回了思緒
“嘖~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唉,果然,不是所有人都像小爺這樣博學多才”說罷,黎星陽得意的覷了我一眼,翹著二郎腿洋洋道:“雞啼日出,鬼魂皆收,你所說雞,乃這民中陽雞,陽雞自然是陽盛之物咯...”
“陽雞?”
“陽雞,就是家家戶戶隨處可見的雞!”黎星陽恨恨的看了我一眼,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我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片刻,黎星陽才繼續說道:“這有陽自然有陰,據臨虛治記載:方中有一禽,爪地陰,頂天陽,路走陰陽,孤魂皆散,這裡說的便是那陰雞,陰雞其實就是被渡了人魂的陽雞,所以看起來與陽雞不差分毫”
見我點頭,黎星陽又說:“但這渡人魂的法子,就只有我鬼門知曉,一旦魂魄與雞身融合,陽雞變陰雞,尖喙便可吞鬼,腳爪便可襲鬼,一雙眼睛還可尋鬼,又因身負陰陽,所以在陰地來去自如,孤魂野鬼見了也不敢輕易造次,牛頭馬面你知道吧,其實這下面還有一職,算得上跟牛頭馬面同級,名曰馱陰使者,凡是未到壽終,人魂失落,就得靠馱陰使者找尋魂魄並送魂入陽”
“陰雞就是馱陰使者?”
“孺子可教嘛”估計是坐久了,黎星陽側了側身覺得不舒坦,又站了起來,背著手說道:“但也不是所有陰雞都可為馱陰使者,像他們,就只有五年可活...”
“為什麽?”
“要成為馱陰使者,要麽五年內吞一千隻魂魄,要麽就是關系戶”
黎星陽翻著白眼,不屑道:“不說一千隻了,五百都難,這地方哪有那麽多孤魂野鬼讓他們吞”說罷,黎星陽又歎息道:“為了緩解他們的思家之苦,小爺只能每半年帶他們挨個回去看一次,還不能大張旗鼓告訴他們家人,唉...小爺真是太shan良了”
“為什麽是半年?”
黎星陽一副西子捧心狀,還未沉醉片刻,我又問道,誰知,話音剛落,黎星陽直接一個白眼甩了過來:“你做個人吧,小爺能半年送他們回去一趟,已經是艱天下之大難了,你自己數數這裡有多少隻雞,他們一個個的又家住四方,就這樣,小爺東南西北跑上一輪都快跑斷腿了,半年能輪上一回,都算小爺跑得快的!”
“幸好這陰雞只有你家有,不然以後我見到雞恐怕都隻得小心翼翼了”再看那群陰雞,我隻覺得渾身不自在,不過好在只有這裡有陰雞,想到這裡,我不禁長舒一口氣,打趣道
“誰跟你說只有我家有?”黎星陽斜睨我一眼,嗆道
“你不是說渡人魂的法子,只有你鬼門知曉嗎?”聽黎星陽反問,我倒有些遲疑了
“你可知我鬼門十三針為何隻傳血脈嗎?”我搖頭,黎星陽回身看了一眼黎松林的房間,半晌,才緩緩開口:“我曾祖那一輩,除了女娃子和年過十歲的不收外,其余隻講究個緣分,但因為當時知曉鬼門的人甚少,所以,曾祖那輩算是門下凋零”
“為什麽不收女的和十歲以上的?”
“你自己想想為什麽不收女的?”我話音剛落,
黎星陽就回懟道,說罷,更是橫了我一眼,才繼續說道:“當時那個年代,男女大防,又人言可畏,但凡有點不當,被戳破脊梁骨都是輕的,而且,熟背穴位,就要了解人體,這要再讓人知道了,那還不得被浸豬籠啊,這些都不談,施針得褪去衣衫,我鬼門有一針名鬼藏,在人之私密之處,雖說病人不分男女,但要讓一女的施針,就算她不害臊,人家病人都害臊,這要再有個什麽差錯,救人不成,那不是成害人了?” “是我想得不周了...”
許是見我態度誠懇,黎星陽頓時沾沾自喜,瞟了我一眼,一副你知道就好的模樣
“至於為什麽不收十歲以上的...鬼門,可救人,亦可害人,十歲以上心性已定,這要教出個奸邪小人,那不是自砸招牌嗎?”
“曾祖果然思之甚妙”
“不過,也正因如此, 曾祖門下僅一個徒弟,而這個徒弟卻又天賦平平,一個穴位圖背了兩月都沒背全,曾祖怕沒了後繼,一時心肝上火,有一日,正是吃飯間,那徒弟又站在曾祖跟前背圖...”
“左下右出,是為鬼宮,鬼信三分,指定入,鬼壘...鬼壘...”
“鬼壘二分”
“哦哦...鬼壘二分,足指起,鬼心五分...掌...掌...”
“掌大陵!爹,你從哪找的徒弟,笨死了...”
“掌,掌大陵...鬼路...”
“行了,你出去吧...松林,你怎會背穴位圖?”
“他整天背得我煩死了,聽都聽會了”
“爺爺這一背,直撓得曾祖心癢癢,曾祖沉悶兩日,整日閉門不出,突然在第三日拉著我爺爺說要教他鬼門十三針,我爺爺哪肯啊,他是個渾不吝的,整日只知道跟著一群狐朋狗友喝花酒,不管曾祖怎麽說,他都不學,後來,還是曾祖說不學以後就沒了銀錢,學了每月零用錢翻倍,爺爺才堪堪答應下來,爺爺雖說不情不願,又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但比起那徒弟來,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一個穴位圖兩日就背全了,曾祖從此心思便全放在了爺爺身上,後來戰火紛亂,又遇大疫,到處橫屍遍野,曾祖便又收了幾個孤兒當徒弟,這一來,最開始那個徒弟更是不滿,久而久之,心生嫉恨,叛離出走,他不知使了什麽法子,隱了身形,曾祖找尋無果,也隻好作罷,後來,到處有人仗著鬼門招搖撞騙,一打聽,他們竟然都出自一人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