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星陽說完,臉色稍變又轉頭小聲對我說道:“我說你怎麽現在把清清叫出來了,小爺現在這個鬼樣子,你這不是損小爺形象嗎?小爺我真是交友不慎!”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這些!”
不得不說,看到楚清清這家夥好像一下子精神都好多了,見此,我更是嫌棄,不過,怨氣...黎星陽聽見怨氣後一副了然的模樣,似乎他的肚痛還真和這怨氣有關
“別糾結你的形象了,你肚子痛是不是跟怨氣有關系?”
聞言,黎星陽瞥了我一眼,緩了緩氣,開口卻是反問:“鬼門十三針,即鬼醫,一個鬼醫不會功夫,不像你們道術可以驅鬼,要是遇到陰魂,你說我們怎麽保命?”
我搖了搖頭,等待後話
“鬼門有一術,名為洗筋,凡是入鬼門者都要洗筋,長達數年後,體內便會自成一屏障,專克陰魂邪氣,一旦有陰魂邪氣想侵體,便會自傷”
“這跟你肚子痛有什麽關系?”
“你搖搖你的腦袋,聽聽裡面有沒有水聲...”
我面色疑惑照做,黎星陽見狀無奈道:“哎我說你怎麽這麽笨啊,怨氣這玩意它也是邪氣,我這身子雖然能抵抗邪氣,咳咳...但這玩意我自己吃進肚子的...體內屏障與邪氣相交...”
黎星陽欲言又止,臉色尷尬,我聽罷也是驚詫,這世間還有這稀奇術法
“那鬼胎那次,你怎麽...?”
“鬼胎半人半鬼,有了肉身,你說你是不是傻?”
“咳,我腦子一下沒轉過來,那你現在怎麽辦?今日還會發作嗎?”
我臉上發燙,有些不好意思,黎星陽卻轉動著眼珠,片刻,一臉虛弱道:“今日...咳咳...今日我也不知道還會不會發作,沒事,我一個人可以的,就是...就是我現在不方便動,你要不去我房裡休息,等明日你休息好了,再把我送回家,我這體內的怨氣...還得我鬼門中人才有法子除去...”
“那怎麽行,我還是守著你為好”雖然我守著他也沒什麽用,但我在一旁,總算要放心些
“不用,咱哥倆,我怎麽忍心讓你一夜看著我呢,再說,你一直不休息,明日哪還有精力送我回家...”
黎星陽這模樣...實在與他平日形象不符合,若不是看他身上沒有鬼氣,我還真以為他被鬼上身了,雖然他說得也有道理,但,這家夥好不容易良心發現一次,我怎可拋下他一人安眠
“不用了,我守著你,明日一樣有精力,萬一你有個差錯,我沒法向自己交代,更沒法向黎老交代”
誰知...看我如此斬釘截鐵,黎星陽卻突然猛咳起來,一張蒼白的臉也瞥得通紅,我擔憂得立馬上前,給他順氣,片刻,黎星陽卻狠狠的看了我一眼,咬牙切齒小聲道:“非要小爺把話說明白嗎?誰要你守著了,你個大老爺們我跟你有什麽話說?我要讓清清守著我”
我還當他轉性了,哪知道,這狐狸尾巴這麽快就露出來了,行吧,是我單純了,不過,讓清清看著他也好,有什麽清清知會我一聲我也很快就到,這忙了一夜了,說不累吧也是假的,但,黎星陽也不確定會不會再發作,我又怕我來不及,外頭天色雖陰暗,其實現在送黎星陽回去也不是不行
“要不,我現在把你送回去?免得夜長夢多”
“現在回去?你沒發燒吧,這外頭更深露重,路都看不清,小爺是腦子有病才從被窩裡爬出來跟你回去,
行了行了,你放心走吧,小爺今晚不會發作了,這玩意也就一回,要再多上幾回那不是要小爺命嗎?” 黎星陽一臉嫌棄擺手,又躺回了床上,見他這麽篤定,我確實放心了不少,保險起見,我還是讓楚清清在旁守著他,又叮囑了幾句便出了房門...
黎星陽的房間就在朝右第三間房,摸著黎星陽給我的鑰匙,幾步就到了房門口,兩下打開房門,黎星陽似乎還沒進來過,床上一應擺放整齊,也算累了一天,躺在床上疲乏頓時充斥著全身
只是,輾轉反側,我卻是怎麽也睡不著,良久,我乾脆起身,走到黎星陽所在房間門口,站了一會兒,聽見黎星陽輕微的鼾聲,放下心往客棧外走去
天邊一彎明月,月光灑在地上,路邊野草上的露珠似乎更晶瑩剔透,我一邊走著,一邊想著那包子鋪的事,等明日把黎星陽送回家,再回來好好查查這包子鋪, 若是他敢殺人取肉,我必不手下留情,以人肉為食,傷身不說,也是有損陰德,更不用說賣包子的了,那買包子的只是一群無辜百姓,也幸好他是看心情開門,但事有兩面,若是日日吃這包子,恐怕問題也早就顯現出來了
正因為搶的人多,吃的人少,隔日便消化了,不過,李包子定下的規矩是每人只能買五個,他是不是知道包子中有怨氣,怨氣會傷身,怕被人察覺
那這樣說的話,那這李包子看來還真不簡單,若不是有人指點,就是他本身就懂些道道...那他隱身市井,賣這人肉包子,又是出於什麽目的?但不管如何,這麽看來,我都不能打草驚蛇
罷了,先不想這些,明日送回了黎星陽我再來細細查問
一路走著,身旁建築似乎越發少了,周遭蟲鳴更甚,回過神,我竟不知什麽時候走出了城...好在,回頭還能遠遠看見客棧外的紅燈籠,雖然只是小小一點
回身,我正準備往回走,突然聽見前方傳來聲響,我定睛一看,前方似有人影,這大半夜的誰會跑到這裡來?
我小心翼翼向前挪了幾步,人聲比之前清晰了不少,但也只能模糊聽見幾個字眼
“這幾日...肉...多...”
“是...王哥...你...”
聽聲音是兩個男人,自從楚清清說那人肉包子後,我對肉就特別敏感,眼前這二人大半夜不睡覺,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談論肉,怎麽想都奇怪,朝前靠近幾步,身側正好有一老樹隱了我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