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六還在等著,我告謝後看了顧玄一眼,便出了房門,有黎松林在,我心裡是說不出的放心,沒再多言,便往趙六而去
趙六老老實實坐在牛車上,見我前來,點頭後便揮鞭向前
一路而去,到第二日晚,我和趙六也才走過四處地方,趙六早已疲憊不堪,坐在牛車上都快閉上眼睛,我還算好一些,中途讓趙六躺在牛車上休息,趙六推辭不過才小憩了一會兒,只是休息,也只不過一個時辰便醒了
趙六醒後,翻身便讓我將趕牛鞭交於他,無奈,我隻好坐回了後面
就這麽走走停停三日,我們才終於算將此事完全解決,將牛車歸還回老漢,臨行時,趙六分外虔誠跪倒在地,說道:“大俠,小的就住槐花鎮西巷第二家,大俠若是需要,只要小的在一日,小的就永遠以大俠馬首是瞻”
“嗯,去吧”
我點頭,告別趙六,趙六身上沒有陰氣,面相也算中庸,經歷這次,以後行善積德抵過因果,也不會有什麽影響
這一路我除了右臂毫無知覺,其余倒是沒什麽問題,現在,事情解決了,我才算真正放下心來,一路往黎家而去,路上我不禁在想,等顧玄和我這手臂好了,或許可以休息幾日,再行出發,說實在的,自從出來歷練,我好像就沒消停過,不僅身體受傷,神經也沒有一刻放松,再這樣下去,我都怕自己道心不穩...
開門的是黎星陽,一見我,黎星陽撅著嘴瞥了我一眼,那模樣倒像是我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看我像看個負心漢一樣
我進門,朝裡屋望去:“顧玄呢?”
黎星陽一哼:“這麽久不見小爺,你怎麽不問問小爺怎麽樣了?”
我有些無奈,不過看黎星陽這樣子,顧玄應該沒什麽大問題,所以,我邊往裡走邊敷衍道:“你怎麽樣了?小陽陽”
“唉,小爺能怎麽樣?左不過就是相思成疾,哪比得上你林某人,天天跟小爺心上人待在一塊兒”
我回頭一嗤,沒再回應,兩步進了房內,黎星陽一路跟在身後,顧玄躺在床上,緊閉著雙眼
“顧玄還沒醒?”
黎星陽聞言癱坐在一旁椅子上,瞪了我一眼:“不知道你們幹了什麽,他身體枯竭得如此厲害,從你送他過來,他就一直沒醒過,老頭兒說他是咒法反噬,什麽咒法能反噬成這樣小爺還真沒見過,唉,小爺真是交友不慎,自從認識你倆,小爺我就沒消停過”
“咒法反噬?”我一愣:“那他什麽時候能醒?”
黎星陽瞥了我一眼,點了點頭:“什麽時候能醒?這小爺就不知道了,不過老頭兒每日讓小爺灌進去那麽多藥,想必也就十天半個月的事吧”
十天半個月?這麽嚴重?
不及我多想,黎星陽又翹起二郎腿,舉手投足做盡了吊兒郎當之相:“哎我說,你們倆到底幹啥去了?一個半死不活,一個也離殘廢不遠了”
這個離殘廢不遠的就是我吧,看著黎星陽戲謔的表情,我也低頭看向右臂,黎松林說讓我回來再看,所以我也不知道我這手到底怎麽了,倒是顧玄
咒法反噬...不說黎星陽,就連我也震驚,是什麽咒法能反噬成這樣?
不對,這兩次顧玄昏迷好像都是因為用了五雷咒,難道黎星陽說的咒法反噬是這個?道經上說,五雷咒使用次數過多,會折損壽命,當時在振興村我曾問過顧玄,顧玄卻否認了我,也難怪,這麽厲害的咒法不到萬不得已,
顧玄從不輕易施展,而這次,顧玄昏迷,恐怕也是因為我不停讓他施咒的原因,難怪顧玄當時表情晦澀...咒法反噬,體內枯竭,也難怪他會吐血... “那顧玄還能恢復如初嗎?”
“你說這話瞧不起誰呢?有小爺在,還能讓他成個廢人不成?”
黎星陽嗆聲,隨即斜睨了我一眼,聞言,我倒是放下心來,能好就行,心裡內疚,我也下定決心,以後絕對不讓顧玄再用這五雷咒,我,也該好好提升自己,我不能成為拖累...不管是顧玄,還是楚清清...
至於楚清清,一會兒見了黎松林,勞煩他看看楚清清,想來他應該不會拒絕
我轉頭看向黎星陽:“黎老呢?”
“老頭兒在他自個房內,不知道在鼓搗啥,你自己去找吧,小爺這兩日天天給他扎針,你說,你是不是該感謝感謝小爺?”
黎星陽挑了挑眉, 一臉壞笑,我怎會不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趕緊抬手拒絕道:“清清還未恢復,近日不能出來,你別想了”
“咳咳,你把小爺當什麽人了?”黎星陽面色一斉,尷尬笑了兩聲,眼珠一轉,又說道:“唉,小爺就是試探你一下,看著你這麽剛正不阿,小爺很是欣慰,小爺果然沒看錯你”
我有些不屑瞥了黎星陽一眼,這家夥找補的理由未免過於牽強了,如果不是知道這家夥什麽德性,我還正被他這一臉坦蕩的表情給糊弄過去了,沒再多說,出了房門,我徑直往黎松林房前走去
敲門兩聲,裡面便傳來腳步聲,黎松林見我時,表情卻凝重萬分:“進來吧”
我有些摸不著頭腦,還是跟著他進了房內,誰知,我剛進來,黎松林就反手關了房門,我不解,什麽事還需要關著門說?
黎松林沒看我,徑直走到桌前,猶疑片刻,才開口道:“把衣服脫了”
不疑有他,等我光著膀子站在黎松林面前,黎松林緊皺的眉頭都沒有松快一分,他抬手在我手臂上摸索一番後,又取出銀針,我從來沒有見過黎松林這個樣子,心裡也是打鼓,莫非我得了什麽不治之症不成?
“黎老...我是不是沒救了?”
按理說我只是被陰魂咬了一口,黎松林醫術出神,應該不會如此鄭重,可現在,他這個模樣,我還真有些害怕,顫顫巍巍問道
黎松林面色微深看了我一眼,又不知取了什麽東西敷在我手臂上,半晌,才幽幽回道:“快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