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看看那二人醒了沒有”許源生說完就回身往院子走去
我有很多疑惑,看來只有問那二人了
到了院子,那二人已經醒轉,正掙扎著想解開繩索,見我師徒來,停了動作,質聲問道:“你們是何人?為何綁我兄弟二人?”
兄弟二人?看來綁對人了,我聽他質問,也是火大,進屋子找了一根屍香燭扔在他二人腳邊,說道:“這蠟燭可是你們賣的?”
旁邊稍顯年輕的漢子見我發問,遲疑了一會兒,又揚起聲音說道:“是我們賣的又怎樣?再說,我這蠟燭賣得比別家便宜,那是給村裡人謀好處,他們都得感謝我”
我聽後不禁嗤笑一聲:“好處?這蠟燭你們怎麽做的?”
年輕漢子聽後,面目一瞬的慌亂,支支吾吾不再開口,旁邊男子見後,凜然道:“我們怎麽做的不用你們管,跟你們也沒有關系,你們來我家綁我兄弟二人,又是為何?”
我冷哼一聲:“哼,你說為何?村裡的吳婆婆你們認識吧,她孫子夜夜唱戲便是因為點了這蠟燭”
那年輕漢子還想狡辯,倏的又像是想起了什麽,沒有開口
我盯著他們二人說道:“你們可知道這蠟燭名為屍香燭,至幻傷人,我看你們也點過這蠟燭了,難道還不知曉?這害人東西你們竟是還四處賣?”
二人聽後,那年長的面目不顯,年輕的卻慌亂起來,一臉懊悔道:“我也不知道啊,我沒想害吳嬸的,我沒想害人的,我哪知道這蠟燭有這等作用啊”說完又埋怨起旁邊男子:“都怪你,要不是你昨夜說點蠟燭試試,我怎麽會……我就說這蠟燭不能用,你還偏……”
旁邊的男子見狀大喊一聲二狗子
看來這年輕男子就是二狗子了,昨夜,這二人間定有事發生,我想起外面的屍體,又問道:“那空地的屍體從何而來?”
那二狗子似是懊惱萬分,一直念著:“我也不知道啊,我沒想害吳嬸的孫子的”
旁邊男子聞言,開口就道:“什麽屍體?我們不知道”
“你不知道?這附近就你一家,你不知道?”我看向二狗子,他還在念叨著,根本聽不進話
這二狗子的哥哥也是,無論我如何發問,他都咬緊牙關,這時候,許源生開口了:“安子,去把蠟燭點上,正好天要黑了”
二狗子的哥哥假裝鎮定的面色差點憋不住,見此,我嘴角一勾,靈機一動,連忙往屋內走去,邊走邊說道:“好的,師父,這天要黑了,我得多點幾支蠟燭...”
桌上還散著放了幾根蠟燭,我一邊觀察他二人的神情,一邊拿起蠟燭走了出來,強ren著惡心,作勢要點,那二狗子這才回神,盯著我,似是回憶起了什麽,面露恐懼,渾身顫抖,也不管旁邊男子了,大吼一聲:“別點蠟燭,別點蠟燭!”
我也沒想真點這屍油燭,聽他一吼,趕緊把蠟燭扔在一旁,擦了擦手,站在他面前,問道:“空地那十具屍體從何而來?”
“那是我們從亂葬崗挖來的,我們可沒殺人”二狗子見我扔了蠟燭,才稍顯鎮定,緩緩答道
“你們挖屍體幹什麽?”我又問道
“這蠟燭得用屍油做,我們找不到屍體,才想著去亂葬崗碰碰運氣”二狗子說完瑟縮的看了我一眼,又說道:“我們真的沒殺人”像是怕我不信,說完急切的看著我,他哥哥此刻一臉陰沉,也沒再管二狗子說啥
“好,
那你們為何會做這屍香燭?” “我們哪知道什麽屍香燭啊,也是…也是…”二狗子頓了一頓,見我盯著他,才繼續開口道:“半月前,我跟哥哥正在焚屍,你可能不知道,這義莊的屍首放個一兩月,無人認領,就得燒了,還是像往常一樣,我和哥哥合力把屍首扔進了焚屍爐,這回燒的,是個大胖子,這焚屍爐可能是年久失修,屍油都給流了出來,哥哥覺得流的到處都是煩的很,就拿了個桶在下面接著,誰知第二日這屍油竟然凝結成塊了,那形狀就跟個大蠟燭似得,我也是突發奇想,撚了一撮線塞進裡面,誰知,它竟然燃了起來,只是味道有些熏人,我就去采了香葉放在裡面”
“香葉?”我有些疑惑
“就那堆東西”二狗子努了努嘴, 我順著方向看去,那不是九裡香嗎?片刻,我又釋然了,二狗子兄弟家中無人,連飯都吃不上,怎麽可能上過私塾,自然也不可能有人教他們認這些植物
“嗯,你繼續”我說道
二狗子看了我一眼,繼續道:“我和哥哥守著這個義莊,上頭髮的銀子,只夠吃些粗面糊糊,喝上幾回稀粥都是稀奇,現下蠟燭可金貴著呢,哥哥看了我做的蠟燭後,就想著拿去賣,我也是窮怕了,想著守了這麽多年義莊,也沒遇到過古怪事,這屍油做的蠟燭想必用了也沒什麽事,就同意了哥哥的話,當夜就弄了好些蠟燭出來,第二日拿著蠟燭去賣,我念著村裡的叔叔嬸嬸在我和哥哥小時候還幫過我們,再加上我這也不是純正的蠟燭,就賣得十分便宜,我也沒想到這蠟燭會賣得這麽快,才不肖一會,就被一搶而空了”
二狗子說完停頓一下,又說道:“義莊的屍首我跟哥哥是萬不敢動的,要是被上頭髮現了,那可是要進大牢的,於是我跟哥哥就想到了亂葬崗,亂葬崗扔的啥人都有,賭輸了錢被殺的,得罪了大人的奴才,jinv什麽的都有,少個幾具屍體也沒人會發現,我就跟哥哥挑了幾個好點的搬了回來,照著原來的方兒做成了好些個蠟燭,靠著這批蠟燭我跟哥哥日子終於好過了,賣完了那批蠟燭,我跟哥哥來不及歇息,又去亂葬崗搬了些屍首回來,吶,就是你們看到的那些了”
二狗子哭喪著臉說完,不知是在後悔做了這屍香燭,還是在後悔沒有藏住尾巴,被我們發現了